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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放鸽子 这声音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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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有些熟悉，他不知道从哪儿听到过。
洛雨试探道：“你是？”
“雨哥，这就不记得我了？”
洛雨放下筷子，笑着问：“给点提示。”
那头“哼”了一声，埋怨道：“果然，哥已经把我忘了，我是严翼天啊，昨天早晨明明在床头给你留了我的联系方式，为什么你不来找我，我等得好辛苦。”
那一晚的记忆一下子苏醒，洛雨微微蹙眉，他已经默认两人结束了，但对方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他笑了声：“昂，不好意思啊小严，我给忙忘了，只是，你怎么会有我的联系方式？”
严翼天狡黠地笑了笑：“不告诉你，除非你告诉我你想不想我？”
洛雨敷衍道：“想啊，怎么会不想，现在能告诉我了吧。”
“嗯……你昨天一整天都没联系我，我就去野渡找你了，小齐哥就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这个该死的齐逸！总给他找麻烦，洛雨抿了抿嘴：“确实够惊喜。”
“哈哈，我就知道，”对面顿了顿，声音有些变调：“雨哥，你今晚有空吗？我想你了，好想要你。”
呵！这年轻人，火力真够足的。
他明明也挺热衷于美好的□□，可是一闭眼，总能想到那张疏离冷傲的脸，突然就不想继续和电话那头的人掰扯下去了。
洛雨直截了当地说：“小严，我其实认为我们那天早晨就已经结束了。”
对面正□□中烧，突然被泼了盆冷水，诧异道：“为……为什么？我觉得那其实是一个很美好的开始，是我弄得不舒服吗？”
“还可以，但是你还在读书，而我已经工作了，我们生活节奏不同，完全没必要开始，就当那是一个美好的夜晚，梦醒之后我还是我，你还是你，可以吗？”
对面气急：“洛雨，那晚我们聊得那么好，你只是为了和我一夜情？”
洛雨笑了笑：“当然，换做是任何一个人，我都会聊得很好，这是一夜情必备的前戏，如果让你误会了，我向你道歉，听话，好好上你的学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刚说完，对面就气呼呼地挂了。
洛雨看了一眼手机，将这个号码拉黑，马上要进组了，确实不适合再寻欢作乐。
他回了家之后，开始了每天琢磨剧本的枯燥生活。
不过他还挺乐在其中的，一门心思做自己热爱的事业，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而且他每天雷打不动发消息撩拨滕景源，也非常有意思，每次被他骗了或者被他惹急了，对面就开始装死，连句骂人的话都不会说，可真逗。
周五晚上，洛雨照例逗得对面差点吐血，心满意足地躺进被窝后，开始期待明天的约会。
他早早将自己收拾得光鲜亮丽，搭配了衣服、吹了头发，还化了一个淡妆，往包里塞了几个套和口香糖，提前出了门。
路过花店的时候，洛雨还买了一束粉玫瑰。
到了地方之后，他给滕景源拍了一张自己的照片，打字：“我到了哦，燥候。”
“你想喝点什么？我提前买好。”
发过去之后，滕景源半天没音信，他猜测对方现在应该正在赶路，就找了家咖啡店等待。
等着等着，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演唱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滕景源始终一言不发，发过去的消息也全部石沉大海。
洛雨心里冒出一个糟糕的念头，当即拨通了他的电话。
没想到一连五个视频电话打过去，都没接通，他只好做最后的尝试，装可怜道：“来看演唱会的人都是结伴同行，只有我还是一个人，我的parter在哪里？”
滕景源看了一眼微信，得逞地勾了勾嘴角，果断静音。
有了这次的教训，这个烦人的家伙应该就能知难而退了吧。
洛雨死死盯着手机，直到检票截止前三分钟，他才终于肯定滕景源不会来了。
真棒，活这么大了，第一次被人放了鸽子，还是一个小他五六岁的弟弟。
他就说滕景源昨晚为什么会突然像转性一般，主动叮嘱他明天天气有点凉，让他多穿点再出门，原来是为了给他一种会赴约的假象，让他从高空坠落，给了他希望再让他失望，狠狠打他的脸。
洛雨笑了笑，他偏不能让这小子如愿以偿。
他将票送给了路过的一对小情侣，捧着玫瑰拍了张照片，委屈巴巴道：“是谁这么可怜被人放鸽子啊？原来是我，小源好狠心。”
真解气，滕景源离家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了两声。
下一秒，洛雨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问道：“开心吗？”
滕景源扬着的嘴角蓦地沉下。
洛雨极有风度地说：“用我一个星期的期待和一天的时间，换你真心一笑，我乐意效劳。”
滕景源都想摔手机了，这人怎么非要缠着他不可，他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
另一边，洛雨咬牙切齿地打字：“小源，我们早晚会见面的。”
滕景源，你给老子等着，下次见面，我一定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他把花扔进了垃圾桶，返回家里。
算算时间，还是不到两周，就要拍摄定妆照了，洛雨这两天忙得背台词试戏剧本，暂时没有再“骚扰”滕景源。
这两周里，严翼天不间断地换着手机号给他打电话，都被他拉黑了，说不嫌烦是假的，他想想自己的行为有过之而无不及，滕景源现在应该和他一样不耐烦。
但那又如何，从负数开始，征服一个讨厌自己的人，远远比正常发展一段关系更有挑战性，也更让他热血沸腾。
临近拍摄定妆照那两天，洛雨的头发已经长到了下巴处，正式开拍应该会更长一点，不知道能不能达到“丑化”的效果。
他对着镜子左照右照，依然觉得风韵丝毫不减，到时候就看造型老师的本事了。
十一月一号清晨，洋哥开车接他去拍摄场地，说是经纪人，但是公司人手不足，洋哥不得不包揽经纪人、司机、助理的工作。
他开了公司最高规格的保姆车来接洛雨，洛雨一上车倒头就睡，洋哥喋喋不休地唠叨着一会儿的注意事项，烦得他直做噩梦。
终于到了工作室，他来得还算早，只来了几个无足轻重的小配角，主演们一个都没到，他们聚在一起寒暄了一阵，房间里陆陆续续进来了人。
从拍摄现场也能看出剧组经费不是很足，租的工作室人一多略显拥挤，人手也不太够。
不过好在这里不管主角配角都是糊咖，也不存在大牌小牌的差别，洛雨是从龙套演员一步步走过来的，和谁都能聊两句，刚聊了一阵，就把做造型的女孩们逗得直不起腰。
又等了一阵，女主演方莹也来了，她素颜看着比朋友圈发的照片还显小，一看就是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Hello！终于和我日思夜想的女主角见面了。”
方莹的眼睛亮了亮：“早上好，洛雨老师。”
“你叫我雨哥就好，”洛雨拿着刚托洋哥买的咖啡，递给方莹。
“一大早来没精神吧，喝点咖啡提提神，常温三分糖，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洛雨面面俱到的开场白，一下子让方莹没那么局促了。
她笑着接过咖啡，和洛雨握了握手：“谢谢雨哥，起太早确实没睡醒，第一次拍戏，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洛雨握着她的手晃了晃：“互相关照吧。”
等到人员差不多来齐了，八点一过，就开始各试各的妆。
宋巍和制片人没一会儿也到了，正拿着一个文件在讨论着什么，一进化妆间，演员们都不由地紧张起来。
宋巍忙着和制片人聊正事，只顾上和他们客套了两句，说了句好好干就出去了。
关门前一刹那，他又折返回来，扫了一圈在场的人，问道：“滕景源呢？他还没来吗？”
还没有开机，演员就敢比导演来得还迟，这一下子就会给人留下不敬业的印象，要是导演心胸开阔还好，要是导演稍微一计较，这个演员未来的日子都不好过。
洛雨脑子转得很快，脸不红心不跳地和宋巍说：“宋导，景源出去上个厕所，一会儿就回来了。”
“嗯，那就好，你们继续。”
方莹瞟了洛雨一眼，忍不住感慨，第一次拍戏，能有一个经验丰富、情商高还体贴的哥哥带着，未来的工作能好做一点。
又等了一阵，滕景源才急冲冲地冲进化妆间，他一推门，所有人的眼光都看了过去。
迟到被抓包，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
刚准备道歉，洛雨就大声说道：“景源，你刚从厕所回来，水来了没有？”
滕景源愣了愣神，意识到他是在帮自己解围，将要说的话都咽进肚子里。
“嗯，刚来没多久。”
“那就好。”
剧组包了一整个造型团队，男二作为本剧颜值巅峰，有专人为他试妆。
他坐到空着的那张化妆桌前，旁边正好就是洛雨。
洛雨此时已经铺完了棕色粉底液，正眯着眼睛定妆。
他挑了挑眉，刚好看到对方欲言又止的表情，笑着说：“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谁让我是好人呢，哎，某人放了我鸽子我也只会以德报怨。”
他闭着眼睛，半天没听到对方吱声，一睁眼就看到一张红得像熟透了的桃子一样的脸。
滕景源垂下头，小声说：“今天真得谢谢你，我来的路上公交车堵车了。”
洛雨皱了皱眉，这孩子难道就没个助理什么的提醒他要早做准备嘛。
他狐疑道：“你签的哪家经济公司？”
“万象天娱。”
果然，这鸟公司还是一如既往的烂，一年不知道要签多少个艺人，没出头的艺人都是一个经纪人带三四个艺人，顾不过来是常有的事，只是连个助理也不安排，这不是纯纯欺负新人嘛。
本着那么一点前辈的责任感，洛雨提醒道：“像这种绝对不能迟到的场合，除去车程，至少要留出一个小时应对突发情况的时间，你们经纪人连这个都没告诉你？”
“没有。”
“好吧，这次记住就行，还有下次开机仪式也不能迟到。”
滕景源点点头：“嗯，知道了。”
说话间已经定好了妆，洛雨歪过头笑着看向他：“吃早饭了没有？”
“没来得及吃。”
洛雨发微信托洋哥买了两份早点，将桌上仅剩的一杯咖啡递给他：“喝点垫垫肚子吧，至少要拍一上午呢。”
有了前几天的那次戏弄，滕景源现在非常愧疚，他接过咖啡，半天憋出一句：“那天的事不好意思，我希望我们能和平相处。”
洛雨被逗笑了：“和平相处哪够呀，我希望我们能亲密共处。”
滕景源瞬间黑了脸，他刚才怎么会觉得那天被放鸽子的洛雨可怜呢，这个人的脸皮明明比城墙还厚。
洛雨的第一次试妆很快结束了，他成了几位主演里最快拍定妆照的人，他照了照镜子，头发半长不长，稍微喷了点发酵，软趴趴地挡在脸前，黑粉底上得很重，连他鼻梁上那颗非常明显的痣都挡住了，眼妆也很颓废，黑眼圈和泪沟都非常明显，洛雨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这版妆容大概率通过不了。
江北只是长得普通，又不是一个颓废、邋遢、不修边幅的人，相反他的面容要欣欣向上，朝气蓬勃，眼里时常有光，衣服也收拾得很整洁，而不应该是镜子里这个样子。
果不其然，他刚站在镜头前，宋巍就直摇头，和造型师说了两句什么，就让他回去改妆。
他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洋哥买回了早点，洛雨率先打开了一碗胡辣汤，往里挤了一整管芥末，又晃了晃饭盒，将芥末隐藏在汤里。
洋哥目睹了全程，鄙夷道：“人家一个新人，你这么整他可真歹毒。”
洛雨“哼”了一声：“新人怎么了，就算是前辈放我鸽子，我也照整不误。”
“放你鸽子？你和他什么时候有这故事了？”
“这你别管。”
洋哥推了推他的脑袋：“你真是的，要真报复也就算了，还多买了一碗让人家吃，真是闲的。”
“哎呀，你都说了我是前辈，不能欺负新人嘛。”
“小心狼来了，人家这碗干脆不吃了。”
洛雨笑了笑，这人不知道被坑过一次之后能不能长个心眼，他盖好盖子，提溜着两碗胡辣汤回到化妆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