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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称呼 他目光灼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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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洛雨,轻笑了一声:“我和你道歉,你饶了我好吗?”
“切,”洛雨翻了个白眼,“这还差不多。”
洛雨松开手,坐回原位。
滕景源看着他越来越远的嘴唇,松了一口气,如果洛雨一直离他那么近,他真有可能把那个荒唐的想法变成现实。
“哎哟,是我疏忽了,我给你免十个串的钱,洛老板别往心里去啊。”
洛雨挑了挑眉,一脸阴险地和滕景源低声说:“又省了一笔。”
滕景源被逗笑了,放在平时,他最看不上别人贪小便宜,可是他现在看着洛雨狡猾的笑容,觉得整个北京城,都找不出比这还可爱的生物。
他点了点头:“真聪明。”
“还用你说,”洛雨揉了揉烫红的嘴角,把刚上的烤鸡翅放在滕景源盘里。
“你尝尝这个,这家店的招牌。”
两根铁签上插着两个鸡翅,滕景源拿筷子剥下一个,夹到了洛雨盘子里:“一人一个。”
洛雨皱了皱眉,表情像是见了鬼:“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真难得。”
“不过这是好事,你以后继续保持啊。”
洛雨看着他吃下一口,问:“味道怎么样?”
“还可以,油烟味有点重。”
“是可以,不过比我爸烤的差远了,”他想到爸爸烤串时那股牛劲儿,笑了两声:“我家开饭店的,我爸是大厨,烤的那叫一个香,生意别提多火爆了。”
他吃着鸡翅,有一搭没一搭和滕景源聊天:“你看看菜单上还有哪个没上。”
“烤鱿鱼、烤猪排、烤鸭肠、烤馕、烤饼,你怎么点了这么多,两个人哪能吃得完。”
“我靠,刚才你怎么不说,马后炮。”
聊了一阵,他想起滕景源遇到的麻烦,低声咒骂道:“麻痹的垃圾公司,把人往死路上逼,你以后少去你那破公司,我给你找个活儿,你老老实实去打工还我钱吧。”
滕景源有些犹豫:“可以是可以,但是老师的课还没上完呢。”
“啧,上个屁,他能有我专业啊,想学表演我教你,以后你的债主和老师都是我了,教务费都记到账上,等你红了,加倍还给我,听到没。”
滕景源有些惊喜,点了点头:“行,你自己记好账。”
洛雨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坚信滕景源会红,也许是他这张脸,也许是他对表演的热爱,总之他有预感,这小兔崽子,早晚红透半边天,他现在投入的一切成本,迟早会满载而归。
“你准备给我找什么活儿?”滕景源问。
“你应该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能吃得了苦吧?”
“你说呢。”
洛雨想了想他这个月勤快的表现,点点头:“那就好,我有个铁哥们儿,是开酒吧的,你去他店里当酒保吧,一个月四千块钱,够你开销了。”
怎么又来一个朋友,滕景源眼睫微动,“好,那我什么时候过去?”
“随时都可以,现在店里生意正好着呢,”洛雨揉了揉后脑勺,有些疲惫:“不过我今天实在不想折腾了,赶明儿带你去吧。”
“你今天……”滕景源神色微变:“和那个男的聊得怎么样?”
“小孩别管大人的事。”
“我怎么就成小孩了,”滕景源不服气,明明去年还邀请他上床,现在却完全把他当小弟弟看了。
“你一个直男,跟你说你也不懂。”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
洛雨咬了一口劲道的鱿鱼:“就是吧,他太聪明了,我老觉得他不怎么真诚。”
“那就别和他浪费时间了。”
“哪能啊,一遇困难就退缩,那可不是我的作风,他是我见过最合我口味的一个,我非得亲口尝一尝。”
滕景源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那我呢?”
他抿了抿嘴,心里烦躁不已:“你想干嘛就干嘛吧。”
洛雨想到程瑾年今晚的表现,有些迷惑,按理来说这种身份的人,是没必要花功夫培养感情的,只要合他眼缘,他招招手就能把人收下,他之所以没一来就接受自己的示好,无非就是对他不来电。
可是要说不喜欢他吧,程瑾年又主动约他见面,甚至有想和他继续的架势。
要说程瑾年真想认认真真发展一段关系吧,他一晚上又没一句实话,尽挑人爱听的说。
洛雨左右想不通,这大老板,是什么个意思?
他这样想着,没忍住问出口:“你说一个男的明明对你没兴趣,却三番五次约你见面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滕景源肚子里一团火。
“靠,就知道和你说了没用,你非要我说,”他在桌子下踩了滕景源一脚,骂道:“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啊?净给我添堵。”
“我不好,他又是什么好东西,”滕景源的眉毛拧在一起:“他不喜欢你,又约你,这么自相矛盾的行为,是个正常人早跑远了。”
“哎呀,”洛雨有些心虚:“这不是我的理想型嘛,不得多宽容一点,好了好了,不说他了,省得你阴阳怪气。”
滕景源非常后悔,原本和和气气的氛围,他就是嘴欠,非得在两个人好好相处的时候提别人,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那个该死的男人居然能得到洛雨的青睐,实在可恶。
他赶紧转移话题,试图阻止洛雨回味刚才的约会。
两个人撸串撸到凌晨才走,小吃街客流量已经少了大半。
回了家,都困得睁不开眼睛,洛雨一躺在沙发上就开始打瞌睡。
滕景源坐在他身侧,感受着他身上散发的热气,开玩笑道:“你今晚要和我一起睡沙发啊。”
“我才不呢。”
“那怎么赖着不走?”
“我这就走,”洛雨嘴上这么说着,动也没动一下。
滕景源试探着将两人的膝盖靠在一起,歪头看着洛雨,长发下露出来的左耳微微泛红,他觉得一定很软。
他看着洛雨精致的侧脸,问:“再不走我可要动手了。”
洛雨轴劲儿上来了,扬起下巴,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下一秒他突然感觉到整个身体离开了沙发,滕景源居然把他打横抱起来了!
洛雨瞬间清醒了,张牙舞爪:“你干嘛!”
滕景源平静地说:“抱你上床啊。”
“靠!我是个男人,用得着你抱啊,放我下来。”
他好歹也是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被别的男人公主抱,雷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滕景源不肯松手,踮了踮他,嘲讽道:“比女孩还轻,算什么男人。”
洛雨推着他的胸脯:“你闭嘴,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好了,你少说两句,现在已经在床上了,”滕景源把头偏向洛雨看不见的方向,笑了笑:“又不是没抱过。”
洛雨真想一头撞死在他硬挺的胸肌上,他任命地闭上眼睛,呵斥:“那就快点!”
滕景源把他抱到床上,脱下他的鞋,给他盖好被子。
洛雨满脑子都是被自己的死对头抱了的羞耻感,他钻进被子里,把头缩在枕头下,只露出几缕杂乱的碎发。
滕景源看着被子里凸起的一团,用口型说道:“晚安。”
第二天早晨,他从外头晨跑回来,给洛雨带了一份楼下的馄饨,馄饨一份八个,他怕洛雨吃不饱,又买了两个肉包子。
洛雨直到九点半才醒,他闻到熟悉的小馄饨的香味,眼睛都没睁,就从床上飘到了客厅。
茶几上放着刚热好的早餐,洛雨眼睛一亮,挤开滕景源,坐到沙发上。
他边吃边对滕景源表达了褒奖,越想越觉得昨天把他留下,实在太正确了。
有这么一个做饭好吃还好养活的舍友,生活质量都提高了一大截。
早饭后,洛雨开车带着滕景源到了野渡,他昨天已经和齐逸打过了招呼,齐逸这个点儿正在店里等他。
进门前,洛雨嘱咐道:“他是我在这里最铁的兄弟,你见了他别拘谨,就当见你亲哥了。”
这画面莫名让滕景源联想到父母带孩子去朋友家前会说的话。
滕景源脸色有些难看,他觉得洛雨越来越把他当成一个小弟弟了,一个不掺杂任何异样情愫的弟弟。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洛雨已经把他从自己择偶范围里剔除出去了?
滕景源心烦意乱地点点头。
齐逸正坐在吧台上玩手机,一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洛雨身后跟着一个挺拔的青年,面容冷峻,身长玉立,两条大长腿十分养眼,基础的黑色冲锋衣穿在他身上,帅得不像真人。
“我靠!”齐逸惊呼出声。
这位存在于洛雨描述中的男孩,比他想象中还要帅!
洛雨捣了他一拳:“至不至于啊,眼睛都看直了。”
“我的天啊洛雨,你上哪儿找的这么个极品大帅哥,比照片上还要帅!”
齐逸笑着伸出了手:“帅哥,老听洛雨说你,今天终于见面了。”
滕景源微笑着握了握他的手:“你好。”
齐逸啧啧称怪:“不应该啊,就凭你这张脸,但凡演个小配角都能火,怎么落魄成这样。”
察觉到他这么说可能会让滕景源难堪,洛雨拍了拍他的胸脯:“不都和你说了,公司没人性,不肯给他投资。”
“那你们公司太没有眼光了。”
洛雨摆摆手:“不提了不提了,你和他交代一些工作流程,今晚就让他过来干活吧,他这人勤快,什么都能干,”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也别什么都让他干。”
齐逸爽快答应:“行,你的好舍友,怎么也得关照关照。”
他叫来有经验的酒保给滕景源培训,把洛雨拖到了角落里。
“干嘛,有话不能当面说,”洛雨不解。
齐逸比他还要迷惑,“兄弟,你就这么原谅他了?他之前可是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过脸,还强占了你的家,你居然还给他找工作,你当自己圣母玛利亚啊。”
洛雨莫名心虚:“谁说我原谅他了,一码归一码,他穷的叮当响,再不找个工作赚点钱,真该流落街头了。”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他流落街头也是他活该,我就见不得有人欺负你。”
虽然滕景源确实很帅,但是他的胳膊肘只朝自家兄弟拐。
“嗨!”洛雨被逗笑了:“我一个大男人,他有什么能欺负到我的,主要是吧,他做饭手艺好,人也勤快,就当养了个免费保姆在家里,还能解解闷。”
眼看洛雨一个劲儿地给滕景源找补,他该劝的也劝了,只能接受现实。
“算了,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洛雨笑了两声,安抚道:“别这么死板嘛,你看他那张脸,早晚能火,我就当投资了。”
“行,你怎么说都行。”
他两回来的时候,酒保也和滕景源交代得差不多了。
“怎么样?这工作能接受吧?”洛雨问。
“嗯,没问题,只是我下午六点上班,凌晨六点下班,可能给你做不成晚饭了。”
“呦,得干一晚上啊,听着怪累的。”
齐逸解释:“上一天休一天,有的是时间休息,怎么样,我是个良心的老板吧?”
洛雨乐呵呵地和他勾肩搭背:“齐总简直是老板界的清流啊!”
“嘿嘿。”
两人俨然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滕景源看着他们,尽管有些嫉妒,但他喜欢看到洛雨脸上露出无忧无虑的笑容,那简直是美丽的风景。
腻歪了一阵,洛雨松开齐逸:“行,那没什么事我两就先走了。”
“嗯,”齐逸笑着朝滕景源摆摆手:“拜拜,小帅哥,今晚见。”
“再见,小齐哥。”
洛雨开着车,原路返回,在车上他实在没忍住,对于滕景源对齐逸的称呼,表达了自己强烈的不满。
“喂,你刚为什么要那么叫齐逸啊?”
“听那些酒保都是这么叫的。”
洛雨撇了撇嘴:“靠,和你认识这么久了,也没听你叫我一声哥,叫他哥倒是挺顺口的。”
“你想听我叫你哥?”
“当然,我比你大五六岁呢,听你叫声哥不过分吧。”
滕景源头偏向车窗,斩钉截铁道:“不叫。”
洛雨握着方向盘,腾出手来揍了他两拳:“白眼狼,亏我对你这么好。”
“反正就是不叫。”
“凭什么啊!”洛雨抗议。
“哥就只是哥而已,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个称呼像是一种暗示,暗示他现在有多么无能为力,暗示洛雨有多么没把他放在眼里,暗示他和洛雨之间的距离有多远,他讨厌这种感觉。
他想尽可能和洛雨走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