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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宗策的表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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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人打小报告造成的短暂误会很快就翻了篇,这天到了田甜要和海风的同事一起去通县验收的日子。
她自从前几天误了上班时间后,就非常怕手机没电,一有空就插着充电宝以防万一,慢慢地有点强迫症了,只要手机电量显示低于50%,就心慌,焦虑,满世界找USB。
因为她这个心病,小金被迫在老板已经有了两个设备的前提下,还要帮忙揣两个在包里,就为了随时随地掏出来解燃眉之急。
这次新洲派的代表是完全没有交集的一个新面孔,从前并没有工作上的接触,田甜也不了解对方的来头。
但还好小金在包打听这方面无师自通,非常有当间谍的潜质,这不,在路上就把她搜刮来的小道消息添油加醋地汇报了。
不得不说,她口才了得,情绪也很到位,本来三个小时的车程,人困马乏就容易没精神,但在小金的一番渲染下,每个人,包括司机师傅,都听得津津有味,都到目的地了,还意犹未尽。
“你的意思他的妈妈和宗策的妈妈是亲姐妹?”
全程下来,田甜对这位江湖上有名的冷面小生只记住了一个标签:宗策的表哥。
小金一人分饰多角,几个小时不冷场的表演下来,口干舌燥,大口咕咚着田甜递来的矿泉水,闻言眉头一皱,像是对老板的无声控诉“我把他前女友的现男友,前前女友演的电视剧,前前前女友养的狗都给你们调查得明明白白的,您老人家怎么只记住了个鸡毛蒜皮啊”
田甜看她佯装生气的样子很是天真可爱,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公司招你的时候是不是没问你特长啊,要知道你有做狗仔的潜质,根本就不该把你放在我这儿埋没人才。”
小金喝完一瓶水,四处找了一圈发现没有垃圾桶正准备捏扁了带到酒店处理,结果一下子被人叫住,她们俩回过头,是晚一步到酒店的新洲代表。
为首的正是她们这一路上的话题中心人物,宗策的表哥:孟延
只见他单手插袋,路过田甜身边的时候,目不斜视,只是轻声细语地对着小金的方向交代了几个字“走5米有垃圾桶”
话音没落人高腿长的优势已经把他带到了前台,开始办理入住。
小金夸张地咧着嘴,喊冤道“田总,我脸上写着乱扔垃圾四个字吗?”
田甜也觉得这人仅凭直觉判断别人的行为实在有点太自我。
她拍了拍小金的肩膀,安慰她别放心上。
前后脚办理完入住,回到自己房间后,田甜把自己的家当卸在了茶几上,她这个随身携带的帆布包路上好几次小金都要帮忙拎,都被婉拒了,倒不是她多注重隐私,而是除了她估计很少有人能扛着跑一天。
里面都有什么呢?
田甜先把第一个大件物品拿出来,昨晚炖好,早晨临出门前装在饭盒里的花胶放好;第二个大件是她用来换脚的平底鞋,为了节省空间特地买的软底芭蕾款;接着是她的化妆包,里面已经是精简过一轮的适合外出旅行的小剂量便携式了,但耐不住各种用途的区分,加上刷子粉扑睫毛夹的零碎也是一大包少不了;再然后就是伞,遮阳,防水,还得是两把;最后就是一些湿巾,巧克力,椰子水等等杂物。
鼓鼓囊囊一大包,她从上学那会儿就这样,郑明明每次都说她好像随时准备跑路。
当然和她那种出门连包纸巾都懒得装的人,田甜觉得解释很多余,简直对牛弹琴。
要说她这样的习惯有什么好处,那当然是张口就来,但要说坏处嘛,可能就是每天都在COS蜗牛,上学放学,上班下班,出门旅行,都离不开自己的壳。
要是哪天遇到抢劫的,什么都不用干,直接把她这个家当拿走,你放心,她一定心甘情愿掏赎金。
其实从心理学上来说,这种行为逻辑也算是焦虑的一种,担心下雨,担心意外,总在预防,总在不安,神经绷的久了,不知道哪天说不定就要闹罢工。
只不过田甜目前还没有觉察到而已。
晚饭照例是东道主请客接风,安排在离酒店不远的一处家常菜馆,和上回宗策一同来的那次商务宴请的规格相比,明显是随意了许多,但田甜也完全能理解,毕竟那时候还只是合作意向洽谈阶段,没到敲定的那一刻,礼数,面子都要尽显周到。
现在不同了,工期即将结束,封顶收尾指日可待,中间几个月,线上也好线下也罢,各方沟通相当频繁,很多人都是加了微信,白天黑夜聊过通宵的不在话下,怎么说也算半个老熟人,既然关系拉近了,台面上的繁文缛节也就大可不必了。
虽然田甜能理解,但第一次陪老板出长差的小金不太能接受,她想象中的甲乙方见面会谈,不说要多高档,哪怕就在她们下榻的酒店订个包间也比这要有诚意吧?
于是乎她在推杯换盏间就发挥了自己拉家常的本事,把本地作陪的几个男同志忽悠得晕头转向,在酒精和马屁的双重作用下,什么都往外说。
散场后,有几个私下关系比较好的还约着去二刷,田甜是熬不动了,已经快10点了,再不回去卸妆泡澡,她的美容觉要泡汤的。
因为离得近,小金拉着财务大姐在给同公司的几个小姑娘学刚才套出来的小道消息,她故意压低嗓子,照着那个大舌头男孩子的调调说“这这都是,都是因为孟总嘛,我们领导说了,孟总是那个那个,洁身自好,清廉大将,给他送钱的,不要,不要的,送人的,不收,不收的,请客的不来,不来的,要不是说家常菜,晚上就请不动这位大佛的啦”
小金并不是金陵本地人,属于大学毕业后留下打拼的一代,平时也是口齿清晰,普通话标准的,但她的表演功底实在深厚,学起方言来惟妙惟肖,尤其是一些口头禅信手拈来,把包括田甜在内的一行人逗得前仰后合,财务大姐既看不惯她这么不正经,又憋不住跟着乐,只能打了她两下权当出气。
就在几个人喜笑颜开气氛活络的时候,背后冷不丁响起了不速之客的质疑“背后议论领导,你们新洲的员工入职都不培训的吗?”
不光是田甜吓得一愣,小金更是像下班路上遇见鬼的表情。
她们缓缓回头,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身后跟了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
孟延虽然话说得凌厉,但表情却很平静,乍一看甚至怀疑刚才发声的另有其人。
田甜作为本次的代表,也是小金的直属领导,当仁不让的率先站了出来,她抱歉地笑了笑,对着孟延解释“不好意思啊孟总,我的助理年纪比较小,平时喜欢开玩笑,刚才帮我挡酒确实喝多了一点,有点晕了,不是有意针对你的,还请你不要介意”
她原本以为自己都主动替小金道歉了,这事是不是就能翻篇了,毕竟堂堂一个部门经理,和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一般计较实在不大气。
哪知道孟延并没有被她三言两语说服,而是歪着脑袋,一本正经地对着田甜不依不饶“喝多了就可以背后议论?没这个道理吧?如果我没听错的话,这位女同事刚才的用词多次提及了我的私人生活,甚至有造谣的嫌疑,我要追究责任的话,她是要为她的酒后失言负法律责任的”
这话就太重了。
小金吓得花容失色,她不过是看田甜平时好说话,又觉得自己年纪最小,仗着有领导撑腰,才敢放肆,没想到不但被正主逮个正着,还口头警告了,回公司不会真的收到海风的律师函吧?
小金越想越后怕,赶紧对着孟延双手合十鞠躬道歉,财务大姐眼看事情闹大也不嫌弃小金胡闹了,帮着说好话。
在围观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和攻势下,田甜以为正常人怎么样也会顺着台阶下,但她又失策了,明显对面这位孟总不是个一般人。
“行了”孟延大手一挥,他个高手长,有先天优势,动作干练,让人不得不照做。
“你是她的直属上司,其他人先回避,我们单独把这位女同事的问题解决清楚吧”
他这里矛头直指田甜,又是意料之外。
小金不敢走,眼神在田甜和孟延之间徘徊,祸是她起的头,怎么也不能留老板一个人擦屁股啊,除非她是真不想干了。
田甜冷静地思考了几秒钟,冲着财务大姐一点头,让她先领同事们回酒店,这里由她处理就好。
就这样小金被大姐拽着,和身后的两个姑娘一起,一步三回头地走远了。
“好了,清场完毕,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眼看着自己公司的人背影消失在拐角,田甜也不装了,抱着胳膊面露不耐地开始催促。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这下换孟延意外了,没想到自己的意图,居然被眼前的小丫头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