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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黑天鹅钻石项链 价值不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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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又眠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关掉电视,这个场面已经被他妈重复无数遍了。疯狂变态到每天早上吃早餐时都要被迫坐在电视机前无限次的看这一桥段重复上演。
“儿子,你有出息了!妈妈太开心了!”
紧接着严女士就会凑过来热情地捧着他的脸,像小时候摆弄江豆豆一样摆弄着他,“站在领奖台上的你多帅啊!当场手刃敌人的魄力也只有我儿子才有,还那么逻辑严谨,头头是道!妈妈都快要成为你的头号粉丝了!”
“本公众人物谢绝妈粉!”
“啊?”
对着严女士惊讶错的神情江又眠还是下不去手,一把推开,“哎呀妈,您都看了多少遍了,也该适可而止!”
“这里空气不好,我出去透口气。”
撂下这句,江又眠飞身逃离了严女士的身边,直奔外面的鸟语花香而去。
严女士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沙发上,抬起胳膊肘左闻右闻,才漫不经心地自言自语,“空气挺好的呀!”
已经三月天了,大街上的空气中带着罕见的花香,江又眠双手插兜,在清晨宽阔寂寥的人行大道上漫步,他深吸了一口气,从鼻腔到整个肺腑都被新鲜的空气包裹着,眼神也瞬间有了光彩。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舒心过了。
“嘀嘀!”两声,江又眠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尊贵的玫莱庄园业主,您购买的畔山庄园已经完工交付,期待您的入住,祝您骏业宏开,步步高升!]
江又眠的目光在短信上浏览了两遍,才又把手机重新放回到裤兜,他把眼睛微微眯起,又嗅了遍,风里的花香好像更甜了点。
刚才还不快的心情被抛之脑后,江又眠用心笃定今天是个好日子!
因为他之前在多哈比赛时打电话要求的私人订制款黑天鹅项链,今日就要完工了!
江又眠掏出手机,那个熟记在心的电话号码被他用手指珍惜地按进触屏键里,接通后,他清澈稚嫩的嗓音传进对方耳廓:
“哥,我想你了,我们能见个面吗?”
22楼宽敞明亮的总统套内,华丽家居气质奢华,白色的水晶灯璀璨华光,原本就四方开阔的室内更加灯火通明。
江又眠进来时,江渡正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发呆。
他顺着视线看过去,翠绿的湖水在阳光下犹如荧钻,一只只黑天鹅慵懒自由地栖息在湖中央,像极了抹茶蛋糕上的那块巧克力。
江又眠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包装盒,掌心不由地发烫。
“哥...”
江渡转过头,见到他眼神中有一瞬的惊艳,却又很快堙灭。
江又眠视力极好,洞察力也丝毫不弱,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神情中瞬间闪过的愉悦。
一瞬吗?
那也够了。
他一身黑色卫衣,刚洗过澡,站在那一动不动。
江渡总能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柑橘甜香。
他不明白,明明天生一副生人勿近拽天拽地的江又眠,怎么会偏爱这种闻起来溺死人的甜香?
索性他现在从衣着到发色都没有半分出格,江渡的耐心也对他宽容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许久未见,两人之间的种种纠葛似乎被时间这股洪流给吹得只剩下脆脆碎碎的外壳,江渡温柔体贴到,似乎能把这外壳沾着花生酱给“咔吧咔吧”嚼碎了。
江渡的视线在江又眠脸上停留一秒,便又挪开。
“你来了,”他假装不经意的低头喝水,可目光却再也不敢往回转一秒,哪怕只是轻轻碰一眼。
“嗯,哥,好久不见。”
江又眠的目光一直追踪着,无论江渡坐向那边望着何处,他的眼神天然自带全方位追踪定位功能,分毫不差地牢牢盯紧,尤其趁现在,他更加肆无忌惮,目光灼灼,眼神滚烫的似乎能把人融成一滩水。
江渡的喉结滚动了下,放下水杯。
“嗯,好久不见。”
他说完整理着乱糟糟的桌面,将散乱的文件梳理整齐,又指了指身后的白色沙发,“坐下说吧。”
全程毫无对视。
江又眠带着笑意走了过去,临近江渡身边时抬起手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背。
江渡的皮肤很白很细腻,在白色灯光下像一层剥了壳的鸡蛋,将近三个月的卧床养伤让他变得比之前更孱弱,可正是这份消瘦的美感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江又眠敏感的大脑感官。
江渡浑身一凛,屏住呼吸。
缓久后,他慢慢松开握紧的手,这才转过头对准江又眠,“你今天来,是有事找我吗?”
江又眠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转头看向窗外,蓝天白云,碧波荡漾,心形湖面上栖息着许多只成群结伴的黑天鹅,22楼的高度似乎还能听到笛声一样的优美动听的鸣叫,他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深深吸了口气。
然后身走近江渡,在快到他面前几步时,突然单膝跪地,半跪在他面前。
天鹅湖中心吹来的风袭过两人肩膀,擦过面庞,江又眠的头发被风吹起,扎乱了眼睛,他鼻尖的那颗黑色的痣不知为何,耀目地让人挪不开眼。
“哥,这是我这次回来送你的礼物。”
轻柔的话音刚落,江又眠从手心捧出那个黑色的礼盒。
打开后,柔软亮泽的珍珠白丝绢上,是一对闪闪发亮的黑天鹅紧紧相依偎,黑色钻石拼接而成的天鹅颈拼凑出一个耀眼的心型,犹如22楼外那个永远刻在地球表面的天鹅湖。
这样一对定制款钻石项链,就这么璀璨而不容忽视地呈现在江渡眼前。
这是....
江渡深深盯着他手里的项链,目之所及连眼神都变的发烫,不知不觉中耳垂已经红到滴血。
他忽然想起,领奖台上,当万众瞩目的江又眠被记者问起他脖子上的项链有何意义时,他那赤热无畏的神采,举着项链向全世界宣布:
“它是我和我爱人的定情信物,是我获奖的所有信念!”
呼吸一滞,时间仿佛静止,杂乱的心跳在血液在脉搏扰乱了原本死死压抑住的呼吸节奏,江渡彻底乱了,他没想到江又眠会如此直白大胆,单膝跪地,剖析心迹。
“哥,你愿意接受它吗?”
快速回流的血液挤进大脑,耳廓充血,呼吸紊乱,他根本听不清江又眠在说什么,他的记忆又重新回到过去,回到江又眠九岁时。
那天是自己的十六岁生日。
在家里那张江又眠似乎永远够不到的红色木桌前,江又眠把自己用来过生日的大半个蛋糕全都吞食腹中,五彩缤纷的蜡烛滚落在包装盒的四周。
江又眠半跪在椅子上,仰起小脸望着江渡,“哥,我把你的蛋糕给吃完了。”
江渡站在他身旁,闻着奶油里的黏腻,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沉默了会,他默默收拾起桌子以及被江又眠弄地满地都是的蛋糕屑,“没事,反正我也不喜欢吃甜的。”
江又眠狭长的眼睛盯了他好一会,才缓缓从嘴里讲出句,“我以后会加倍报答你的!”
“报答?”
“怎么报答?”
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还是从江又眠嘴里说出的,江渡觉得新奇。
“就是..对你好那种!”
“有好吃的给你吃,好玩的给你玩,看到什么适合的东西,就买下来送给你!”
十六岁的江渡并不觉得这话是句承诺,无声的笑了笑,他认为或许此时的童言无忌是他今天最好的生日礼物。
.......
“看到合适的东西,就买下来送给你....”
年少的呓语仿佛在耳边不断循环,江渡终于从震惊中抬起眼来静静地盯着江又眠。
少年已经褪去稚嫩幼童模样,此刻单膝跪地,可光彩却丝毫不减,像是刚从获胜的战场上归来的,一头威风凛凛被光环萦绕的雄狮,将自己狩猎中最得意最宝贵的胜利品掏出来献给自己最钟意最在乎的对象。
价值不菲的不是这串项链。
价值不菲的是少年毫无遮掩的心。
细白的手指缓缓触碰到玫瑰金项链的那一刹,江又眠的眼神瞬间亮起来。
江渡收下其中一条,放在旁边备好的相同礼盒内,点了点头,“嗯,看起来不错,你很有心,阿眠。”
他说着望向江又眠,平静的眼神中略带肯定,像期许默认彼此间纷繁复杂早已脱离正常轨道十万八千里的关系,轻轻笑了笑。
这是他的心意,我不能拒绝。
他...这是接受我了?
两人怀着各自的心思视线交错,连空气都逐渐变地黏腻。
江又眠没有忘记此次来这的目的,送礼物只是他其中的一个心愿。
他想趁热打铁,站起来走到江渡跟前,俯身带着近乎虔诚的口吻,“哥,你上次说过,只要我拿了奖牌,你就答应我等高考考完再走!”
......
他好像是说过类似的话,可那完全是为了激励江又眠专心比赛,发挥出最佳水平,并不是为了有朝一日他来兑现诺言。
可现在...出尔反尔吗?
江渡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他想起上一世自己是如何被江又眠折磨致死的,心中不由升起一团颤栗,尽管这一世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完全改变,结局有可能会被改写....
可前世枉死的疑团在每个夜晚不断在睡梦中发酵,他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竟然让自己日日看护的弟弟对他起了歹意。
而且...
根据他这几天的观察,万象那伙人并没有销声匿迹,一个与威尔很像的人似乎在慢慢浮出水面。
如果危险悄然来临,他又该怎么应对?
但现在,这一切还不能让江又眠知道。
江渡深吸口气,看着面前这个已经看不出任何稚嫩的高中生,默默呼出一口气,声音轻而雅,“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考虑后会给你答复。”
深咖色的回字雕花门被缓缓关上时,一只白色的大手突然塞进来堵住了缝隙,江又眠站在房门后目不斜视地盯紧江渡,眉头隆起,眼神不舍,“哥,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江渡不由自主地笑了笑,用近乎宠溺地语气道:“我是你哥,这一点永不会变。”
“如果我心情好,见上一面,说不定会很容易。”
他继而用充满挑逗的眼神看着江又眠,仿佛想找回十几年前那个稚嫩又熟悉的弟弟,“还记得我说过,什么时候会心情好吗?”
江又眠垂下睫毛想了一瞬,突然抬头,亮如星辰璀璨双眸盯着他,“在我....成绩好的时候!”
被江渡带大的江又眠最熟悉的莫过于天天放学后,被他如此耳提面命的此类教诲。
江又眠还是很有可能被自己养回到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十八岁五好青年的,江渡认真的想。
只不过,这份承载着他信心的微弱火苗在江又眠即将迎来十八岁生日时,被他自己亲手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