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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这俩人长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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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友情客串完自己这趟推波助澜的剧情需要后,脚步轻快地背着她那个超大帆布包打车回了公司。
本来她今早正在和小方开会,据说林宁明天就要回国了,到时候除了要向大老板汇报这段时间的大小工作以及项目进展以外,肯定少不了要从儿媳妇这里旁敲侧击了解下宝贝疙瘩的近况。
田甜真的很不理解,妈妈想知道亲儿子过得怎么样,不能自己去问,还非得多此一举地通过第三个人来同声传译,这俩人张嘴是干嘛的,只为了吃饭吗?
还是说她们有钱人家的关系都这么奇葩?
反正田甜是不能理解的。
还好她这趟闲差占用的是午休时间,来回不过一个小时,并没有离岗太久。
下午她继续和小方对接了明天欢迎会的细节,还顺便推荐了白晶晶的鲜花店作为会场指定赞助。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赵媛今天下午临时让汤森叫走了,说是篮球队那边有事,田甜收拾好家当孤家寡人地回了家。
车子刚停在公寓楼下,不出意外地又见到了消沉许久的宗策。
上一次不欢而散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其实田甜心里多少有点愧疚,因为当天毕竟是宗策的生日,让寿星公提心吊胆跟着自己折腾还错过了朋友欢聚的热闹,最后连个“生日快乐”的简单祝福都没有,想想都觉得自己太失礼。
但话又说回来,那天确实情况特殊,汤森突然出事,她是真的没有多余的脑细胞再去礼貌周到地维护人情关系了。
今天不一样,她一身轻松,没有后顾之忧,下班前换掉了高跟鞋,现在是一双非常合脚舒服的平底鞋,既不会有崴脚的风险,还站得异常稳当。
于是宗策迎面走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让人赏心悦目的画面:田甜高高盘起的发髻经过一天的工作,有一些松散,导致几缕不听话的碎发遮在了额前,反而更能衬托出她饱满的额头和立体的五官,一双大眼睛没有了之前的怒目而视,取而代之的是眉眼弯弯的笑意,嫣红的嘴角也翘起得恰到好处,歪着的脑袋显得俏皮可爱,包括她那个和资深气质非常不搭的破帆布包此时此刻都莫名顺眼了许多。
在车里忐忑不安等了她快一个小时的宗策,这时候所有疲惫和焦躁一扫而空,不自觉也跟着她的频率露齿一笑。
“终于下班啦?”
“你有事儿找我?干吗不去公司,等多久啦?”
田甜一边寒暄一边绕过门口的喷泉往大厅走,宗策不紧不慢地跟上,他能明显感觉出来,田甜今天心情不错,那也许,自己能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定。
“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就是路过你家附近,顺道来看看你”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就是撒谎,但谁也没有拆穿。
田甜甚至起了玩笑的心思,故意顺着话聊“哦?那你看到啦?我挺好的,回去开车小心啊”
她边说边转了一圈,以示自己“挺好”这句话的公信力。
宗策看出了她在揶揄,无奈的叹口气,摇了摇头,像是投降一样“好吧,我就是想见见你,没有别的目的,单纯看你一眼就行”
这种直白的情愫,田甜在过往的20多年生活里,几乎随处可见,从她有记忆开始的幼儿园时期,就会有班里的小男生为了谁能放学跟她牵手过马路而闹矛盾,一路小学初中甚至大学,不说她一定是众人中最出挑的那个吧,但总是会因为长相外貌而无可避免地成为舆论旋涡的中心。
当然除了追捧,谩骂和讽刺乃至造谣诽谤她都经历过。
最夸张的一次,是她高中的好朋友结婚,请她和几个女生做伴娘,明明大家都是统一着装,为了让新娘拥有绝对的高光时刻,甚至姐妹们都默认素颜出席,结果好死不死,那天的准新郎,居然在和田甜仅有几面之缘的前提下,办完婚礼没几天就和新娘闹起了分手。
起初没人知道原因,傻乎乎的新娘还在自我反省以为是娘家提出的要求过于苛刻导致新郎悔婚,没想到,两个人吵架的过程中,新郎脱口而出,他觉得自己对新娘那种完全就不是发自真心的爱,新娘反问那他认为什么样的叫真爱,这家伙脱口而出他对田甜的就是一见钟情的真爱。
这可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田甜好好的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准新娘后悔自己“引狼入室”的举动导致好好的婚礼成了一场笑话,但奇葩的是她不去找那个“癞蛤蟆”算账,却偏偏把屎盆子一股脑扣在了局外人的好朋友身上。
那几天田甜被自己曾经的好闺蜜堵在家门口从早到晚地骂,什么难听话都有,她当时知道这个消息除了震惊还是震惊,甚至在她妈妈的仔细追问下,绞尽脑汁地回忆了婚礼当天自己到底和新郎说了什么,才让他产生这样离谱的错觉。
可想而知,答案就是没有,她们俩从头到尾只有在当天的宴席上,因为敬酒,田甜陪同新人绕场一周,仅此而已,她连单独和对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真的想象不出这个男人到底是凭借怎样的想象空间,一眼就否定了自己过去5年的感情。
虽然这件事最后是田甜道歉加同学们调解不了了之了,但从那以后小区里就有人传风言风语,说她们家上梁不正下梁歪,老不正经养了个小不正经,反正说什么闲话的都有。
流金岁月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只交代她说不用搭理,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谁爱说谁说去,可田甜毕竟是初出茅庐的菜鸟,哪有那种强悍的心理素质,她实在扛不住就和郑明明说了,当然肯定是少不了一顿骂在先,不过她骂的前提不是毁了别人的婚礼,她满不在乎那些,郑明明的重点是,对方堵门骂人的时候为什么不通知她,事情过去才说,这种窝囊气她受不了。
话虽然这么说,最后郑明明还是气鼓鼓地来帮她收拾了行李,去她的出租屋里借住了一段时间,直到她们小区有个孩子因为作业完不成被家长打,情急之下从11楼跳了下去,闹出人命淡化了她的“丑闻”后,田甜才敢搬回去。
有这样“丰富多彩”的传奇经历,现在的田甜多少也有了长进,面对男孩子的示好,无论对方出于什么动机,花了多少心思,只要自己没有想进一步的念头,一定要把这种单相思扼杀在摇篮里,并且是绝对不留情面,没有余地的。
不光是为了自己永绝后患,同时也算是为对方着想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下场,一般可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就比如此刻,玩笑归玩笑,她对自己的原则把握还是很有分寸的,就在宗策以为田甜今天的表现是被自己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感化的时候,她突然就开了口“宗策”
这一本正经的连名带姓,让对方瞬间的笑容僵在原地,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我知道你的意思,上学的时候就知道,但我们真的不合适,以前不合适,现在更不合适,不仅仅是因为我结婚了,就算没有结婚,你也不是我理想的恋爱对象”
宗策的眼角还有来不及撤下的笑容余韵,嘴巴已经先一步还击“我哪里不合格?你说出来,我可以为了你去改,你相信我”
其实按照以往宗策追求的套路来说,如果女孩子已经明确表示不愿意,甚至三翻四覆给自己下了逐客令,他是绝对不会死缠烂打的,这样既不符合审视风度的要求,也很有违他一向自视甚高的工作人原则。
可是今天很奇怪,他得到田甜的否定之后,下意识地就开始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无赖行为,甚至还不经大脑思考的脱口而出一些很丢脸的挽留和誓言。
宛如一个8岁的调皮孩童,心心念念橱窗里的玩具,好不容易攒够零花钱准备拿下的时候被告知已经被预定了,你没有机会的时候,那种想躺在地上耍无赖的行径。
这太诡异。
但他现在根本无暇思考,他只想多说一点,好像多几个字,就能让田甜收回成命一样。
田甜等着电梯的数字调动到1,宗策直接挡在她身前,纠缠不休的语气追问“就算你现在是有夫之妇没有关系,我可以等,你和汤森根本没有感情,你骗骗别人就算了,难道连自己也骗了吗?他能给你钱,我也能,我只会比他更大方”
田甜抱歉地对堵在电梯里无法出行的邻居笑了笑,硬拉着宗策到一边让开过道,她维持了一整天的好心情,此刻有土崩瓦解的趋势,这让她的火气蹭一下就窜到了头顶,说出来的话也显得刻薄了很多。
“你不要闹了好吗?谁跟你说的我们没有感情,再说了就算我们不是夫妻,我也不会考虑你,这跟别人跟钱不钱的没有关系,你明白吗?我就是单纯不喜欢你”
宗策反复咀嚼了“不喜欢你”这四个字好几遍,越想越痛心,眼眶跟随着大脑的自主意识渐渐开始泛红,泪水积蓄,配合上他额前耷拉的几撮碎发,和咬牙切齿的狰狞表情,简直有丧心病狂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