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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心里有你 江渡别过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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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别过脸,轻轻摇晃了下锁紧自己与床榻的金属锁链,响声叮当清脆。
他睁着无辜愤怒的双眼,举起手质问:“这是什么?”
“你给我下药,还要把我绑在这儿!”
他用尽力气挣扎,四肢带着链条发出极大的金属碰撞声,混乱刺耳。
江又眠站着的姿势像个没有心的木偶,俯视着垂下长长的睫毛,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他背过身,选择不看江渡。
“如果不是以这样的方式,你会留下来吗?”
顿了顿,他似乎不甘心,语气低哑带着只有自己理解的痛楚,小声啜泣道:
“我只是太爱你了,哥!”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
江又眠说着瘫坐在地上,背紧紧靠着江渡床头,肩膀无声的抽搐,与昨日那个张狂无赖的他判若两人,整个人笼罩在巨大矛盾与痛苦中。
江渡在他心中的分量,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江又眠从孩提时代就和江渡生活在一起,如果父母尽到的是抚养责任,那江渡就是他的“第二责任监护人”,他的快乐江渡分享,他的痛苦江渡接纳,他的喜悦或忧伤,大到做人准则、未来方向,小到晚饭吃什么,丢掉的袜子藏在哪,都是江渡告诉他的。
他以为家人就是互相陪伴,相互支持的走完这一生。
可他没想到自己的叛逆期来的如此早也如此久。
那些张口而出的伤害再也收不回。
而终于在他意识到,江渡也有可能属于别人时,命运的齿轮终于对他下了死手。
好似过往的伤害又全都加倍返还到自己身上,变本加厉,束手无策,逃无可逃。
他曾想过两个男人在一起,合适吗?应该吗?
会被这个世界所接纳吗?
可这些零零总总从别人口中得到的答案,都没有自己最真实的感受和初衷重要。
他只想要哥哥。
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哥哥....
江又眠侧过脸,透过余光看着江渡,“如果我们不是兄弟,你是不是会多看我一眼?”
江渡停止了挣扎,胸口大幅喘息,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良久,他忽然开口: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江又眠?”
可他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也许你对我是有那么几分依恋,崇拜...”
“可那些都只是你自己的妄想!”
“你幻想出自己很爱我这个事实,来填补你空虚的大脑,幼稚的灵魂,释放恐惧,暴露占有!”
“你这不是爱!”
“江渡!”
江又眠站起来,一脸怒气的望着他,眼尾猩红像魔鬼临世。
江渡看着他极暴怒的样子,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来什么样的惩罚他都不怕。
“来啊!”
“有种你杀了我!”
龇牙裂目。
凶狠以对。
江又眠忽然低下了头,身体颤抖,不停的摇晃着脑袋。
“不是的!”
“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
他呻吟着,像个失心的疯子却试图找回理智。
“我很爱你,爱到可以为你去死!”
“这个世上再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江渡。”
“呵,”江渡嗤笑了声,眼神流露出不屑,全身上下某一寸皮肤都在讥讽面前这个疯子的无能。
江又眠想到什么,抓住他的手,“张让,张让他接近你,就只是玩玩而已!”
“这么多年了,他从不表白,连心里对你的一分喜欢都没说过,他对你不是真心的哥!”
江又眠几乎快哭出来。
江渡的眼眸终于恢复平静,可过于诡异的平静便成了绝望。
江渡呓语,眼神逐渐变的温和。
“张让...”
“他是个极好的人。很好很好,从不乖张炫耀,连对你好也是藏着掖着,”江渡忽然转过头,恨恨地看着他,“江又眠,你他妈算什么!?你以为自己爱惨了我,可你有的一分真心恨不得我拿十倍来还,你不是爱我,你是爱你自己!!”
.........
江又眠消失了。
他逃掉了,逃离江渡身边这个让自己痛苦的根源。
别墅一楼挂着的酷似大本钟的钟表,‘滴答滴答’拨弄着时间。
江渡从早上挨到了中午,又从中午等到了傍晚。
一天未食一粒饭未喝一滴水。
“江又眠!”
“江又眠...”
“......”
叫过几次没反应后江渡就放弃了抵抗,可他的肚子却不像他这般争气,没过一会就“咕咕”高声抗议。
抗议无效!
江渡心喊。
可他总不能一直不吃饭,否则自己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
除了刚才的猝然相逼他还是很爱惜自己平白无故重活一次的生命,他热爱工作,热爱健身,热爱一切能让自己全身心投入的事。
如果不是江又眠,他可能就会觉得自己的人生趋近完美。
......
江渡开始后悔激怒江又眠了!
在眼前这个大到鸟拉屎都找不到的地方,就算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解救自己。
所以,他要自救!
江又眠回来时天色早已擦黑。
他端着一杯水和仅有的几片面包就进了卧室,见江渡还在睡,便决定转身离开。
“阿眠....”
江又眠怔住,侧过身回望着江渡,差点忘了呼吸。
“哥不是..应该对我恨之入骨吗!”
江渡爬起来,朝他伸出手,“水....给我水,江又眠。”
江又眠立马端起茶杯,把水一点一点喂给他,看着那张惨白几乎毫无血色的脸,眼神动容了下,却还是狠了狠心,道:“少吃点,这样哥就没力气逃跑了。”
江渡近乎绝望,他开始无比后悔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激怒江又眠,眼前这个人已经完完全全疯掉了,只剩下一副人类的躯壳。
如果再不自救,他恐怕真要一辈子待在这,跟这个杀人夺命的恶魔朝夕相处。
“阿眠...”江渡躺在江又眠怀里,喘息着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白皙细腻却不及江又眠的四分之一,温暖的手掌紧握住那双大而冰冷的手,江渡颤地哆嗦。
可尽管如此,却仍不松开。
“阿眠,”江渡摊开掌心,“你看这是什么?”
私人设计师未曝光款求婚钻戒,静静地躺在他掌心。
“戒..指,”江又眠出声道:“你竟然带着它?”
江渡点点头,朝他伸出手,“给我...带上它,好不好?”
一整天滴水未尽的精神萎靡,被折磨被羞辱的精力耗竭,还有他本就有的需要药物才能压制的精神性隐疾,让原本和煦如春风一样的江渡变得十分脆弱。
可此时终于有丝窃喜,这枚钻戒当初被他遗忘在口袋里。
他伸出手指,就这样静静地等着江又眠,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啪。”
眼泪落下来的时候,江渡也没想到,掌心微颤。
他没过到江又眠会激动到哭,会泪流满面。
被痛苦包裹的良心又一次有了松动。
不可以动摇..江渡,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在江又眠给他带上戒指的瞬间,他抬起头吻上了他的眼睛。
江又眠,算我欠你的。
江又眠并不是个感性的人,小时候,第一次养的兔子死了他没哭;和同学打架被一拳打掉了门牙,他没哭;后来长大,人人都骂他异类都怕他躲着他,他也没有任何表示。
可唯独江渡,他所有的眼泪几乎都是因为他哥而流。
“别哭了,傻小子,哥哥永远是你一个人的。”
江渡边抚着江又眠的头,边温声哄道。
江又眠心脏钝痛,紧紧抓住江渡的手不松开,“真的?!没有再骗我?”
他怕眼前的幸福又是假象!
江渡笑了笑,眉眼弯弯,像无数个江又眠记忆中的样子,温和得体又冷漠疏离。
“当然了,如果哥哥心里没有你,怎么会纵容你那么多次。”
“我答应你结婚,说过会等你考完...这些,我都记得!”
温热的呼气在鼻息,江渡仰起头,捧着江又眠的脸轻轻的凑了上去。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被套紧的锁链叮当作响,江又眠的力气霸道侵入口舌攻城略地,江渡被他搅地头晕目眩。
许久才放开。
江渡正躺在靠背上大口喘息,江又眠却凑在他眼前,无声的质问:
“张让是不是总有意无意的接近你?”
“他是不是还吃了你做的菜?!”
“上次你给我拍辅导题,我就猜到你肯定在他家!”
“他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
......
“你呢哥,你也爱他吗?”
一连串的问题把江渡搞得晕头转向,原本接吻前还好好的江又眠,怎么接个吻的功夫就成了侦探八卦专家?
他开始庆幸江又眠喜欢的不是女孩子,否则非把人家逼疯了不可。
可他还不能不好好回答。
“没..”江渡坐直身体,让自己看起来更庄重也更正式,“我和他只是大学同学,因为都在一个城市,所以..彼此走得近了些。”
见江又眠反应平平,他又赶紧补充,“我发誓,绝对对他没有那种心思!”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江又眠!”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就像一道独属于江渡的杀手锏,只要说出这句话,就算是刀山火海江又眠也会照做不误。
“好,我相信你哥!”
江又眠捂住他的嘴,以防他再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过激言论。
从内心深处,江又眠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哪怕一丁点。
可他所做的一切对江渡来说,早已经是种腥风血雨。
江渡安抚着江又眠,又在他的精心照顾下吃了点食物,终于有力气进一步抗衡。
他拿起床头的一朵红玫瑰,放在鼻尖闻了闻,微笑着望向江又眠。
“阿眠,红玫瑰是我最喜欢的花,明天..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你..最喜欢红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