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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新戏开拍 江北从教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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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从教室外推门而入,迎面泼来一盆脏水。
镜头下,洛雨的表情僵在脸上,满眼的不可置信,转瞬眼中燃起了怒火,大喊是哪个神经病!
江北不知道会被泼脏水,但是演员是知道的,大部分人在遇到这种情况时下意识会躲闪,但是洛雨的反应完全符合真实情况,结结实实地挨下这盆水。
宋巍原本还担心他表现的不自然,但是在显示器前看完全程,这个镜头直接一条过。
第二镜,女主将麻袋套在他头上,暴揍了一顿。
整场戏鸡飞狗跳,看似没什么难度,实拍起来却很难拍出想要的效果。
最大的问题是方莹不敢下重手打人,但是在戏里,变态助教已经骚扰了她的朋友一个多星期,女主应该无比憎恶对方,由于方莹下不了手,拍出来倒像是两人在打情骂俏。
导演当即喊了卡,把方莹叫过来说问题。
洛雨听到导演喊停了,扯下头上套着的麻袋,撩了把湿透的长发。
听了一阵听出问题所在,他走过来拍拍方莹的肩膀,安抚道:“千万别怕弄伤我,我皮糙着呢。”
方莹并没有因为他的调侃放松下来,沮丧地点了点头。
“第二镜第二次,Action!”
接连几次女主的情绪都不到位,洛雨被迫挨了好几次打。
第五次还拍不出预期效果,宋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平时还算温和,但一进入工作状态就格外严肃,他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一场戏方莹都能出问题,语气非常不好,“一次拍不好,洛雨就多挨一次打,你自己算算哪个划算。”
方怡的语气带着胆怯:“抱歉,宋导、雨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这次一定演好。”
看出她状态不对,洛雨及时喊停,申请导演给他两一个缓冲的时间。
他把方莹叫到教室的角落,问道:“小莹,我给你示范一遍可以吗?”
方莹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然后,洛雨拧紧眉头,猝不及防拎起她的衣领,右手握拳就要往她身上砸。
方莹吓得双手抱头。
周围人都始料未及,宋巍大喊一声:“洛雨别冲动!”
然而预计会落下的拳头悬停在了离她不到三厘米的位置,洛雨收回拳头,笑了笑:“就像我刚才那样,动作要快,幅度要大,握紧拳头,不能只有手肘在动,整个肩胛骨都要活动起来,这样打出来的拳才够重,情绪才到位。”
方莹愣了愣,反应过来洛雨刚才是在做示范,惊魂未定地说了声:“谢谢。”
还有这么流氓的讲戏方式,宋巍也是开了眼了。
“抱歉,刚才吓到你了,你没事吧?”
“没事。”
“来,你自己试一下。”
方莹按照洛雨刚才教的动作高举起双手,情绪虽然有了,但是拳头快挨着洛雨的时候一下子收了力。
洛雨摇了摇头,小声说:“这样可不行,宋导又该说你了。”
方莹和洛雨站在角落,她往导演那边看了一眼,苦恼道:“雨哥,我真不敢,怎么办呀?”
洛雨想了想,问:“我能握一下你的手吗?”
方莹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然后,洛雨就拉着她的手腕往自己身上砸了砸,“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有多疼我才能有多疼。”
他拉着方莹的手重重地砸向自己的胸脯,逐渐让她适应这个力度。
在滕景源的视角里,两人俨然一副打情骂俏的模样。
他有些恼火,在片场就公然勾搭女演员,这个洛雨,果然是个流氓。
三分钟后,见方莹适应得差不多了,两人继续回来拍戏,有了洛雨的引导,这次开拍顺利通过。
这关过了,之后的拍摄依然磕磕绊绊,期间方莹因为笑场、忘词、出镜、情绪不到位的情况,几段戏反反复复地拍了几遍,洛雨只能一次次摔倒,再从水里爬起来重来。
拍摄时间过长,他身上的水都干了,只得重新淋湿,防止穿帮。
原定拍摄两个小时的片段,直到傍晚时分才终于拍完。
方莹对此非常抱歉,她拍完后,想等洛雨收工了请他吃顿饭,道个歉。
洛雨对于经验不足的对手戏演员,相当宽容,他笑着说:“我今天收工估计都到凌晨了。”
“可是我今天害得你拍了这么多条,不做点什么我实在过意不去。”
“有什么好过意不去的,谁还没有经验不足的时候,你今天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能有个好状态。”
这些磕磕碰碰是作为演员必须承受的,他没什么好在乎的,不过并不是每个演员都和他一样无所谓。
想到他刚拍戏那会儿,情况和方莹差不多,导演和对手戏演员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挨骂挨得多了,他就越演越好了。
下一场和滕景源的对手戏,需要夕阳光。
时间紧迫,宋巍给了洛雨二十分钟休息时间,直接进行今天的第三场戏。
忙活了一下午,洛雨饥肠辘辘,但是他得赶紧吹干头发换好衣服,再记一遍台词。
吹风机嗡嗡响着,洛雨嘴里念念有词,没注意到一个身影站在了他面前。
滕景源只好晃了晃从食堂带回来的手抓饼。
哪来的香味,洛雨以为自己饿出幻觉了,他一抬头,那香味一下扑进他的鼻子里。
滕景源偏过头,声音冷冷的:“给你的,吃吧。”
洛雨惊喜地眨了眨眼睛:“你给我买的?”
“废话。”
“谢谢宝贝,”洛雨放下吹风机,作势张开胳膊抱他,被滕景源抵着额头推开。
他赶紧撇清关系:“你给我带了早饭,我还你晚饭。”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洛雨浮夸地捂着嘴:“关心我就直说,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滕景源非常后悔,他为什么刚才要多此一举,简直是给自己找麻烦。
他的语气非常不耐:“快吃吧你。”
把手抓饼放到桌子上,滕景源就想走,洛雨一把拉住了他,指了指吹风机,又指了指饼,委屈巴巴地说:“顾不过来。”
滕景源猜到他打的什么歪主意,偏不肯如他所愿。
玩味道:“一手一个,有什么顾不过来的。”
“你帮人家一下嘛,”洛雨熊抱住他的胳膊,死活不让他走。
滕景源一脸尴尬:“喂!你别被其他人看到了。”
他拼命想把胳膊抽回来,但是洛雨就跟拿502粘在他胳膊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开。
这人脸皮也太薄了,摸清了滕景源的行为逻辑,洛雨勾了勾唇,威胁道:“你不答应我,我就一直不撒手,一会儿别人回来看到了,后果自负。”
滕景源任命地闭上眼睛,他今天就是闲的,才会觉得一直摔跤的洛雨有点可怜。
他接过吹风机,给洛雨吹头发,动作非常粗暴。
手刚接触到洛雨的头发,他惊讶地发现一个男人的头发,居然能这么软,忍不住揉了两把。
洛雨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腹部,自然地提要求:“动作轻点,薅下一根头发就亲你一口。”
滕景源心里刚升起的一股暖流瞬间泄得十万八千里,他真想拽着洛雨的头发,用他的头砸核桃。
洛雨挑逗完他,再次进入状态。
他一边吃着饼,一边在脑海中模拟场景,生怕一会儿掉链子。
夕阳的柔光打在他的脸上,从滕景源的角度看去,他的瞳孔散发着琥珀色的光芒。
他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剧本,用各种颜色的荧光笔勾勾画画,笔记做得非常认真。
滕景源不得不承认,在演戏这方面,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还算专业,他今天一天看下来,洛雨的专业性碾压在场的所有演员,基本上都能一条过。
如果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和他拍完这部戏,自己应该能有一个提升。
头发吹得差不多干了,饼正好吃完,洛雨把塑料袋一团,扔进垃圾桶。
他去卫生间快速刷了个牙,瞄准滕景源哈了口气。
滕景源吓得连连后退:“你又干什么?”
“还有味儿没?”
滕景源咬着牙:“没了。”
“那就好,”他的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笑容,抬头在滕景源的脸上亲了一口,得意洋洋道:“看在你这么体贴的份上,赏你的。”
还有五分钟开拍,工作人员陆陆续续进来片场,滕景源不好发作,骂了句“不要脸”,和他拉开距离。
他发誓,以后再可怜洛雨他就是狗。
准备工作做完,洛雨合上剧本,又凑到滕景源跟前,托着腮问:“小景源,你紧不紧张?”
第一次演对手戏,是人都会紧张,滕景源点了点头。
他以为洛雨会说些缓解紧张的办法,没成想洛雨笑了笑,调侃道:“紧张是应该的,毕竟和你搭戏的演员是未来的影帝。”
滕景源冷哼一声:“就你?”
“对呀,你难道看不出来我身上的潜力吗?”洛雨朝着他猛猛放电。
滕景源面前似乎有一架无形的信号屏蔽仪,面色毫无波澜:“看不出来。”
洛雨捏了把他的脸:“真没眼光,不像我,我就能预测到你早晚会爱上我。”
滕景源打开他的手,“你怎么和谁都动手动脚的?”
“啊?除了你还有谁?”洛雨反思了一下,他好像没在这小古板面前暴露过这一面吧。
滕景源想到下午他和方莹拉拉扯扯的画面,本着保护同事的宗旨,劝道:“我也就算了,方莹是个女孩子,小心人家告你性骚扰。”
憋了一下午的气终于释放出来,滕景源无视他眼中的疑惑,走到镜头下。
被洛雨这么一搅和,他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各部门准备就绪后,第三场第一镜第一次,正式开拍。
这段故事情节是江北为拍摄他自编自导的剧本,找上了在学校非常出名的的薛非参演,而薛非在艺考之前就小有名气,自然看不上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导演,江北刚找上门就被他一口回绝了。
距离海选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洛雨承认他比那时演技进步了不少,但是很多地方还是有问题。
除了面部表情不够细致,他还不能灵活运用自己的肢体,只会动动脖子,表情有些公式化,看起来像在感情充沛地读台词,而不是一段完整的表演。
这是新人最常见的问题,虽然有些浮于表面,但起码滕景源的表演很准确,对于目前的国产剧市场也够用了,能不能过,就看导演的要求高不高。
而宋巍显然不是一个表演的准确就能满足的导演,他从显示器上紧盯着滕景源的一举一动,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但总觉得相比于江北的收放自如,薛非少了点什么。
第一镜喊完卡,宋巍一言不发,没说过也没让重来。
滕景源的内心无比忐忑,他自认为已经发挥出自己最好的状态了,重来一遍还真不一定能演得这么好。
全剧组的人都在等宋巍放话。
宋巍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不降低自己的标准。
“这条先留下,景源,洛雨,你们两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