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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他的伤疤 除夕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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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在春节联欢晚会的倒计时中结束,新的一年开始,我尝试着给他打拜年电话,但是因为网络原因,一直无法拨出,我连发三条短信祝他新年快乐。
信息发出半个小时,他并没有回应,我有点担心就给他妈妈打了电话,结果他妈妈刚好排到除夕值班,所以他现在应该是去了爷爷家,听到这个消息,不安的心终于落下。
又过了一个小时,我已经浅浅进入梦乡,电话铃声却急促响起,我迷迷糊糊中不耐烦的接起“喂?谁啊,这个时候打什么电话?有毛病吧。”
过了好一会,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你睡了吗?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你电话,那你睡吧。”
我一听到他的声音瞌睡顿无,使劲揉了揉眼睛,爬起来,“没事,我已经睡醒了,你怎么了,感觉你心情不好?你回家了吗?要不要我们出来聊?”
“好,那你下楼可以吗?我在你家楼下。”他平淡的声音夹杂着一丝伤痛。
我迅速套好外套下楼,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鞭炮硫磺气味,我远远看到他斜靠我家楼下药房门口的长椅上,失去了原有的光鲜,只留下一身颓然。他正低头抽着烟,我快步走近,地上散落着七八根烟头,桌上还摆着几厅已经喝完捏瘪的空“青岛”啤酒瓶。
(明明才几日不见,他怎么这么憔悴,他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还有他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抽烟了?我不喜欢烟味,所以之前可从没见他抽过烟)。
“怎么了?你的状态怎么这么差?今天发生什么了吗?能和我说吗?如果不能那我就陪着你坐着”我关切的问。
他听到是我来了,缓缓抬眼,两眼猩红,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痛,明显刚刚哭过,我立马心疼的在他身旁坐下。
他打开一厅啤酒,问我喝不喝,我不想拒绝,拿起来猛喝了一口,“咳咳”对于第一次喝酒的我来说,着实不习惯。
他用指腹轻轻擦拭我嘴角的啤酒沫,简单地跟我说了今天的事情经过。他按照往年他们家的风俗习惯,除夕在他爷爷家守岁,结果吃饭的时候,他的叔叔伯伯趁着喝酒的酒劲对他妈胡乱编排,说他妈趁他爸不在家的那几年,跟医院的谁谁谁不清不楚,所以才导致他父亲的脾气变得如此暴躁,也才诱发他爸爸家报,最终导致婚姻破灭,所以他们现在的局面都是因为他妈妈造成的。
这么多年来,他们都会在聚会上各种编排,以前是他年纪小,敢怒不敢言,现在他成年了,而且这次说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难听,他实在是忍无可忍,就跟叔叔伯伯大吵一架,当场摔了桌子,爷爷为此大发雷霆,用拐杖狠狠打了他两下,直接把他轰了出来。
临出门的时候,他爷爷还给他爸爸打电话,要他从北京回来收拾自己的儿子。所以,他爸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他通通都挂断。他不想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妈妈,但又怕爷爷或者爸爸找他妈妈理论,伤害她,所以很懊恼自己的冲动行为。
从爷爷家出来后,他一个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瞎逛,看到别人家灯火辉煌,热闹非凡,他不想一个人回家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也不想把自己的委屈情绪带回家,他就买了点啤酒解闷,结果发现效果并不佳,就想看看能不能用抽烟的方式麻痹一下自己的大脑。
他第一次抽烟,发现烟这个东西口感并没有想象中好,同时第一次带来的生涩感更没办法缓解他此刻内心的疼痛。他拿出手机看到我给他发的拜年短信,突然决定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给我打了电话,没想到我已经睡着了,他对把我吵醒的行为表示抱歉。
他无助、茫然和失落的表情,让我更加心疼,我发现其实我对他并没有我以为的那么了解。我喜欢了他四年,偷偷观察了四年,把他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深深刻印在脑海里,结果我只看到了他光鲜亮丽,阳光和煦的一面。
他的不堪、他的黑暗、他的过往我全然不知。我不禁在想,过去的二十年,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中,他和他妈妈还能抵抗压力,充满自信和活力的给外人带来如此的温暖和满满正能量,简直难以置信。
他的内心明明已经满是疮痍,是怎样的强大动力才滋生出出那股让人崇拜和趋之若鹜的傲气。
听完我的无力感显得手足无措,对啊,他在我心中早就是无人匹敌的天之骄子,他把他的骄傲折翼,所有黑暗都事无巨细的展示给我,我却毫无办法,只得伸手轻拍他的背,他表情有点吃疼,我立马住手,陪着他又坐了半个小时,果断把他领回了家。
回家的时候我爸妈已经睡下,我让他先去洗澡,然后从药箱拿出正红花油,再从衣柜里翻出一身全新的睡衣。洗完我让他先套上睡裤侧坐到床沿,再拿出正红花油走到背后给他上药,背上两道深红的棍印烙在他白皙的后背,显得十分突兀,难以想象当时被敲打后,他怎么能承受住这么重的力道。
他是又如何做到身心俱损还能如此平静地像讲别人的故事样跟我诉说他自己的过往,我越想越心疼,眼泪又止不住滑落。
涂完药,他转身穿衣,刚刚还在心疼的我,瞬间血脉偾张,他的身材怎么比上次我见到的时候变得更好了,健硕的胸肌,六块腹肌跃然眼前(他居然偷偷练出来六块腹肌,真想伸手摸一下),瞬的我耳朵又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