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第 42 章 是怕对你不 ...
-
“安。主任。呕”按照正常的言情剧桥段发展,女主角闭眼的目的是等待男主角的亲吻,刚好田甜照做了,而我们此刻在场唯一的男士也非常神速的蹿到了她的面前,似乎顺理成章的就是要进行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才对。
但很不幸的是,女主角酒量奇差,猛然站起来激烈动作导致她没能控制住翻江倒海的胃部,对着近在咫尺的安澜这张英俊面庞,居然开始了剧烈作呕。
。
可想而知,话还没出口先把人给看吐了的始作俑者,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得有多大。
好在安澜现在顾不上追究田甜对于自己外貌藐视的责任,眼下最紧急的就是先找个地方让她吐个痛快。
眼疾手快地把茶几边的垃圾桶举了过来,安澜一边凑近,一边顺手把田甜的长发拢到耳后,以免沾染到污秽,不得不说还挺贴心。
当然田甜肯定是没心思在意这些细节,她现在只剩下后悔,千不该万不该答应汤森去逞能,两个菜鸟装什么豪杰呢。
这下好了,丢人丢到安澜家来了。
虽然田甜知道她和安澜基本上关系的极限也就到这里,没有什么再升华的空间,毕竟都是有家的人,可再怎么说,想在白月光面前保留最后一点尊严总不为过吧?
老天爷啊~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给点体面会死吗?
田甜一边不受控地大吐特吐,一边翻着白眼在心里咒骂。
安澜比她要忙得多,不仅要扶着垃圾桶方便她操作,远了不行近了也不行分寸的拿捏简直要比主持一场工作汇报还紧张。
同时另一只手也不能闲着,要抢救随时会因为地心引力耷拉下来的碎发,还要时不时拍背顺气,以防她噎着。
这一通操作下来,田甜总算是把难受的那股劲释放干净了,脱力地往沙发上一栽,呼哧呼哧的喘粗气。
安澜也好不到哪儿去,手里垃圾桶散发出的混合味道实在销魂,即便他没有洁癖,也是在一秒都不愿多待,赶紧整个地扔进了卫生间里。
洗了两遍手出来,他还觉得隐隐约约有股不明气味在跟着自己。
卫生间里拧好的热毛巾敷在田甜的脸上,让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看着她眉眼舒展,神态放松的样子,安澜才觉得,自己这番伺候也挺值得。
“来,热水,漱漱口”
虽然是命令式的口吻,但明显的言行不一,安澜一手托住田甜的后脖颈,一手把杯口贴近她的嘴唇。
田甜的眼神还有点涣散,要睁不睁的像在打瞌睡,她的潜意识是要提醒自己对于这种过分亲昵的接触说“不”的,但很可惜,懒散惯了的四肢接收到指令后只意思了两下,就投降得很彻底。
就着安澜的手,温水下肚,田甜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她强撑着眼皮抬头望向安澜,一双灰蓝色的眼眸在热水的刺激下隐约显现出潮湿的气息。
安澜被她这一抬眼的注视直接看呆了,像被施了定身术,好半天没有反应。
还是田甜率先推了他一下,两人之间过分亲近的距离才勉强拉开了些许。
田甜不太自然地给自己顺了顺头发,刚才和安澜短暂的眼神相交,戛然而止,此刻的她头压得低低的,不知道是盯着地毯上的哪一处在使劲,整个姿态显得脆弱又唯美。
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并不是那么中听。
“安主任,谢谢你收留我,但是时间太晚了,待在这里对你对我影响都不好,那个,感激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先走了,再见。”
说着就站起身,四处看了一圈发现自己的帆布包就在沙发另一头躺着,拿上后就要往门口走。
安澜此刻人还在对面坐着,他对田甜突然的态度转变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与其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倒不如说是感到失望。
“是怕对你不好,还是怕影响我?”
他这话问得有点咄咄逼人。
田甜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手刚搭上门把,闻言一怔,哪怕她再不懂察言观色,也能听出安澜的话里有话,或者说叫:阴阳怪气。
她当即回头,一改平日温顺的好脾气,开始回怼“这有什么区别吗?我不懂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明知故问,我们都是各自有家庭的人,这难道不是事实吗?纠结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安澜冷笑一声,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那算个什么家庭。
田甜直接一股无名火蹿上头顶,也不管什么合适不合适了,噼里啪啦一顿输出“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和汤森的婚姻,但他对我有恩是抹不掉的事情,我不像有些人利字当头,翻脸像翻书,别人再用心扭头就能忘得一干二净。”
好,这是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安澜居然有一丝欣慰,老实说他根本不相信田甜是真的把过去彻底放下,真心实意地和他保持“朋友”关系,以他当初决绝的程度哪怕她是得了阿尔茨海默病,都不妨碍在看到自己这张脸时吐一口痰。
所以,之前那些表面功夫,只能说是小丫头长大了,学会了成人世界的“体面”而已。
真正埋在心里的种子,是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剔除的,更别提曾经开过花差点就要结果的她们。
这会儿安澜不再像个刺猬,语气平和“终于说出来了?忍了这么多天,很辛苦吧?”
田甜知道自己肯定又上了他的当,这也没办法,反正这个人从小到大一直都是给人挖坑,看人跳的性格,一般人和他斗智斗勇多半都没什么好下场,更别说自己这种级别的,与其垂死挣扎不如破罐子破摔算了。
田甜想清楚这一点,也不打算再遮掩,今天干脆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安澜,我不知道你是因为好日子过久了,突然想找刺激,还是什么别的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我只有一句话,我和汤森是打算认认真真地过日子的,你不要总拿他之前的荒唐来说事儿,谁年轻时候没犯过错,堂堂安主任你也不能完全幸免吧?既然我们今天把话说开了,索性也别藏着掖着,没意思,上学的时候我是糊涂的喜欢你几年,并且很想用自己的蠢办法打动你,可是你用事实向我证明了,强扭的瓜不甜,你想要名想要权,这些我相信你现在的妻子都已经满足了你,那请你也稍微尽一点做丈夫的责任,不要再重蹈覆辙伤了另一个女人的心。我今天话就说到这里,对了,在我这里安澜的名字已经翻过去了,以后我只想往前看,希望你也一样。”
说完田甜并不打算给安澜回答的机会,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身后明亮的灯光下,安澜始终保持着几分钟前的坐姿,他眼睁睁看着田甜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就好像一件完美的礼物,毫无准备的时候从天而降,还没等你打开欣赏完毕,又被一阵风刮走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种失落和空虚不是现在的心情能形容出来的,最可怕应该是当明天一早醒来,真切地发现昨晚那并不是梦,然后开始的蝴蝶效应。
田甜脚步匆匆,从楼梯上下来,走出大门,发现院子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司机像是专门为了等她,先一步地打开车门,发出了邀请“田女士,你好,我是司机小潘,还记得吗?”
田甜一时间没能刹下情绪,带着一脸的怒气和突如其来的惊讶,就这么瞪着大眼面对了小潘。
好在司机小潘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专业助理,对于领导的公事能自觉做到不打听不参与,私事就更不用说了,两耳不闻,权当自己是空气。
但他今天是领了任务的,安主任让他在门口待命,随时会有出车的需求,所以他格外注意,一直保持清醒,就怕耽误领导的正事儿。
没想到这么快任务就上门了。
“这里不好打车,更别说现在已经凌晨了,您一个人不太安全,如果不嫌弃,上我车我送您回去吧”
小潘一脸从容,语气不卑不亢,说得很真诚,和楼上那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心机男,形成了鲜明对比。
田甜恨恨地想。
抬眼扫了一圈四周,除了路灯辐射范围的一点光亮,可以说是漆黑一片,田甜心里发怵,想着好歹小潘也算是见过一面的,总比自己随便跑出去拦车,万一遇到坏人要靠谱得多。
这么想她就安心地上了后排。
车子开出月亮湾小区的大门,田甜刚想起来自己还没报她的地址,没想到小潘一个左转,轻车熟路地就往她家的方向开了过去。
这个操作让她不禁想起上一次安澜也是如出一辙,心里开始犯嘀咕。
这两人难道背地里调查过自己?
但紧接着,田甜想到幕后主使是安澜的话,这种猜测就合理多了,当今世上,比他心眼子还多的估计凤毛麟角。
而且以他的性格,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他认准了,想要和自己有接触,那一定会从头到脚,事无巨细,了解清楚,保证自己心知肚明永远不落下风。
抛开他的前科不提,安澜的性格和为人处世的严谨确实和他现在的工作契合度很高。
田甜原本打算从小潘这里套点话的,但一想到他是安澜的人,就直接放弃,能在这种变态领导手下存活的,多半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但没想到小潘却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