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苗族病娇攻他移情别恋了①   排雷: ...

  •   排雷:这个故事,攻会在和炮灰受感情里吃亏,囚禁过炮灰受,和炮灰受的剧情就是那种病娇男鬼攻和风流渣男受的故事,但作者是攻控,所以不会太虐攻,所以虐攻情节都是异食癖犯了,美人越惨越怜爱。后期会有炮灰受想追妻但失败。

      (一)
      沈渡第一次听到那个声音,是在他二十二岁生日那天。

      彼时他正躺在会所的真皮沙发上,左手揽着一个刚认识的模特,右手端着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狐朋狗友们在旁边起哄,说沈少今天又换了新欢,上个月那个小明星呢?

      沈渡懒洋洋地笑,还没来得及回答,脑子里就炸开了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宿主绑定成功。以下是剧情提示:您将在三天后遇见本书主角攻——裴缘,苗疆出身,容貌昳丽。您会对他一见钟情,展开热烈追求,并在三个月内成功将人追到手。此后您将逐渐发现裴缘的真实性格——控制欲极强、偏执、病态。在您第一次出轨后,他会将您囚禁于地下室,限制人身自由,并强迫您……。以上为原书剧情,建议宿主规避。”

      沈渡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什么玩意儿?”他坐直了身体,左右看了看。

      “怎么了沈少?”旁边的模特凑过来。

      “没、没事。”沈渡揉了揉太阳穴。

      那声音没有再出现。沈渡把它归结为自己喝多了产生的幻觉,很快便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三天后,他应邀去参加一个私人画展。

      沈渡对艺术毫无兴趣,去纯粹是因为听说主办方请了不少好看的人来撑场面。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头发随意抓了个造型,单手插兜走进展厅,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风流笑意。

      然后他看见了裴缘。

      青年站在一幅油画前,侧对着他。身上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颈。黑发半长,用一根银簪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他的五官带着苗疆人特有的深邃,眉骨高挺,眼尾微微上挑,嘴唇是极淡的粉色,像是被水浸润过的花瓣。

      沈渡的脚步停住了。

      他自认阅人无数,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但眼前这个青年——不像是真人,倒像是什么山精妖魅化成了人形,专程来人世间勾魂摄魄的。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青年偏过头来,朝他看了一眼。

      只一眼,沈渡就觉得自己的魂被勾走了。

      那天他破天荒地没有去搭讪任何人,而是满场追着那个青年的身影跑。他打听到青年叫裴渊,是画展主办方请来的客人,据说家里是做药材生意的,刚从湘西那边过来不久。

      沈渡在画展结束前终于找到了搭话的机会。他端着一杯香槟走过去,拿出他最擅长的那套温柔体贴的做派,笑着问裴缘是不是喜欢这幅画,说自己也觉得这幅画是整个展厅里最有灵气的一幅。

      裴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沈渡也不气馁,继续笑着说:“我叫沈渡,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你喝一杯?”

      裴缘垂下眼睫,声音很轻:“我不喝酒。”

      “那喝茶。”沈渡从善如流,“我知道一家茶馆,环境很好。”

      裴缘沉默了几秒,忽然微微弯了弯唇角。

      那个笑容很淡,却让沈渡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三天前那个莫名其妙的提示音——“您会对他一见钟情”。

      沈渡在心里嗤笑一声。这么美的人,一见钟情怎么了?至于后面那些疯疯癫癫的囚禁什么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眼前这个青年看起来乖巧又安静,像是被人碰一下就会碎掉的瓷器,怎么可能是什么疯批病娇。

      他沈渡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真要是个疯子,他能看不出来?

      就这样,沈渡开始了对裴缘的追求。

      (二)

      追裴缘这件事,比沈渡想象中容易得多。

      他甚至有些意外。裴缘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对谁都不太搭理,可实际上只要你靠近他,走近他,让他接受了你的存在,就会发现他的脾气其实很软。沈渡约他出来,除了最开始那几次他几乎都不会拒绝。后来沈渡送他东西,他也会收下,虽然不会说太多感谢的话,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会浮起一点不易察觉的光亮。

      沈渡有时候觉得,裴缘就像一只流浪猫。看起来警惕又疏离,实际上只要你伸手的时候态度够温柔,它就会小心翼翼地蹭过来。

      真正让沈渡确定裴缘已经对他动了心的,是那次意外。

      沈渡带裴渊去参加一个朋友的聚会,席间有人喝多了,开起了不合时宜的玩笑,说沈少这是换口味了,以前不都喜欢那种会来事儿的吗,怎么这次找了个闷葫芦。期间有个嘴臭的开玩笑让裴缘可得把人看紧点儿,不然沈少这三分钟热度,估计过两天嫌他性子闷就腻了。

      沈渡当时就沉了脸,正要发作,裴缘却先他一步站了起来。

      青年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看了那个人一眼。

      那一眼让整个包厢都安静了。被看的那个人脸色发白,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后来那人跟沈渡道歉时还在发抖,后转身和朋友说不知道怎么回事,被裴缘盯着的时候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一样,浑身发冷。

      沈渡把裴缘拉到外面,和他道歉,说自己不该把他带到这群酒肉朋友跟前来,又问他是不是很介意,脸色看上去有些差。

      裴缘靠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什有。他那样说你,我不高兴。”

      沈渡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搂着裴缘,心想这么乖的人,怎么可能是什么疯子。那个什么鬼提示音,肯定是自己那天喝多产生的错觉。

      裴缘被他搂在怀里,忽然抬眼看着他,轻声问道:“你会吗?”

      “什么?”沈渡反问了一句。

      “没什么。”裴缘朝他笑笑,那张漂亮的小脸勾得沈渡心痒。

      后来裴缘跟他说了更多关于自己的事。

      裴缘说他是被师父带大的,不知道父母是谁。师父对他不算好也不算坏,教了他很多东西,但从来不会抱他,也不会说好听的话。后来师父死了,他就一个人来了这里。

      “我没有被人喜欢过。”裴缘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沈渡当时把人抱在怀里,说:“以后我都会对你好。”

      裴缘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很久都没有抬起来。

      那一刻沈渡是真的心疼了。他想,就算是为了这张脸和这份可怜,他也愿意多陪裴缘一阵子。

      对,一阵子。

      沈渡从来没想过长久。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见一个爱一个,爱得快忘得也快。他对裴缘的喜欢是真的,但这份喜欢能持续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觉得裴缘应该也明白。毕竟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给过任何承诺。

      可是裴缘好像不明白。

      或者说,裴缘明白的方式和他不一样。

      那天沈渡跟一个以前有过一段的模特吃了顿饭,纯粹是朋友间的叙旧,什么都没发生。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推开卧室门,却看见裴缘坐在床边,没有开灯,整个人融在黑暗里。

      “你怎么来了?”沈渡吓了一跳,伸手去开灯。

      “别开。”裴缘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有点哑。

      沈渡的手顿住了。他走过去,在裴缘身边坐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才看清裴缘的眼睛是红的。

      “你哭了?”沈渡皱眉,“怎么了?”

      “你今天去见了谁?”裴缘问。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就普通朋友。”沈渡有些不耐烦,“你大半夜跑过来就是问这个?”

      裴缘不说话了。过了很久,他伸出手,轻轻拽住沈渡的袖子,声音很轻很轻地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见别人。”

      沈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那不是别人,就是个朋友。”

      “我说的不是这个。”裴缘抬起头看他,月光落进他的眼睛里,亮得有些瘆人,“我说的是,只看着我一个人,好不好?”

      沈渡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他想说你是不是喝多了,想说你这样有点吓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伸手把裴缘揽进怀里,敷衍地拍了拍他的背:“好好好,只看着你。行了,睡觉吧。”

      裴缘没有再说话。

      但沈渡感觉到,那双眼睛一直睁着,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脸,很久很久。

      (三)

      那个声音第二次出现,是在两个月后的深夜。

      沈渡从一场酒局上回来,醉得厉害,倒在床上就睡着了。然后他做了一个梦——或者说,那不是梦,而是一段被强行塞进他脑海中的画面。

      他看见一个阴暗逼仄的地下室。墙上挂着锁链,地上铺着薄薄的褥子。他自己的手腕和脚踝上都戴着镣铐,赤裸着身体,狼狈地蜷缩在角落里。门开了,裴缘走进来,穿着那天画展上那件墨绿色的丝绸衬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然后裴渊俯下身,把他从角落里拖出来,压在了身下——

      沈渡是被恶心醒的。

      他冲进卫生间吐了一通,然后坐在冰凉的地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那个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到他能回忆起裴缘当时脸上的每一个细节——弯着的眼睛、上翘的嘴角、还有那双眼睛里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不是梦。那个声音又来了。

      “剧情进度提示:当前已进入原书剧情第三阶段。主角攻裴缘的真实性格即将暴露,囚禁事件预计在十五天后发生。建议宿主尽快采取规避措施。”

      沈渡的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攥紧。

      他开始回想这段时间和裴缘相处的细节。那些他之前刻意忽略的东西,现在一件件浮上来,拼凑出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真相。

      裴缘会在他出门的时候问得很详细——去哪里,见谁,几点回来。如果他没有准时回来,裴缘会一直发消息,一开始是一条一条的询问,后来就变成了沉默,那种沉默比追问更让人心里发慌。等他回去的时候,裴缘就坐在门口,什么也不说,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还在自己面前。

      有一次沈渡和朋友出去玩了两天没联系裴缘,回来时发现裴缘在他家门口坐了整整一夜。深秋的天气,青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嘴唇都冻紫了。沈渡又气又心疼地把他拽进屋,裴缘却只是抱住他,小声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沈渡当时觉得这是可爱,是黏人,是被偏爱后的患得患失。现在想来,那哪里是可爱,分明是偏执。

      那个声音说得对。裴渊不是什么乖巧的流浪猫,他是一条伪装成猫咪的毒蛇。

      沈渡开始疏远裴缘。

      最开始是找借口。加班、应酬、朋友有事——能用的借口他都用了一遍。裴缘每次都说好,然后在电话那头沉默几秒,轻声说一句“那你早点回来”,便挂断了。

      后来沈渡连借口都懒得找了。裴缘打来的电话他不接,发来的消息他不回。裴缘来他家找他,他就隔着门说“我累了,你回去吧”,连门都不开。

      裴缘站在门外,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沈渡靠着门板,闭了闭眼,没有说话。

      “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裴缘说,“你别不理我。”

      沈渡还是没有说话。

      他听见门外传来很轻的一声响动,像是有人靠着门坐了下来。那一夜裴缘没有走,第二天早上沈渡出门时,发现青年蜷缩在门口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沈渡的心软了一瞬。

      但也仅仅是一瞬。

      他想起了脑海中那个画面——地下室、镣铐、被强迫的自己。他沈渡这辈子只有压别人的份,怎么可能屈居人下。况且,他喜欢裴渊不假,但那份喜欢还没到让他放弃自由的地步。

      于是他跨过裴渊的身体,头也不回地走了。

      (四)

      “我早就说过,那种人招惹不得。”

      说话的人叫陆珩舟,是沈渡的狐朋狗友之一。两个人从高中就认识,一起泡吧一起泡妞,臭味相投了十几年。

      此刻他们坐在常去的那家酒吧里,陆珩舟把一杯长岛冰茶推到沈渡面前,自己端着杯威士忌慢慢喝。

      “你看他那双眼睛,”陆珩舟说,“看人的时候跟要把人吞了似的。我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不对劲,那种人一看就是沾上了甩不掉的类型。”

      沈渡闷头喝酒,没接话。

      陆珩舟又说:“你想想,你才跟他在一起多久,他就差在你身上安个监控了。再过半年你试试?他不把你绑起来关在家里才怪。”

      沈渡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想起了那个声音,想起了脑海中那些画面。陆珩舟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把他心里最害怕的那部分剖了出来,摆在明面上。

      “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断了。”陆珩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狠不下心,兄弟帮你。”

      沈渡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他没有注意到,陆珩舟低下头喝酒时,嘴角弯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陆珩舟第一次见裴渊,是在沈渡带裴缘参加的那次聚会上。

      那天包厢里灯光昏暗,裴缘坐在沈渡身边,安静得像一尊精致的瓷器。有人敬酒他不喝,有人搭话他不理,从头到尾他的视线只落在沈渡一个人身上。

      陆珩舟坐在对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看见裴缘在沈渡和别人说话时微微抿紧的嘴唇,看见裴缘在沈渡揽住他肩膀时悄悄红了的耳尖,也看见裴缘在沈渡没注意的时候望向他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看着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陆珩舟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嫉妒。

      嫉妒沈渡有这样漂亮的人喜欢,嫉妒——那样的眼神为什么不是落在自己身上。

      陆珩舟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正常人。他对感情的理解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他想要的不只是喜欢,是占有,是独占,是把一个人完完整整地据为己有,是让那个人的眼睛里只装得下自己一个人。

      而裴缘,恰好就是那个能把他这种欲望勾到极致的人。

      所以从那天起,陆珩舟就开始布局。

      他频繁地约沈渡出来喝酒,每次都会把话题引到裴缘身上。他不说裴缘的坏话,只是用一种担忧的语气提醒沈渡:“兄弟,我这是为你好,那种偏执的人真的碰不得。”

      沈渡本来就已经被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吓到了,再加上陆珩舟日复一日的洗脑,很快就彻底相信了“裴缘就是系统口中的那个疯子”这件事。

      而陆珩舟,则在沈渡疏远裴缘之前,就搬到了裴缘家隔壁。沈渡对此毫不知情。

      (五)

      出轨这件事,沈渡做得很刻意。冷暴力,吵架,疏远,他都试过了,要让裴缘死心,还得下记猛料。

      但他忘记系统第一次对他说的,裴缘囚禁他就是因为他出轨。

      他找了一个以前认识的小演员,故意让裴缘看见他们一起从酒店出来。裴渊站在街对面,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后来沈渡才知道,那是裴缘花了整个下午给他炖的汤,怕他喝酒伤胃,特意送到他常去的地方等他。

      裴缘看见他和别人并肩走出来的时候,手里的保温袋掉在了地上。

      汤洒了一地。

      沈渡硬着心肠从他面前走过,假装没有看见他。

      当天晚上,裴缘来敲他的门。沈渡打开门,看见青年站在门口,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为什么?”裴缘的声音在发抖。

      沈渡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什么为什么?”

      “那个人是谁?”

      “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和他——”

      “睡了。”沈渡吐出一口烟,笑了笑,“怎么,不行吗?”

      裴缘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他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他伸手去抓沈渡的衣袖,被沈渡避开了。

      “我们……我们不是在交往吗,你怎么可以……”

      “裴缘,”沈渡看着他说,“我们到此为止吧。”

      “……为什么?”裴缘又问了一遍,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没有为什么。一开始就是因为你这张脸长得好看,玩玩而已。”沈渡把烟灰弹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现在玩腻了。”

      裴缘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动。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沈渡,像是要把这个人刻进眼睛里。

      沈渡被他看得心里发紧,却还是关上了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他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

      “你骗我。”

      你说过会对我好,不会离开我的。

      沈渡靠着门,闭着眼睛,在心里说:对,我现在也在骗你。但我也是为了自保。我不能被你关起来,我不能变成那个剧情里的样子。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正在犯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苗族病娇攻他移情别恋了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大家多多评论~晚上19:00~23:00左右有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