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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厨神 房间里静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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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僵持了半天,滕景源甩开他的手,往身上随便套了件外套,到楼道里打开阀门。
进屋后,他看着洛雨说:“幼稚,你这种行为,和小学生一样幼稚,如果你就是想用这种手段把我逼走,那你大可以多尝试几次。”
洛雨听到这话头都要大了,他真的无法理解滕景源的脑回路,都这样了,还非要和他住在一起,怎么都不肯走,图什么呢。
年龄相差六岁,果然是有代沟的。
在家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换上衣服摔门而出。
洛雨开着车,直奔野渡,他现在需要酒精来麻痹神经,不然他真恨不得把昨晚那个圣母心大爆发的自己给活活掐死。
今晚店里非常热闹,齐逸为了刺激消费,新聘了一个乐队驻唱,激烈的电子音乐伴随着人群的尖叫声,吵得洛雨脑子嗡嗡的。
今晚怎么在哪儿都不痛快,他坐在吧台上,招来一个眼熟的酒保:“小哥,这架势一般都持续到什么时候?”
“每天都得到后半夜呢,小齐哥这招真绝,这两天店里盈利比之前翻了好几翻呢。”
洛雨不得不拔高音量:“那你小齐哥呢?”
“他刚才还在这儿呢,出去接个电话,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洛雨只好坐在吵得要死的吧台等待。
等了一阵,齐逸握着酒瓶,摇晃着身体走到他身边:“呦,这么久了,你终于想到要来看看兄弟了。”
“这不是拍戏太忙了嘛,”洛雨夺过他手里的半瓶酒,一股脑喝进去一半。
把烈酒当水喝,齐逸惊呆了,就算洛雨酒量好也不是这么个喝法吧。
一看就知道他的好兄弟遇到麻烦事了,他等洛雨放下酒瓶,才把酒没收:“少喝点吧,别又喝多了胃疼。”
洛雨一脸烦躁,不停揉着太阳穴:“你这请的什么狗屁乐队,唱得难听死了。”
齐逸拍拍他的肩膀:“那我们去那边的卡座,那里清静一点。”
刚坐下,齐逸就问:“小雨,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洛雨终于能一吐苦水:“我他妈惹上大麻烦了,简直快把我烦死了。”
“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洛雨就把昨晚的事和齐逸抖落出来。
齐逸目瞪口呆:“知道你仗义,也不用什么人都帮吧。”
“谁他妈让他一个劲的哭,老子最烦别人哭哭啼啼了。”
齐逸叹了口气:“那现在怎么办?这家伙赖着不走,难道你还不回家了?这可不行,那可是你家,你走了不正合那家伙的意了。”
这么一说,洛雨非常后悔,凭什么要把入侵者留在自己家,而他却要到外边避风头,主人被外人赶出门,太耻辱了!
洛雨咬了咬牙:“怎么可能,我今晚出来散散心,明天再回去,太他妈烦了。”
齐逸摇了摇头:“你说他是怎么想的,你两都闹掰了,还非要赖在你家。”
“这我怎么知道,这小王八犊子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而且他看起来非常执着,用常规办法根本赶不走。”
“哎,要我说,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你说呢?”洛雨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之前让我在全剧组面前丢脸,谁家好人是这么对心仪对象的。”
说起这个,洛雨忍不住抱怨:“还他妈不是怪你给我的假消息,非说那小子是什么滕家大少爷,不然我也不会去招惹他。”
齐逸非常不服气:“这怎么能怪我呢,我只是随口一说,而且后来我也查到这两人没关系了,是你自己一直不肯放弃,现在惹上大麻烦,你才知道后悔了。”
“后悔啊!悔得肠子都青了,为了个假少爷,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洛雨低声咒骂道:“妈的,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个暴富的命,稍微动点歪心思都得遭报应。”
他垂着头,眸光黯淡。
齐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洛雨是门门专业课全A的风云人物,老师们都对他的专业水平赞不绝口,好多大导来他们学校选演员都首选他客串,他那时候傲得很,根本不把其他同学放在眼里,洛雨读书早,比大部分同学都小个两三岁,但他却总是一副大哥做派,大家虽然看不惯他,但都清楚他的未来星途璀璨。
没成想他遇人不淑,一毕业就熄火了,现在前途未卜,居然要靠这种手段来博出位。
齐逸见过他万众瞩目的模样,也见过他低谷时狼狈不堪的模样,现在好不容易豁出去傍大款,还遇到了个假的,他都忍不住要骂老天爷欺人太甚了。
他揉了揉洛雨的后脑勺,提议:“实在难搞的话,要不要我叫几个兄弟,一起把他赶出去?”
洛雨摆了摆手:“我和他的事,还得别人帮忙,太他妈丢人了。”
齐逸担忧道:“别呀,都这种时候了,适当申请外援没什么的。”
洛雨长叹一口气:“我倒是想赶他呢,他兜里拢共掏不出2000块钱,把他赶走了他真得睡大街了,真他娘的,就没见过比他还穷的人。”
齐逸傻眼了,他这兄弟是热心又仗义,可是这也太过了。
他忍不住劝道:“那关你什么事,他才不会那么想,现在不就是,不仅不落你的好,还对你恶语相向,别管我没提醒你,你别忘了他去年对你做过什么,喂不熟的白眼狼,你别又被他坑了。”
洛雨啪得放下酒杯,杯中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他忿忿道:“一个坑我还能栽两回不成,我要再被他坑了,我他妈不姓洛。”
齐逸无奈道:“那你既然赶不走也不想赶他……”
洛雨立马纠正:“谁说我不想赶,等尾款一发下来我立马轰他出门。”
“好好,那就是你不能赶他,既然你两注定要在一起住一个月,不如把心态放平和一点,你就当他不存在,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而且你不都说了嘛,他开得租金还算阔绰,既然赶不走他,那就把这笔你应得的钱拿到,你努努力,说不定还能再坑他一笔。”
相比洛雨来说,他要理智得多,不过也正因如此,他在演戏上反而平平无奇。
共情力和同理心是一个好演员的天赋,而洛雨的天赋异于常人。
他把杯里最后一口酒喝尽,深吸一口气:“道理我都懂,可是让我咽下这口气,可真膈应。”
齐逸想了想,说:“会不会是你最近活得太封闭了,都没怎么出来玩,医学上说,一个人要是长期处于紧绷状态的话,情绪会变得暴躁易怒,自从和上次那个大学生玩完儿,你得好几个月没放松了吧,要不我给你找个伴儿消遣消遣?”
“快别提了,你这酒吧都是些什么奇葩,上次睡了一觉就他妈缠上我了,烦得要死,我都不敢随便找人玩了。”
齐逸挠了挠头:“哎呀个别情况嘛,你别说,最近店里搞了这个噱头,来了不少看着不错的新人,你真不看看?”
“看个屁,我都快烦死了。”
“切,”齐逸嘲弄一笑,让洛雨转性,比母猪上树都难,他才不相信洛雨能不玩。
他循循善诱道:“真不看?前两天来了一个又高又帅的男人,30来岁,西装革履,一身老板做派,看着又成熟又绅士,而且都没见他乱搞,就是喝喝酒聊聊天,你不是最喜欢这一款了嘛。”
洛雨敷衍得摆了摆手:“被滕景源那个煞笔搞得一点看男人的精力都没有。”
齐逸自说自话:“今晚他好像也来了,就在……嗯,就在那儿。”
洛雨不自觉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还真如他所说,宽肩窄腰,西装剪裁立体板正,面容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自带成熟的韵味,周身的气场贵气逼人。
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酒吧,居然有此等尤物,洛雨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激动地给了齐逸一拳:“你他娘的还真说对了,完全是我喜欢的那一款。”
狗改不了吃屎,齐逸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
洛雨两眼放光:“我觉得你说得对,之所以我最近这么郁闷,就是缺乏放松,我现在要追寻我的真爱了。”
齐逸耸了耸肩,果然最好的良药是男人啊,他朝酒保打了个响指:“给那位先生送一瓶西施佳雅,就说是你雨哥送的。”
洛雨朝齐逸抛了个飞吻:“你要是gay,我绝对得草你一顿。”
“你少来,我都有佩佩了。”
两人盯着那边的动静,那位先生在听完酒保的解释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朝洛雨看了过来。
洛雨支着头,朝他放电。
他轻笑着举起酒杯,摇了摇头,然后低头和酒保说了什么。
酒保拿着未开封的酒走了回来。
洛雨不明所以:“那位先生怎么说?”
“抱歉,小齐哥、雨哥,他说他最近只是陪朋友过来散心,没有这方面的意思,酒就不喝了,期待未来有缘再见。”
“得,没看上我呗,”洛雨的心情瞬间落入谷底,要放在平时,遇到这么合自己口味的男人,他一定不会轻易放弃,但是今天他非常疲惫,一点都不想在这事上下功夫了。
齐逸挠挠头:“兴许这次没心情,多尝试几次就有了。”
“算了吧,我也没心情了,”洛雨靠在他肩上,仰天长叹:“都怪这个该死的滕景源,自从遇到他,没一件事是做得顺的。”
“真不再试试?”
“不管他了,咱们继续喝,”洛雨给两人杯中倒满酒,埋头喝了起来。
没喝几杯酒,齐逸强制夺过他的酒杯,拎着他回自己家睡了一晚。
第二天十点多洛雨才醒,他和齐逸聊了一阵,开车回了家。
刚一进门,屋里飘来一股蒜香味,洛雨定睛一看,滕景源正围着围裙炒菜,锅旁边放着切好的鸡块和土豆。
洛雨无声无息地走到他身后,想给他一个暴击。
滕景源瞥到地砖上倒映的鬼鬼祟祟的背影,冷声道:“你回来了。”
洛雨的动作戛然而止,这句“你回来了”是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对白,忙碌一天后,疲惫地回到家,家里的伴侣炒着菜,笑着迎接他回家,这是何等美妙的事情,可是偏偏说这话的人是滕景源,洛雨的幻想瞬间破灭了。
他把钥匙往茶几上一扔,挖苦道:“谁允许你用我家的锅碗瓢盆了。”
滕景源把鸡块倒进锅里,边翻炒着边说:“是你说了家里的东西我有使用权的,怎么?合同都签了,现在想反悔?”
早知道拟合同的时候就该再刻薄一点,洛雨非常懊悔,他家的厨房就是个摆设,平时不提根本想不起来这茬,倒让滕景源钻了空子。
他闻着翻炒出来的油烟味,咽了咽口水。
“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真当自己家了,”洛雨指着橱柜上的柴米油盐。
“难道像你一样,天天吃不干净的工业合成品?”
他现在身上只有不到2000块钱,得熬过这个月,自然能省则省,况且他本来就不喜欢在外头吃。
洛雨不赞同了:“你懂个屁,那些都是人间美味。”
人家们辛辛苦苦做的,到他嘴里成垃圾了,洛雨和他聊两句就火大,啪得拍上门,进了卧室。
临近中午,洛雨没吃早饭,肚子饿得咕咕叫,点了份烤肉拌饭外卖。
等骑手送达,滕景源的饭也做好了。
同坐一张桌子上吃饭,洛雨翻搅着冷硬的烤肉拌饭,鼻子完全被对面飘来的香味占据。
平时怎么没发现,这拌饭一点油烟味也没有,像啃塑料一样,洛雨越吃心理越不平衡,扒拉了两口就打包扔进了垃圾桶。
他把这份不平衡归结于滕景源的存在,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没有一件好事。
他往滕景源碗里瞟了一眼,土豆炖得软烂黏腻,鸡块肉质肥嫩,不油不柴,上面挂着几缕葱丝,一碗饭色香味俱全,看得洛雨直冒火。
他凶巴巴地撂下一句:“吃完记得把垃圾收拾干净,”起身就往卧室走。
他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刚才那碗热气腾腾的土豆鸡块盖饭,越想越饿,凭什么这个混蛋玩意儿能吃那么香的饭,而他只能吃冷硬的预制菜。
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他之前从来没觉得预制菜有什么不好,现在一对比哪哪都不合胃口。
在床上翻滚了一阵,他还是决定出去吃点合口味的。
卧室的门轻叩了两声,滕景源问道:“锅里还剩一半,你不吃的话我就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