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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澳洲大龙虾 与此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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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的水晶灯照耀着胡桃木色的家具,低调古老,羊毛地毯一直铺到浴室外,与大理石的地砖接洽,里面流水声不断。
江渡脱掉了西装,身着白色衬衣坐在浴池边缘。
他正在与江父通讯。
江渡有些疲惫,可脸上的严谨依旧泛着精明算计的辉,电话里的江父威严俱存,而江渡习惯了在外称呼他为董事。
江懂事长问他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
“嗯,我打算先给他们三十万,摸摸底细。”
方才在酒店大厅外,江渡的那个暗号,便是通知留在这的眼线,领旨意拿钱。
打火机三下,便是‘三十万’的意思。
水流声还在继续,江渡的神情却变的有些恹恹,摸着眉心,似乎有些棘手。
“阿渡,他们要的不止是钱,就算把湄澜通途所有的利润都让出去,他们也不会就此罢休!”
“所以我才要到泰国,请人出山,才是问题的关键。”
江清茂刚说完,话锋一转,“江又眠呢,那小子又在干什么?”
手机听筒里,江父严厉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温情,反倒是像说起有积怨的仇家,江渡听到名字顿了下,皱了皱眉。
“在补课,应该,在准备月考。”
“算这小子还有点良心!你看着他,要是再敢乱来,别留情面,给我直接往死里打。”
江清茂家大业大,特别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那一套,对江又眠这样从小长大的问题少年,总是带着挑剔和愤怒的眼光对待,就连话语里提起,也满是愤懑。
可江渡心里清楚,江家的产业,以后只会留给江又眠。
“嗯,我知道了。”
应付完挂了电话,江渡关掉水龙头,起身走出浴室。
羊毛地毯质地厚重,他的红底定制皮鞋走在上面悄无声息,就在他准备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时,门铃突然被按响。
江渡不禁皱眉。
[会是谁?]
短暂思考后,江渡走到门前,看了眼猫眼,外面站着的是个穿制服工作人员。
他打开门,“先生您好,您点的澳洲龙虾到了。”
“我没有点餐。”
“请问您是这间房间的客人吗?”
江渡点点头。
“那是这里的没错了。”
江渡看了眼房间的门牌号,1823。
[到底会是谁送的餐?]
他心里一一排除,房间号码是入住酒店时刚办理的,不可能是陆叔,就连远在曼谷的江父也毫不知情。
张让?
他是跟他讲了他要出差的事,可从下飞机到现在,根本没有回过讯息。
江渡甚至想到了,当地水鬼们派来暗中监视他的人,可无论如何却也想不出缘由。
而且,餐桌上的澳洲龙虾看起来体积庞大,色泽鲜艳,干冰升起的雾气萦绕期间,像一座富有的矿岛,等待着人耐心品尝。
他喜欢的吃食里从来都有虾,所以这份餐品对他而言,不算是个麻烦,顶多有些问心有愧了。
饮啖醉饱后,江渡从桌子上的烟盒中抽出根烟,正是天空台陆叔给的那支。
可他并未点燃,食指捏紧烟管将里面的细草慢慢拧碎,掉出的烟草碎屑铺陈在反光的大理石桌面,像一朵开败掉的花。
江渡沿着缝隙仔细撕开烟纸,背面藏着的数字才得以暴露。
是一串私人号码,20 7931060
江渡心知肚明,这个号码的背后是码头甚至整个万象的水鬼聚集地,可他决不能将此交给警察,这里的水有多深,谁都说不清楚。
况且,若这批水匪只要钱,一切就还有商量的余地,可如果他们要的是别的,那情况就要比现在复杂千百倍。
以前的跨国贸易中不是没有例子,无论是要钱还是抓人,都要让对方活剥层皮,才能填饱这群人常年浸泡河里喂肥的胆子。
可江渡,是在大学里就出了名的‘难对付’,他看似玉菩萨的外表下,深埋的从来不是一颗‘仁厚良善’的心。
这趟浑水,他一定会让对方领略祖国有句谚语,叫:
赔了夫人,又折兵。
与此同时,国内的寰通国际的内部消息群里,炸开了锅。
江又眠坐在旋转椅上,两条长腿交叠直直搭上桌沿,在悬着的光晕里轻轻晃了晃。
这张桌子上展览品众多,有他获奖的奖牌,奖杯,卡通玩偶和一些射击枪的模型,却唯独没有书。
可就在江渡第一次授课后,十几本练习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右手边的草稿纸上字迹凌乱,张牙舞爪,却比奖牌更加耀眼。
江又眠不知从哪弄来一支细烟,正捏在手里仔仔细细地瞧。
烟身极细,触感绵软,被他撚起来放在鼻尖,有股酥酥麻麻的冰薄荷味。
正是手里照片上江渡抽的那款。
江又眠深吸口气,烟草与薄荷混合钻进大脑的那刻,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想要亲自尝一尝。
可就在如米粒般的唇珠衔起烟支的刹那,江又眠却再次怔住。
“江又眠!”
恼怒的语气腾空出现,语气尽藏怒其不争的余韵,江又眠已经记不清江渡上次这样骂自己是为什么了,似乎只有在做很过分的事时才会讨得这样的骂。
江又眠的嘴角突然藏了笑。
[如果江渡知道自己抽烟...]
脑后的神经连带脊背突然抖动,他吓了一跳,如果让江渡知道自己学会抽烟,恐怕整个江家上下都要鸡犬不宁。
[爱告状的两面派]
“草!”
出口闷气,江又眠抬手将烟扔进了垃圾桶。
与此同时,桌子上的手机‘叮’地一声,-40000扣款成功。
此时,深夜寰通国际公司核心员工群聊:
A:“你们知道吗,澜湄通途货物被扣了!”
C: “?展开讲讲。”
A:“好像有人将这条线的消息卖给了‘蓝湾集团’。”
D:“蓝湾?公司的对家?”
C:“就是那个这次竞标差点赢了我们的蓝湾?!”
A:“是啊,据说上次公开选标蓝湾集团的翁小姐也在。”
D:“她和我们江总,可真是一对璧人。”
A“少吃瓜,江总这次出差,好像就是为了这事!”
C:“这下篓子捅大了!”
D:“有调查出来【内鬼】是谁?”
A“.......”
一阵沉默后,公司内部核心成员B,沉默许久后终于发了一条消息:
“还会是谁?最近有谁反常就是谁。”
第二天八点,寰通国际大楼内部。
许晴用芯片卡刷开江渡办公室,抱着需要的材料刚走出办公室,格子间的员工纷纷抬头打量她。
她觉得奇怪,皱了下眉却并未放在心上,加快脚步走到了工位上整理报表。
十一点一刻,茶水间几个女同事神采奕奕,交流着情报。
许晴端着咖啡杯刚走进茶水间,却迎面对上里面三位女同事异样探寻的目光,她下意识低下头,自顾自的洗杯子冲咖啡。
身后一位女同事,却突然开口:
“许秘书,休息回来啦?”
许晴因为一些事请假了一周左右时间。
她回过头,热情的点点头。
许晴虽然是公司给江渡招的秘书,负责江总日常交代和项目部的一些琐事,身份尊贵,可她年轻又刚进来不久,对于同事之间的交往,实则能回应就回应,一直客气有礼。
这次也是,许晴以为就是普通同事间的关心而已,并未多放在心上。
可她不知道,一场看似闹剧的轩然大波正在无声中酝酿。
曼谷。
江清茂坐在一家当地龙头贸易公司的会客厅内,手中的雪茄一支跟着一支。
他已经在这徘徊等待了三日,今天是第四天,还是迟迟未见合作公司的大老板。
“江懂事,我们老总已经度假去了,不再国内。”
“哼!”
江清茂将未燃尽的雪茄扔到波斯地毯上,一股羊毛被烧的刺鼻味钻进鼻息。
身后的翻译和侍从一脸震惊,却无人敢指责。
他一脸愤怒,抬手推开会客厅的门,在门外雇佣兵的护送下,准备坐电梯离开。
很可惜,这次的谈话未果,远在万象被扣下的货物重新整装待发,已是遥遥无期。
江渡用完早餐后来到酒店大厅。
那通简短的通讯已经让他获悉了最重要答案,他现在要前往码头。
江渡吸完最后一口将要燃尽的烟蒂,看了眼停在路对面的出租车。
三日后,香昆寺佛像公园。
江渡要去赴一场最难预测却有早已知晓答案的约。
他将烟咬了咬,才抬起手,做了个招揽车的手势。
对面的出租车加速向他驶来。
车牌尾号?????? 0971
正是昨晚驶开的那辆。
他要亲自去看看码头的货物,到底是如何被‘水鬼’扣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