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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骄纵坏脾气小猫钓老公记(13)   又玩了 ...

  •   又玩了几轮之后,瓶口终于指向了陈一崇。

      转瓶子的是尹佳。她看到结果之后挑了一下眉毛,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然后问道:“小陈——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好,”尹佳笑得意味深长,目光在陈一崇和黎时沅之间飞快地转了一圈,然后落在陈一崇脸上,“小陈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啊?”

      包厢里的背景音乐正好换了一首慢歌,鼓点变得轻缓,空气忽然安静了几分。黎时沅也往他这里看了过来。

      那双桃花眼在旋转灯球的碎光里显得格外亮,瞳仁里有一点紫色的光斑,眼底还有一层浅浅的、不太清明的水光。他微微歪着头看陈一崇,好像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答案,眼睛里的期待连藏都藏不住。

      陈一崇确认他口中的“一点点”恐怕不止一点点了。

      看这个样子,已经有些微醺了——反应比平时慢半拍,眼神比平时更直接,连表情管理都比平时松懈了好多。

      “长得漂亮,”陈一崇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会撒娇,爱使小性子,性格很像猫——”

      “哎哎哎!”尹佳打断了后面的话,脸上的笑意已经快要溢出来了,“我们问的是类型,不是具体到某个人吧?”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起哄,心照不宣地笑起来。文瑜在角落里捂着嘴偷笑,旁边的一个学姐拿胳膊肘捅了她一下,她凑过去跟人咬耳朵,两个人笑得肩膀都在抖。

      有几个和黎时沅不太熟的人没反应过来,但也跟着笑,包厢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暧昧又热闹。

      黎时沅本人却没有反应过来。

      他皱了皱眉头,陈一崇说的话在他脑子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漂亮,会撒娇,爱使小性子”。漂亮。是说的女孩子吧?他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汽水罐的拉环,心里那种酸酸涨涨的感觉又冒上来了。

      最后一局,输的又是黎时沅。

      瓶口第三次指向他的时候,全场都笑了。赵奕从隔壁鹅鸭杀的战场上探过头来看热闹,手里还举着一张身份牌。黎时沅自己都被气笑了。

      “这次选大冒险。”他说。不能再真心话了,再问下去还不知道要被人套出多少话来。

      尹佳拿出一叠大冒险卡牌,背面朝上扇形展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黎时沅随手抽了一张,翻过来一看——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

      卡牌上写着三行字,字体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加粗加亮了,直直地撞进他的眼中。

      照着台词从所有人中选一个念给他听,念的时候需要坐到对方腿上。

      台词在后面,密密麻麻好几行。

      “……”

      大家见他拿着卡牌半天没动,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都好奇地凑过来看。尹佳第一个凑过来的,看完之后发出了一声惊呼,然后捂住嘴笑得直不起腰。旁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凑过去看,哄笑声在包厢里一波一波地传开。

      黎时沅的脸在几秒之内红了个彻底,连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都泛起了粉色,在KTV暗紫色的灯光下都遮不住。他捏着那张卡牌的指尖微微发颤,咬着下唇,整个人看起来又羞又窘,像一只被围观的炸毛猫。

      台词是这样的——

      哥哥的床大不大,一个人睡怕不怕,只要哥哥一个电话立刻到你家楼下,哥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做你的宝贝,大好青春不能浪费,哥哥你说对不对,想进哥哥的家门,做哥哥的心上人,想陪哥哥每个清晨……

      这都什么跟什么。

      黎时沅把卡牌翻过去扣在茶几上,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转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逃过这一劫。要不直接拉赵奕念算了?反正今天是赵奕生日,寿星最大,拉他下水也不算亏。

      但下一秒他就否定了这个念头——不行,赵奕有喜欢的人了,那个女生今天虽然没来,但包厢里这么多人,传出去容易被人误会。他可不想坏了赵奕的好事。

      他还在犹豫的时候,忽然感觉膝盖弯的地方被人抵了一下。

      那个力道很轻,正好抵在膝弯的敏感处,从后面轻轻地碰了一下。他腿下意识地向前一弯,重心不稳,身体往后一仰——然后就被一只手拉住了手腕,整个人被带着坐了下去。

      他没有坐到沙发上。

      他坐在了陈一崇的腿上。

      周围的起哄声瞬间又大了些。整个包厢的目光都集中在角落那个光线最暗的位置上,连隔壁玩鹅鸭杀的人都放下了身份牌探头往这边看。

      陈一崇一只手握着黎时沅的手腕,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他腰侧,目光直直地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颜色愈发深了,像潭水,里面映着黎时沅惊慌失措的脸。

      他的手握得不紧,但稳,纹丝不动,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布料传到黎时沅腰间的皮肤上,熨出一小片温热。

      “和我说吧,黎时沅。”

      他的声音有些哑,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他没有叫“学长”,叫的是全名。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尾音压得很轻很轻。

      黎时沅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坐在陈一崇腿上,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他能看清对方眉骨底下阴影的弧度,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脸颊。手腕还被握着,那种不紧不松的力道给了他一种无法逃脱的错觉——被小心翼翼地、不容拒绝地圈在了某个范围里。

      他垂下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手指攥紧了那张卡牌,指节泛白,然后深吸一口气,强忍住铺天盖地的羞耻,把台词念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紧张,语速很快,快到有些字都黏在了一起。但他的嗓音本就生得好——清越好听中带着几分天生的甜软和娇气,像是一根被蜜浸过的羽毛,念到“哥哥”两个字的时候微微打了个颤,尾音往上飘了半寸,念到后面时声音已经小得几乎听不见,最后一个字消失在周围的哄笑声里。

      明明是尴尬到极点的台词,从他嘴里念出来,倒真给人一种在调情撒娇的感觉。

      最后一个字落地,黎时沅飞快地把卡牌扔开,像是扔掉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纸牌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茶几上,他挣开被握着的手腕,手按着陈一崇的腿撑起自己,从人腿上下来,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就往嘴里灌了几大口。

      “我不玩了!输的老是我。”

      黎时沅语气里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赌气,嗓子却因为刚才念台词的羞耻感而微微发哑。大家都知道他是今晚运气最差的人,连着输了三次,第三次还抽到了这么尴尬的牌,就都同意了他半路弃局。

      陈一崇伸手去拦他,慢了一步。

      黎时沅灌完之后才发现杯子里不是汽水。一股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他猛地被呛住,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酒液从嘴角溢出了一点,顺着下巴滑下来,他伸手去擦,手指都在发抖。

      “那是我的酒。”陈一崇的声音有些无奈。他伸手拿过黎时沅手里的杯子放在茶几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手掌从肩胛骨的位置一下一下地往下抚,力道均匀而温柔,“难受吗?”

      黎时沅微微点了点头,模样有些委屈。咳嗽把眼泪都呛出来了,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涟涟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被酒液润过之后比刚才还要红润,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看起来好不可怜。

      他被那几口烈酒彻底冲垮了最后一道防线。大脑被酒精泡得昏昏沉沉的,周围的音乐声、哄笑声、聊天声都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背景噪音,只有后背上那只手拍打的节奏是清晰的。

      他拉了拉陈一崇的衣袖。手指捏住外套袖子的边缘,轻轻扯了一下,然后没放开。

      陈一崇放轻了声音,低下头靠近他:“想回去了吗?”

      黎时沅没应声。他皱起了眉头,嘴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哼唧,又像是不舒服,又像是在撒娇。身体往陈一崇那边歪了一下,肩膀靠上了对方的手臂,金色的头发蹭在深灰色外套的肩头。

      陈一崇没有再问他。他拿出手机给赵奕发了条消息,说黎时沅喝多了,先送他回去。

      赵奕的回得很快:“行行行,你照顾好他啊。”

      陈一崇把手机收进口袋,一手穿过黎时沅的膝弯,一手托住他的后背,把人打横抱了起来。黎时沅被腾空抱起的瞬间哼了一声,手条件反射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头靠在他肩窝里,鼻尖蹭着他的衣领,呼出的气息温热又均匀,带着甜甜的果酒味。

      走出KTV大门的时候,十月底的夜风迎面扑来,带着一股清凉的桂花香。黎时沅在他怀里缩了一下,往他胸口蹭了蹭,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的话。

      陈一崇低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桃花眼半睁半阖,睫毛在路灯下投下细密的阴影,眼皮还是红肿的,但表情很安宁,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来。

      他用软件叫了辆网约车,等了三四分钟车就到了。

      随后把黎时沅放进后座,自己跟着坐进去,关上车门。车子驶出停车场,街灯一盏一盏地掠过车窗,橘黄色的光一遍一遍地扫过黎时沅的睡脸。

      开出去没多久,黎时沅的头就歪了过来,靠在了陈一崇的肩膀上。陈一崇垂眼看了看那颗毛茸茸的金色脑袋,然后出于私心,抬手把人半搂进了怀里。

      手臂从背后绕过,手掌搭在黎时沅另一侧的肩膀上,把人往自己这边拢了拢。黎时沅动了两下,像是在找更舒服的姿势,脸在他胸口蹭了蹭,然后乖乖地由他抱着,不动了。

      宿舍楼有门禁,现在已经过了十一点。阿姨锁了门,回去得刷卡登记,还要被记晚归。陈一崇想了想,让司机改了目的地,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酒店。

      他到前台开了一间双人间,拿了房卡,扶着半梦半醒的黎时沅上了电梯。

      房间在十二楼。陈一崇刷开房门,把灯调到最暗的暖黄色,先把人放到床边坐好,然后去洗手间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用温水浸湿拧干,回来蹲在黎时沅面前,仔仔细细地帮他擦了擦脸。

      温热的毛巾从额头擦到眉毛,从鼻梁擦到脸颊,最后是嘴角和下颚,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擦完脸又帮他擦了擦手臂,把针织衫的袖子推上去,从手腕擦到手肘,连手指缝都没有落下。

      黎时沅全程闭着眼睛,偶尔被毛巾的触感弄得痒了会皱一下眉,但始终没有睁眼。

      擦完之后陈一崇帮他把外套脱了,鞋也脱了,然后轻轻托着他的后背把他放倒在枕头上,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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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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