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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凶域历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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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她们遇到了真正的麻烦。
那是一只高阶魂煞。
顾玄霜不知道它是什么等级，只知道自己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感觉灵魂都在颤抖。那东西体型巨大，像一团翻涌的黑色浓雾，雾中隐约可见无数张扭曲的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痛苦和怨毒。它的气息阴冷而暴戾，周围的空气都因它的存在而凝结成霜，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苏清鸢停下脚步，眉头罕见地皱了起来。
“化神级魂煞。”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顾玄霜听出了一丝凝重，“由数百名修士的怨魂凝聚而成，存在了至少万年。不好对付。”
顾玄霜心中一沉。
化神级。
那是比元婴期还要高一个大境界的存在。苏清鸢是元婴期，对付化神级的敌人，胜算不大。
“退后。”苏清鸢说，语气不容置疑。
顾玄霜没有犹豫，立刻后退了十几丈，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留下来只会成为累赘。可她也没有逃——不是不想，而是她相信苏清鸢。
苏清鸢抬手，一柄白色的长剑从她袖中飞出，悬浮在她身前。剑身通体雪白，剑刃上流转着淡淡蓝色的光华，剑柄处镶嵌着一颗冰蓝色的宝石，那颗宝石是上古玄冥冰凤陨落之际的一滴眼泪，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那是顾玄霜第一次看到苏清鸢的法器。
那柄剑一出，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闪烁着微光。
高阶魂煞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刺耳至极，像无数根针同时扎入耳膜，顾玄霜捂住耳朵，蹲在巨石后面，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了。
苏清鸢纹丝不动。
她抬手，握住剑柄，剑尖指向魂煞。
一道白色的剑光从剑尖飞出，划破浓雾，直击魂煞的核心。剑光所过之处，空气中的冰晶纷纷炸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魂煞猛地收缩，将黑色的浓雾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试图将剑光吞噬。剑光没入漩涡，消失不见。
顾玄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刻，漩涡内部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像一颗太阳在浓雾中炸开。魂煞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嘶鸣，黑色的浓雾剧烈翻涌，无数怨魂的面孔在雾中扭曲、挣扎、消散。
苏清鸢没有停手。
她身形一闪，出现在魂煞上方，长剑下劈，一道凌厉的剑光将魂煞一分为二。魂煞的两半身体挣扎着想要重新融合，可剑光中蕴含的冰寒之力将它们冻结，无法靠近。
苏清鸢落地，收剑，转身。
整个过程不到十个呼吸。
高阶魂煞在她身后缓缓消散，化作漫天的黑色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
顾玄霜从巨石后面探出头，目瞪口呆。
赢了？
元婴期对化神级，居然赢了？
苏清鸢走过来，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气息也有些紊乱。显然，那一战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
“走。”她说，声音比平时更冷，“这附近可能还有别的魂煞。”
顾玄霜连忙跟上去，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
这就是元婴期的实力吗？
不，这不是普通的元婴期。普通的元婴期不可能这么轻松地击杀化神级的敌人。苏清鸢的实力，远超她的修为境界。
这个认知让顾玄霜对苏清鸢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可苏清鸢也不是无敌的。
紧接着，她们又遇到了一只变异妖兽。
那东西体型如小山，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头上有三只角，嘴里喷出的气息带着浓烈的腐蚀性。它的修为不高，只有筑基巅峰，但它的鳞甲太厚了，苏清鸢的剑光打在上面，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铁甲龙蜥。”苏清鸢皱眉，“鳞甲克制我的冰属性灵力。需要时间。”
她开始与龙蜥缠斗，一剑一剑地削去它身上的鳞甲。每一剑都能削掉一小片，但龙蜥的鳞甲有上百片，要全部削完，至少需要一个时辰。
顾玄霜躲在远处，看着苏清鸢与龙蜥的战斗，心中焦急万分。
她注意到龙蜥每次攻击之前，右前爪都会微微抬起。这个动作非常细微，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可顾玄霜从小就对危险有敏锐的直觉，在南陵郡时，她无数次靠这种直觉避开了妖兽的攻击。
“苏姑娘！”她忍不住喊了出来，“它要喷毒了！右前爪抬起来的时候，它要喷毒！”
苏清鸢闻言，身形一闪，避开了龙蜥喷出的一团绿色毒雾。毒雾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大坑，冒着刺鼻的白烟。
苏清鸢看了顾玄霜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接下来的战斗，顾玄霜不断提醒苏清鸢龙蜥的攻击意图。
“左爪要挥了！”
“尾巴要扫了！”
“它要翻身了！”
每一次提醒都恰到好处，让苏清鸢能够提前避开龙蜥的攻击，找到反击的机会。半个时辰后，龙蜥的鳞甲被削去了大半，露出下面柔软的皮肉。苏清鸢一剑刺入它的要害，结束了战斗。
龙蜥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苏清鸢收剑，转身看向顾玄霜。
这一次，她眼中的意外变成了某种更深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顾玄霜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到了。每次危险来临之前，我都能感觉到。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苏清鸢沉默了片刻，淡淡道：“这是一种天赋。很罕见的天赋。对危险的敏锐直觉，在战斗中比任何功法都管用。”
顾玄霜愣住了。
天赋？
她？
一个凡骨无灵的废物，居然也有天赋？
苏清鸢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但已经接近笑了。
“不要小看自己。”她说，“你没有灵根，但不代表你一无是处。能在陨魂凶域活到现在，本身就说明你有过人之处。”
顾玄霜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她连忙低下头，假装在检查自己的储物玉佩，不让苏清鸢看到她的表情。
可她心里，那颗名叫“苏清鸢”的种子，已经悄悄地生了根。
从那天起，苏清鸢对顾玄霜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