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音节2 真不喝？ ...
-
陆之鸣先一步到摊位处，他给自己拿了杯冰啤酒，猛喝了一口，“爽！”
扭头道：
“你们呢，喝什么？”
“两杯冰啤，”肖楠说道，又侧了侧头问陶星橙“我记得你不喜欢汽水？”
陶星橙点了点头。
“学长们呢？”陆之鸣又问。
“开车了，汽水吧，桃子的。”顾珩说道。
江书磊：“和他一样，越冰越好！”
“OKOK，找个位置坐会儿，”陆之鸣一边把喝的递给他们一边说，“我不喜欢用纸杯装啤酒，虽然这个纸杯挺好看的……但是还是没有那种感觉！”
“那种对瓶吹的感觉么？”江书磊摸着下巴附和道。
“哎对对对……”
陶星橙：“可是你上次耍酒疯……”
“哎哎哎，停停停！”陆之鸣看了眼肖楠和顾珩，“兄弟给留点面子成么？”
“对了，刚听你们对话学长你们认识肖楠？”陆之鸣拽了拽陶星橙，“再给介绍介绍？”
陶星橙：……
你直接介绍不就完了，拽我干什么！
他突然就想到之前他和顾珩领证前的那一遭……
其实已经非常，认识了。
“顾珩学长和江书磊学长，都是大四的，计算机学院，你应该知道？”陶星橙还是简单介绍了彼此，“肖楠，肖教授的孙子，小提琴和作曲专业，现在在咱音乐学院暂读。”
“我知道，”肖楠笑了笑，伸出手，“学长们好呀，顾珩学长我总听爷爷提起，说你能力出色，前途不可限量。”
“教授过誉了，还在学习，”顾珩笑笑回答，伸出手握了一下，声音不咸不淡，“也得感谢教授能和 A 大合作，荣幸。”
要多官方有多官方。
陶星橙心里腹诽，不愧是他，原来说起正经话来也挺像回事的，表情滴水不漏。
“肖楠很有才华的，现在在我们院暂读，”褚年年拉着白琳和袁毅已经转了一圈回来，加入对话，“他和星橙以前还是同学，关系很好！前两天还带星橙来听我们的大课了～”
陶星橙：……
“是啊，我地位都快不保了，”陆之鸣把啤酒递给他，搭着肖楠肩开玩笑道：“爱妃天天跟你出去厮混冷落我啊……”
陶星橙：…………
“对不起嘛，”肖楠眨眨眼开玩笑，“怪我人生地不熟比较需要 star，再加上好久没见说不完的话哈哈哈，这杯我请了，”肖楠热络地和他碰杯，“等我走就还你。”
“好说好说！”陆之鸣一饮而尽。
陶星橙：……………………
“你俩倒合计上了…”
陶星橙小声叹了口气，无力地喝了口果汁。
算了，爱咋咋吧。
他仰头喝时用余光扫了一眼旁人。
“之前都是听说，星橙看来之前一直在国外生活？”江书磊随口问道，又指了指他俩，“竹马？”
“不是，”陶星橙摇了摇头，“小时候在国内，后来才出去的。”
“但我们认识也挺早的？”肖楠笑道，“自从认识就没分开过了，要不是他回国，我们还可以一起逍遥快活，所以也算竹马吧？”肖楠看向褚年年，最近他遇到不会的词都问她，“竹马不是指小时候玩伴么？”
“对！”褚年年欣慰地点点头，“一起长大的童年玩伴，不错啊，肖同学，这次终于用对了！
“还是灵魂伴侣更好笑哈哈…”陆之鸣想起什么在旁边附和。
“也算啊，”肖楠一脸理所当然，“我俩彼此那么熟悉，怎么不算灵魂伴侣？”
“灵魂伴侣可能要是情侣才行？”褚年年笑着解释。
“那为什么不是灵魂情侣？伴侣又不是指爱人？大家一直一起生活怎么不是伴侣……”
“停停，”陆之鸣求饶，“又要开始词语小课堂了么！”
放在平时陶星橙可能就任由他们笑闹了，反正肖楠就是那种性格，也没什么的，但是此时此地此情此景……
陶星橙开口：“好了别纠结这个了……”
“你们两个很熟？”旁边的人突然插话。
“噗——咳咳……”江书磊一口汽水呛到，不停的咳。
众人看过去。
“不是，别管我，我只是惊讶他，”江书磊一边找纸巾一边指指顾珩，“他竟然会问这种问题。”
“当然，”肖楠笑笑，坦然和他对视，“之前我们天天在一起呢。”
“上学放学，”陶星橙说了句，“偶尔出去玩玩而已。”
“经常吧？哎记得不有次在海边露营结果涨潮了哈哈可刺激了……”
“你竟然会主动出去玩？？？”陆之鸣惊叹道。
陶星橙看了陆之鸣一眼：……
你就别来掺和了。
“我们放假的时候还在别墅开party，想干什么干什么，哎下次要不要一起？”他问陆之鸣，仿佛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好啊好啊！哎他竟然还会在别人家过夜？？”陆之鸣又震惊道，“他重度洁癖患者，我这么爱干净的好好少年在他面前都会格外注意，他？？会在别人家过夜？？？”
“偶尔，”陶星橙想赶紧终止这个话题，“而且房间多，你随时想去都可以和他联系。”
“通常是我硬拽着 star，他人好不会拒绝的哈哈。”肖楠凑陆之鸣跟前说。
“他最会拒绝了好么！”陆之鸣跳起来不忿道，“每次拒绝得都很绝情！”
“哈哈哈那下次我帮你？”
“人会变的，”陶星橙已经不想分析眼前情况，拍拍陆之鸣肩：“谢谢你教会我拒绝。”
“哎我艹爱妃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star，你和学长们之前认识？刚看你们在聊天。”肖楠又往他跟前凑了凑，随意问道。
“嗯，”陶星橙挠了挠脸，“刚认识……”
“认识好久了吧？”江书磊在一旁笑嘻嘻打岔，“果然好绝情。”
陆之鸣：“是吧！”
陶星橙：……别添乱了
“我们一共才见几次面学长。”陶星橙淡淡地笑了下，目不斜视，不去看一点他旁边的人。
江书磊：“啊？见几次面不就是朋友了么？何况我们还有微信……”
“星橙就是这样，你们习惯就好哈哈哈，人很好的！”陆之鸣拍拍他解释道。
“人都是处的嘛，下次我们可以也叫上学长们，”肖楠看向顾珩，“star 就是这样，对不熟悉的会有一种距离感，但其实人很好的。”
“我赞同，”陆之鸣点头，“刚入校他什么也不去，还好没有我攻不下来的，现在相处久了孩子才终于肯信任我！”
“没有很信，”陶星橙瞥了旁边的肖楠一眼，敏锐的觉察出什么，拽了拽他袖子，低声道：“你不是说约了朋友？”
“他们又不会跑，等会儿结束去……”
“让朋友等不太好吧，”陶星橙眯眼笑着看他，“坐久了积食，你歇会儿，去找朋友聊聊？”
“……”
肖楠眨巴眨巴眼，又瞥了眼顾珩，一勾唇角，“好吧！那我……”
正好褚年年踮起脚看了看台上，打算去凑热闹，“咱们到近处去看看吧？”
“我有几个乐队的朋友在那边，带你们去后台看看吧！”肖楠起身，又状似无意地看了看顾珩的方向。
“好啊，感谢大佬！走走走。”褚年年开心道。
“我在这儿歇会儿，你们去吧，等会儿互动区那儿汇合吧？”陶星橙提议。
他是真的有点儿累，陆之鸣先前拉着他前前后后扫了一圈，拜他所赐他的微信步数早已突破一万，现在好不容易坐下，一点儿不想离开。
“啊那……”陆之鸣纠结道，“那你一个人一会儿不好找……”
肖楠：“我等下……”
“我和他一起吧。”
顾珩抬眼说。
肖楠目光从陶星橙身上转到顾珩身上，这次是明目张胆地打量。
顾珩感受到他的视线，回了他一眼后便不再理睬，大大方方任他看。
“学长不看看演出么？”肖楠笑着问。
“不差这一会儿，你们去吧，”顾珩也对他笑，只不过不及眼底，“玩得开心。”
江书磊举手：“那我也留下来一起……”
“你刚不是说想近距离看看么。”顾珩瞥了他一眼。
江书磊：？
谁？什么时候的事？
“啊对对……”鉴于多年的看眼色行事习惯，虽然不解其意，江书磊还是凭着本能读懂了眼神中的意思：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而且今天这人好像不太对。
先撤再说回头再问。
不能吃瓜给自己命搭上！
等几人渐渐走远。
“……”
“……”
两人一时间陷入沉默，周围的喧闹声不远不近，陶星橙置身其中，却觉得始终隔了一层什么。
“有点明显。”
“嗯。”
又一时无话。
陶星橙瞄了他一眼，“你不会……”
“没有。”顾珩打断他。
“那……”陶星橙转头看向他，想了一下措辞，用尽量友好地语气问：“那这次是不高兴什么？”
真是！事多！
为什么啊！
顾珩忽地笑了下，嘴角上翘，颇有玩味地说：“刚认识就知道我不高兴了？”
果然！
陶星橙皱眉，小心眼！
“那不是他问的么，”陶星橙吸吸鼻子，“而且我们确实认识也不久，不算小时候的话。”
“为什么不算？”
“都忘差不多了……”
“可我最近想起来不少，”顾珩淡淡说道，“你不也是？”
“好好好，”陶星橙现在倒真觉得某人小时候耍赖那点儿劲儿一点没变，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Sean 就那样，他爱玩，看热闹不嫌事大……但人不坏，他刚那样也是觉得你……”陶星橙斟酌用词，好像找不到一个贴切的形容词，“对他有敌意？”
顾珩喝了口汽水，咧开嘴挑眉说道，“敌意？我们不是很友好互敬么。”
陶星橙：“……”
顾珩看向舞台的方向，没再主动开口。
过了会儿。
“你这样……会让他误会，”陶星橙轻叹口气，想到刚刚肖楠的表现，有点儿头大，又把话说明白了些。
“误会什么？”
“误会……”陶星橙话到嘴边才觉得有些难以启齿，顿了顿快速说道，“你对我有什么想法之类的。”
周围人声大了起来，他靠在椅子上仰头看向空气里漂浮又碎裂的各色泡泡。
顾珩没有回答，只是把视线转向了他，后者倒是很坦然，任他打量。
“什么想法？”他轻笑一声，明知故问。
“……”
陶星橙闭了闭眼，轻呼一口气，微笑着说：“没什么想法，当我没……”
“那是他的事。”顾珩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杯子，不在意地说。
他和陶星橙现在顶多算是同一个屋檐下的命运共同体，而且是刚刚破冰，互相容忍，根本扯不到别的上去，但肖楠整天在陶星橙身旁晃悠就……
“碍眼。”
顾珩下了结论。
“啊？”陶星橙眨眨眼坐直身子。
“就是看他不太顺眼，人都有喜恶，很难理解？”
陶星橙：“不难……但是……”
为什么呢？
为什么单就讨厌和他关系好的肖楠呢。
陶星橙没问出来，他知道对方也未必想过这个问题，小时候就是，他认定的东西不管逻辑和缘由，一定会坚持到底。
眼前这人认的永远是自己那套理，至于是不是真的理，无所谓。
执拗。
“顾珩，你电脑是不是别人决不能碰？”陶星橙突然笑道，“还有你的水杯、桌椅、床、帽子……所有你的东西？”
顾珩看向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换话题了，“你都说是我的东西了。”
“果然，”陶星橙撇撇嘴，又靠回去，“和小时候一样，”他看了他一眼，又马上收回目光，“但是……算了。”
可我不是你的东西啊。
没必要在意我啊。
他没说出口。
一来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涉及到心理学社会学和人类认知，二来解释了估计以对方脾气也不会听。
凭他的观察，这人固执的要命，谁也改变不了！
顾珩：“？”
“凑合过吧……”陶星橙看看他，岔开话题，“你饿么，要不要吃点儿什么？”
顾珩看他几次欲言又止，最终没说出口，也没有再追问，起身说：“想吃点儿什么？你坐这儿，我去买吧。”
过了一会儿，顾珩拎着东西回来，都是一些小吃和零食。
“我们这样背着他们吃是不是不太好？”陶星橙看都是自己想吃的，对方也一切正常，刚刚的郁结消了一些，咬了口松软的苹果派。
“他们吃的话再买，摊位多。”
陶星橙点点头，接过顾珩递过来的饮料罐——桃子汽水，他挑挑眉看对方。
“真不喝汽水？”顾珩晃晃手里的罐子，意有所指。
陶星橙避开对方探寻的眼神。
“有的人小时候就喜欢拿汽水吓人，给人留下阴影了呗。”
然后把罐子又递回给他，半命令半抱怨，“打开。”
顾珩意味深长地笑了下，没说什么，接过“啪”的一下拉开拉环，气泡争先恐后的涌上来，但又很快熄灭，他用纸擦了下边缘，把汽水递给对方。
陶星橙接过来尝了一口，气泡蔓延在唇齿间，带来一阵虚幻的刺激，浅浅的桃子味弥散开来。
“顾珩，”
最近好像直呼这个人名字的机会变多了。
“嗯？”
“……没什么。”
陶星橙看向渐渐变成深蓝的天空，今夜无云，明澈干净。
一旁的人也不多问，保持令人感动的边界感。
这边界时有，时没有，像某人一样，捉摸不透。
*
“你打开试试，”小顾珩迫不及待的说，“这是最新的进口的饮料，你绝对没喝过！”
“啪——”小陶星橙拉开拉环，罐子里的液体混合着气泡喷涌而出，顷刻呲的他满手满脸都是，衣服前胸喷溅不少，正顺着往下流。
“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还上当呢哈哈……”
“……”
嘴唇紧抿，泪珠在眼眶里蓄势——
“呜……哇——————”小陶星橙坐在地上哭，眼泪汪汪。
“唉唉唉别哭别哭，我不是故意的……不对，我好像是故意的，哎我错了我错了先别哭……”慌乱的小人连忙捂住哭泣的小人的嘴，但为时已晚——
“顾！！！！珩！！！！！”闻昕画了一半精致妆容的脸上冒着火，怒气冲冲抄起保姆手里的扫帚就冲过来，“不是让你好好跟弟弟玩么！！！！三天两头惹哭弟弟！！！！臭小子给我站住！！！皮痒了？？？”
二十分钟后。
陶星橙被闻昕洗的白白净净换好衣服后放在软椅上，他擦擦眼泪，看着顾珩一边认错，一边满院子躲着来自闻昕的扫帚家法。
手边是已经打开的桃子味汽水，气泡已经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