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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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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线索
1.11
今天爸妈因为买菜的事又吵起来了，每次吵到最后都是说怎么没生个男生，这样的日子真是受够了！
2.20
爸妈送了我礼物，洋娃娃很好看，之前求他们给我买，他们说不要买这种没用的东西，今天主动买了。
6.8
妈妈的肚子大了起来，他们天天往外面跑，说什么这次一定要生个男孩。
11.27
弟弟很可爱，他们都这么说，晚上他们回来煮饭给我，说他们在外面吃过了。
12.5
回家爸妈永远在陪他，就因为他豆豆没了，我恨他们！
4.13
他们让我在学校住宿，说什么培养独立自主的能力，其实只是懒得管我，对弟弟他们可不是这样。
难得回趟家，他得意地跟我炫耀他的新宠物。
7.18
遇到了一个男生，他连着几天给我送东西，我觉得玩玩也没什么，反正一个人无聊。
10.18
他们都说我男朋友不是好东西，我不听他们的，他帮我很多。
12.9
今天隔壁小学发生了一件大事。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中间有部分被撕去的痕迹。
“咔哒。”
锁扣弹开的声音。
门外传来一声闷响，广播随之响起。
“请前往第二个场所寻找死亡的真相和唯一活着的人。”
话音刚落，灯光骤然熄灭，整个房间被浓稠的黑暗吞噬，只有人造的假窗露出不自然的深绿色光线。
原本研究日记的几个人瞬间停滞住。
林烨习惯这房间没多久，瞬时间被一片黑暗打回原形，勉强地说：“第二个场所，走吧。”
在黑暗笼罩的下一秒，谢景煦的手毫无征兆地牵上来，抓住了他端着日记的手，指尖擦过手背，继而握紧。
不是抓着手腕，也不是扯着袖子，掌心直直地贴在他的手背上，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边上的人又靠近些，语气带着懵然和细微的颤抖：“我看不清。”
林烨看他们许久不说话试探着摸过去却被顾屿慌乱地一掌拍开：“你走前面，不是有手电筒吗。”
被他一说，林烨想起去床上摸索早不知道放在哪里的手电筒：“你们的呢？打开看看，我找不到了。”
抓着的手缩了回去，揪住了他腰侧的衣服，手背的温度像逝去的流水，退潮的余温带着暖意，顾屿几乎是僵硬地按开手电筒。
音乐的调子越发沉缓，没有突兀的鼓点般步步紧逼，而是营造一种渗人的死寂。
手电筒的光照见一扇打开的门，进来的时候还没有。
林烨缩着脖子往里看，低声的哼唱穿过眼前望不到头的长廊，“要不，你走前面，”林烨咽着口水对顾屿说，“这也太可怕了。”
那只手算准时机又牵上来，一瞬间地愣神让顾屿来不及思考：“我也怕。”
“那学霸……”林烨想起谢景煦在那张可怕的书桌里从容翻找的样子，想再争取一下。
“他不敢，你先走。”顾屿想也没想就帮忙回答。
黑暗放大了一切触感，温热的掌心几乎要与他十指相扣，左手握着手电筒，右手就这样牢牢地牵着，他能清晰感受到谢景煦掌心的纹路，随着不断直行、拐弯，指腹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指尖，像试探，像撩拨，跟像身处梦境的臆想。
脚步放得很轻，心脏却怦怦直跳，如果不是有密室里的音乐，凑近点肯定能听到，顾屿的大脑一片混乱，什么都来不及细想。
他们已经左拐右拐上坡下坡地走了很远，林烨忍不住说：“怎么还没到？”
一听到声音，顾屿下意识感到紧张无措，恍若黑暗里做着一场交易，里面藏着他无法掩饰的私心，林烨说走了很久，他也并无感觉，甚至心里不明来由地想着再久一点。
黑色的道路走到尽头，连接的是一间同样漆黑的房间，与之前相比，这个房间相比之下要宽敞，连接着几个房间，面积大一些。
在有限的灯光下，只能看见铺着灰的瓷砖地面，白色的墙壁上挂着一男一女的结婚照，照片占据半面墙壁，是全家福上的一对夫妻。
“怎么他们的照片在这里？”林烨疑惑地看向后面两人。
黑暗里，林烨手上那道手电筒的光柱从远处晃过来，顾屿意识到两人手还牵着一起。
那只手上的力道分毫未减，听到林烨的声音反而瑟缩着握得更紧。
本想松开手的念头消散了。
明明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可脑海里又自动浮现谢景煦抬眼望他时微微湿润的双眼。
大不了被发现再解释，他心里提议放手的小人喊了投降。
两个人靠得很近，林烨没顾得上往下面看，顾屿松了口气，牵着谢景煦走进其中一间房。
一张大的双人床摆中间，边上横放着一张高档的深色办公桌。
走到书桌前，谢景煦拍拍椅子上的灰，在那张靠椅上坐下来，高大的椅背把两个人的手遮得严严实实，动作自然是毫无破绽，看着就像走累了歇歇脚。
欲盖弥彰的样子让顾屿感受到此刻的放肆，几番尝试，他依旧没有说服自己放手。
书架陈旧不堪，结着些蜘蛛网，上面摆着一个装着密码锁的箱子，一晃里面传出沉闷的响动。
要找密码，顾屿想到刚刚的日记本，日期最多就四位数，而密码锁上的数字是六位。
在房间找寻无果，几个人又来到了厨房。
灶台、碗筷、水槽一应俱全，台面上积了些灰，东西排放是煮饭前的样子，厨具排列规律，唯一奇怪的是桌上的刀，寻常人家都是靠墙放置，这家的却靠近桌子边缘，刀要么虚虚地挂着，刀口朝外，摇摇晃晃地悬着。
林烨拿着手电筒照着桌上的橱柜，原本的柜门蒙着灰，里面白茫茫一片，没多想，林烨把柜门往外一拉。
“哗啦”一声响，顶层的碗筷噼里啪啦地掉落一地。
“哇。”林烨惊叫一声被吓得连连后退，撞在身后的灶台上，悬在边上刀又“哐当”一声落地。
刺耳的巨大声响炸响在厨房，搭配温馨的小曲和着满地狼藉、惊魂未定的人放在一起，把所有人定在原地，不敢动弹。
刀具和碗都是用塑料做的道具，声响是触发某个机关自动播放的，狭小的空间里尖锐的声音平息，偶有碎片细小的摩擦声。
“哐。”
顾屿感到头上一声脆响，没来得及抬头。
冰箱上的杂物一斜，全砸了下来，一双手抢先一步罩在头顶。
杂物先砸在手里，力气不大，顺着手背砰地落地，一时心急谢景煦踮着脚的身体也在那一瞬失去重心。
两只手举着，无处支撑，谢景煦直直地扑进他的怀里。
温热的呼吸瞬间扑在脆弱的脖颈上，胸口紧紧相抵，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他把谢景煦一整个圈在怀里，喉结一再滚动，鼻子里只能闻到谢景煦蓬松头发散发出清晰的木质香味。
像是被雨水冲刷过得新木，沉缓微凉，安静内敛，像晚间小林里婆娑的树影，又像夏夜里谢景煦吐出的平静话语声。
喉头干涩，他用力地握握拳，试着找回身上的力气，他原以为习惯和谢景煦的接触，猛然飙升的心率给了他否定的答案，谢景煦的每个举动依旧牵动他的心。
“没事吧，”被刚刚的巨响吓一大跳的林烨想起把手电筒打向他们，“还好都是模具，不然我没有被吓晕都被砸晕了。”
心还在一个劲地狂跳，顾屿躲开脚下的道具：“没事吧？”
“没事。”谢景煦低着头小声回应。
林烨蹲在地上看着站得好好的两人，想要吐槽，目光落在顾屿的耳垂上。
在黑暗的环境，红色鲜艳欲滴。
为营造气氛和玩家舒适度着想，密室开了空调，穿着短袖搭配这个凉飕飕的氛围他只觉得天寒地冻，顾屿这样子是很热？
玩游戏这么卖力。
明明写竞赛题一副与世无争、宁静淡泊的样子。
顾屿轻咳一声：“找线索吧。”
“对了，我想起来，之前的房间不是还有报纸吗，六位数没准上面有。”林烨抖抖身上的灰，避开地上的“刀”站起来。
那不是还要回去？
他想借离开平复心绪，黑暗里什么也看不真切，那一幕却深深刻在脑海：“我回去拿。”纷乱的情绪想得到冷静的机会。
“也好，那我跟大学霸……”
“我也去。”谢景煦抢先一步应道。
？？？
“我一个人在这？”林烨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过去走那么久，你们两个愿意去？”
“嗯，”谢景煦二话不说地跟上顾屿，“你在这等会，我们马上就来。”
林烨想开口说我也去，两个人已经连拐两道弯没了影。
他躲在厨房门后左看右看，觉得自己实在太怂，气愤地直起身。
他要在两个人回来之前让他们刮目相看。
这次谢景煦没牵他，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沉默的氛围让顾屿十分不适应。
很突然地想到校园墙上有女生在捞人，大致意思是在后台遇到一个幽默风趣的志愿者，当时赶着上场没来得及问名字班级，所以来校园墙试试运气。
大概是在一次艺术节的后台，他在后台当志愿者，他坐在一旁喝水，边上的女生为了缓解紧张上来搭话。
一开始女生只是谨慎地夸他两句，结果等到最后上台的时候女生都快上台还不忘回头聊两句，挥着手玩笑说以后有表演要找个他这样的人聊，省得在舞台下煎熬半小时。
平时总是怼林烨，自然是知道两个人之间开得起这样的玩笑，跟女生说话游刃有余好像是天赋，他总能找到女生的闪光点，由此把对方聊得很开心。
可现在，如此需要靠对话缓解气氛的时候，他却哑然了。
连他自己也没想明白，现在和谢景煦的关系到底处在哪个阶段，如果只是朋友不应该像林烨那样聊得随心所欲吗？
漆黑的环境加重他对未知的恐惧，把握不住的感觉像悬在半空的身体，怕说错什么让两人陷入尴尬。
两人缄默着，朝黑暗长廊的尽头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