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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军队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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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行进的速度很快,从没有离开过村庄的清若,不出所料地跟丢了。
她在密林里彷徨无措,蹲下身,捂住脸,无助地哭了出来。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清若不免有些怨恨自己的无能。
她抱住膝盖,抽泣声越来越大。
我会死在这里吗?
沙拉——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她顿时吓得软倒在地。
“谁?”
少女睁开朦胧的双眼,只见一抹金棕色的身影从树干后面探出头来。
那是什么?
一只从未见过的生物,圆溜溜的金色大眼睛,短短的卷曲的尾巴,头顶还长着毛茸茸的短短的角,有点像……麒麟?
清若含着泪水,微微瞪大眼睛:“你是……”
她刚想说些什么,那只疑似麒麟的生物,便一甩尾巴离开了。
清若慌忙跟了上去。
奇怪的生灵在前方走走停停,不时回过头来看她,似乎在确认她有没有跟上。
这让清若觉得十分神奇。
难道它是特地来给我指路的吗?
还是引诱人的妖怪呢?
清若本能地更相信前者,可能是因为对方的长相过分可爱了,比起会吃人的妖魔,更像来帮助她的神兽。
她的运气似乎变好了。
果然是否极泰来吗?
清若从小运气就不好,父母早亡,无依无靠,长大了,还被当成祭品献祭给魔神。可以说,这辈子她就没过上过几天好日子。要不是他……
遇到摩拉克斯之后,她的命运才改变的。
是因为她的声音被神明听见了吗?他听到了她的祈求吗?
清若隐隐有些兴奋。
她跟随着那只突然出现的小家伙,一路前进,最终豁然开朗。
一条潺潺的小溪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快步走过去,蹲到溪边,捧起一捧水,轻轻啜饮了几口,然后用水擦了擦汗津津的脸庞。
等做完这一切后,她一扭头,就看见那只金棕色的小动物,乖乖巧巧地蹲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可爱的面容莫名透出一股威严的气势。
“我有些累了,可以休息一下吗?”清若尝试跟它沟通,它没有吭声,只是轻轻地甩了下尾巴。
她勾起嘴角,退到身后的草地上,躺了下去。暖洋洋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黑色的长发染上浅浅的金色,就连乌黑的瞳仁也镀上了一层碎金。
“真美啊。”
她望着湛蓝的天空,忍不住感慨道。
自从父母死后,她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世界了?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一转头,她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眸。
小家伙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旁。
四目相对,某一刹那,她似乎从它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人性化的情绪波动。
忽然,它别过眼,垂下脑袋,尾巴啪嗒啪嗒地甩动着,烦躁地抽打着地上的杂草。
“是嫌我太慢了吗?”尽管知道对方不会回应自己,清若还是想跟它多说几句,“真不好意思啊,我走不动了,可以多歇一会儿吗?”
小家伙依旧一声不吭,只是用实际行动做出了回答。
它趴到地上,晃着尾巴,闭上了眼。
“好可爱。”阴影笼罩了头顶,它下意识地掀开眼皮,下一秒,少女的身影便覆了上来。
她紧紧地抱住了它,由于距离太近,它一时没能躲开。
柔软的部位压在它的小脸上,尾巴竖起,它瞬间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你好可爱,难道你是传说中的麒麟吗?”少女低头亲了亲它的角。
软软的小角往两边塌了下去,它的喉咙里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仿佛在低声威胁什么。
清若觉察出它的抵触,但小家伙实在太可爱了,她没忍住又亲了几口。
“唉!”
终于,它受不了了,不知道怎么挣开了她。
总之,等清若反应过来时,小家伙已经离她十米远了。
“你……你要走了吗?”她担心自己把对方给吓跑了,于是软软地请求道,“请你千万不要走,对不起嘛。我刚才不是故意的,谁让你那么可爱呢?我下次不这样了,你别丢下我,不然我一个人肯定出不去的。”
隐约中,她听到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错觉吗?
稍作休息之后,一人一兽再次启程了。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呢。是带我回家吗,还是带我追上千岩军的脚步呢?”
它在前面噔噔噔地倒腾着小短腿,她跟在后面亦步亦趋,不时自言自语。
“方便的话,可以带我去找千岩军吗?”没有得到回应的清若,没有放弃传递自己的想法,“我不想回去……那个地方,已经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我想出去,我想追随帝君大人。”
脚步一顿,它走得更快了。
“你一定觉得我异想天开吧?”清若自嘲一笑,“我什么本事都没有,连跟都能跟丢,凭什么妄图追随那位大人呢?其实……我也知道,我就算跟上去了,大概率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添乱。但,我就是想跟着他,我……喜欢他。”
小家伙陡然停下了脚步。
“我也明白,他肯定不会喜欢我的。”她走到它的身前,蹲了下来,嘴角浅浅扬起,笑容里藏着淡淡的感伤,“毕竟他是神明,而我不过是凡人。他对我出手相救,纯粹是出于责任感,于他而言,我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他估计早就把我给忘了。所以,我只是想远远地看着他,这样……我就会觉得安心。当然,我也希望自己能在某一天鼓起勇气,向他表白。”
金色的眼睛电灯泡似的盯着她,几秒钟后,小家伙绕过她,接着往前走去,只是速度似乎慢了下来。
清若不紧不慢地跟着。
她偶尔停下来采采花,边走边编织花环。
大约在黄昏时分,她瞥见了村庄的轮廓。
速度放缓,走在前面的小动物忽然掉转过头来,蹲坐在硬邦邦的小土堆上,仰头望着她,好像在对她说:到了,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走吧。
眼底划过一抹不舍的情绪,清若走过去,蹲到它的身前,将编好的花环,端端正正地戴在它的头上。
“谢谢你了,小家伙。”她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容,“我要回去了,这个花环,就当作是我送给你的谢礼了。”
说着,她犹豫一下问道:“我可以抱抱你吗?”
它坚定地摇了摇头。
“好吧。”眼帘微垂,她无奈地轻叹一声,“那我走了,再见。”
少女站起身,离开了。
她一边走,一边不时回头。
蹲坐在土丘上的小小身影,目送着她远去,直到她消失在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