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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没课的工时 快点好起来 ...

  •   美食狂欢节只剩下最后一个周,这个周都没有几节课,所以王辞镜干脆就直接来外面找找有没有零工,攒些钱,晚点去一趟医院。
      今天一周的第天,王辞镜找了一家收银员的工作干。第一天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懂,但是他学习能力很强,不一会儿就学会了,店长还夸奖他说:【不错不错,小年轻学习东西就是快,不一会儿就学会了,有前途。】他说完还对他比了个赞。
      王辞镜不好意思的嘿嘿,挠挠头说道:【没有没有,是店老板你教的好,我还要继续仰视你呢。】
      那个店老板听他这么谦虚的说,头还微微的往上抬了抬头,脸上的笑容满面,比刚刚更多了。
      店老板说:【谦虚是要。】然后啪啪王辞镜的肩膀,和他面对面的站着。他又说:【但是还是要学习,尤其要和他们那些个老员工学习。】说着用手指指了他们一圈。
      【诶诶诶。】他用力的点点头。
      店老板走前,已经和一个跟王辞镜年纪差不多大也是打零工的年轻男子说:【安仴啊,那个新来的王什么镜,哦辞镜,和你一样也是来打打零工的,安仴你教教他。】店老板在走出去门口时又啪啪他的肩膀,对他低声耳语,说:【辞镜呐,不懂的要多问多学习啊。】店老板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说教着。
      王辞镜连连点点头称道,他说:【是是是,我知道,多谢老板。】说着做了一个“拜拜”的动作。
      看着店老板一副笑吟吟的表情,从他面前走出去了。

      安仴在一旁看着并完开口说什么,只是看了两眼,就转过去头,继续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因为王辞镜和安仴干的都是一样的,都需要将货摆放到货架上,而且位置也不能错了,不然轻点被老板说,重点直接被扣工资的。
      王辞镜就不是一个能安安静静做事情的人,嘴皮子痒。他在货架的左边,且安仴在右边,现在刚刚开门,店里面没什么人,几乎就赶早会的上班族和上早课的个别学生以外,就剩下三三两两的其他店员了。
      他压了压声音,说:【哎兄弟,你叫什么安来着?】
      安仴瞄了他一眼,冷冷的说:【安仴。】
      【安我?】王辞镜嘟嘟囔囔道。觉得此人的名字也太……太那个了。谁会把“我”字来定名字啊。
      站在右边货架正在整理货架上的货物的安仴直接翻了翻白眼了。心想:怎么会有耳朵那么不好的人。
      不过在另一边的王辞镜并不知道他此时此刻的心里话,还在一旁问:【我靠,你你你,你真的叫安我?】说着往旁边挪移过去,手中的饮料瓶直挺挺的撞到了地面上,啪的一声,吸引了其他的人来看,他们都侧头看向他。
      王辞镜赶忙把地上的饮料瓶给拾起来,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事才松了一口气。他拿手在自己胸前顺了顺气,抬头便看到了站在离他不过几米远的慕目,在用他那满是好奇的神色打探他。
      他将手中的饮料瓶放回去货架上时,正正好偏见了它上面的名字——东方树叶茉莉花茶。看到这八个字时,他忽自的想起来,那年他喜欢上喝东方树叶是因为什么。
      那时他和慕目还是高中时,那会儿是毕业高中的最后一年的上半年,他们还没有绝交时,那会儿……。
      高三毕业班的学生们,在压抑的学习环境下,也偶尔不压抑。
      这天,一周后的最后一科考试也结束了,王辞镜站在高三(3)班班级的门口,等着在里面收拾东西的慕目。每每慕目收拾东西最慢,而王辞镜一打铃跟打鸡血一样,随便收拾一下要写的作业,拿起来书包就往门口冲,但是每次冲到了门口又停下来,倚靠在门框上,等着慕目出来。而慕目不仅仅要将当天老师布置的作业带回去,还要将错题本……等等之类的带回去看,模仿写题型……。所以基本上都是王辞镜在等他。
      慕目每次最开心的就是,一出门,就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倚靠在门口等着他回去。他笑着背着书包,又自然而然的拿过来他的书包提在手上。他说:【辞镜。】
      王辞镜走在走廊的前面,双手交叠抱头,听到慕目喊自己,他回头,说:【嗯?怎么了?】
      轻声笑出,摇摇头,说:【没事,就想叫你。】
      笑脸最多的是王辞镜,太阳照耀大地时,也同样照了他,所以才每天都“无忧无虑”的吧。
      王辞镜开口说:【是不是书包有点重,不敢说。】说完走过来,把手放他肩膀上,凑过去在他耳边,又说:【都是兄弟,有什么的不敢?】
      慕目背着书包的手微微发红,是他自己给自己捏红的。他用拿着书包的手和另一只空的手推了他一把,正正好撞到了走廊扶手墙壁上,疼的他轻声“撕”了一声,眼神无辜、疑惑不解的盯着他看。
      王辞镜从被慕目推,到“撕”都是茫然且不解的。王辞镜疼的眼泪都出来了,眼角微微出了些许泪珠。他捂住被慕目推撞疼的腰,他皱着眉说:【慕目,你干什么?】说着又撕了一声。可以想象是被墙壁撞的有多疼了。
      慕目虽然不是被撞的,可他的脸色比王辞镜白的更快。王辞镜至少不是全白,只是没有刚刚的脸色红润而已,可慕目的脸色几乎全都白了。
      其实这并不是他想的,他只是不想和他太近也不想和他太远。太近了,容易被同学传谣,太远了,容易和王辞镜疏远了。
      慕目对这种事情并不知道怎么办,所以他只能看着他又抬起头又底下,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手一直捏着他的书包带子,手也捏的发白了,另一只手抠着自己书包的带子。内心纠结道:要不要和他道歉,可……可我,我真的不知道安慰人。我今日在他的面前丢脸了,丢大脸了。我、我怎么能推他,就算是为了他而被同学造谣也不能这样,可能同学们并不在意像我们这样的接触的方式呢?
      王辞镜并不知道他此时的心里活动,看了看他,只是揉了揉腰,就拉着他走了,慕目跟着他走,低着个头,又差点撞到他的后背了,王辞镜干脆把他拉到了楼梯的转角,双手插腰的对他说:【慕目!】
      慕目心想:完蛋,真的生气了。
      他恶狠狠的盯着他,随后慕目只能在他的目光下,说:【对不起,我、我、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故意的。】
      慕目是一个基本上不喜欢道歉的人,即使是自己的原因,也基本上不会和人道歉,因为他觉得“无所谓,我就是这样的人”的模样。除了现下,如果有同班同学或者别的班级同学在旁边看的话,第一反应肯定是“慕目被夺舍了,不然就是有谁穿越到了他身体上”,只能说:“赶紧从我们的大学神的身体上下来”这句话。
      所以总结一句话,慕目就是有钱任性,这四个大字刻在他的脸上。
      但是如果他对上王辞镜又是另一幅的模样。
      “哎”,他长叹一声,依然双手插腰的说:【我不是怪你,就是、就是你能不能换一幅样子看着我啊,你这幅样子看的我有点有点就是……。】他停了下来思考思考,接下去应该怎么说,过了一会儿,才找到了词来形容,他说:【怪。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个字——怪。】说完还对自己的词点了点他表示肯定,肯定完又揉了揉被撞的最疼的腰的地方。
      慕目看到他的动作,想说叫他去医院,可又是自己推的;想拉他的校服衣角,可又不敢;想说对不起,可又说不出口。他一瞬间,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手停在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
      无地遁形。

      王辞镜因和他待久了,知道他的品性,也懂他的所做所为是什么意思。
      他刚刚想开口说:不用道歉,你陪我去一趟医院,这事情就算过了,但可他刚刚想说时,却见他将他自己的书包放到了地上,王辞镜以为他是想丢下他走人,可下一秒却见他把他自己的书包给从肩膀上取下来,在包里面不知道在摸索什么,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一瓶饮料,那饮料名字他并未看见,因为慕目他还没有完全拿出来,可饮料的模样王辞镜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的,毕竟专业饮料“代言人”就是——王,辞,镜!
      等慕目彻彻底底的把饮料拿出来的那一刻,王辞镜他知道,那是他不喜欢喝的饮料。
      慕目这时终于说话了,他开口说道:【辞镜,这个好喝,你尝一尝。】说着将手中的饮料瓶往他面前推了推,王辞镜才看清楚瓶子上面写的字是什么,——东方树叶茉莉花茶。
      这个饮料他从未买过,其实也并不是从未,只是买过一次喝了就拿给慕目喝了,主要太难喝了,他最喜欢的其实是「可乐」,而且必须是冰镇的喝起来才爽。
      他看了看,还是接了过来,拧开瓶口,仰头喝了一口,表示接受他的道歉,其实心里苦苦的,是因为东方树叶,而不是慕目。
      ……。
      【慕目?你来干什么?】安仴这时才抬头注意到慕目,他站在离王辞镜不远的一处,只是中间被货架阻挡了。
      正说着,他也抬起头,就看到了的确离自己不是很远,却又遥不可及的人,也是他自己最熟悉的陌生人——慕目。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很快就都转开头。
      慕目此时已经从王辞镜身旁走到了安仴的前面,王辞镜已经将手中的东方树叶放回去货架中了,他去到了柜台里边。
      他除了和安仴一样整理货架上的东西,还有一个就是收账。
      他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索性就不理会他们在哪干什么了。

      安仴问他,说:【慕目,你怎么来这了?是……。】说着瞄了一眼柜台上站着的人,随即转回去看他。又说:【你要等多久?】
      慕目低头黯然神伤,随即才用他那早已经哑了的嗓子说:【不知道。】
      没有和安仴说“拜拜”也没有说“再见”,就直接走向刚刚王辞镜站的货架前,拿了刚刚一直被王辞镜握在手上的东方树叶,便走向柜台结账。

      其实慕目和安仴在那边说什么的时候,他虽然一直在说服自己不去关注他,做自己手上的事情就好了,可眼神却有意无意的望向他所在地方向。
      其实王辞镜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

      他看到慕目正在往他的方向移动,他在找事干的更加卖力了,可无论怎么样,应该来的就是挡不住啊。
      “咚”的一声,将还在云游的王辞镜给换回来了一些神智。
      慕目将那瓶东方树叶放到柜台上,还往里面推了推些许位置。他似是冷冷的语气说,可内心深处是一片紧张之色。他说:【结账。】看到他没有动,又说:【几元?】
      就在刚才,王辞镜注意到他拿的是东方树叶,他想问问他,是不是还记得高中的时候的事情?但是回想起来,他们分离的时候有点不怎么好,就算了。
      【 5元。】王辞镜说,又用手指了指扫码的二维码说:【扫这里,谢谢。】
      “叮”微信扫码支付成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即使离的他很近,却也挡不住、比不过沉静的声音“响”。
      最后的沉默寡言却只换回来更多的沉默。
      他看着慕目拿起来东方树叶,起身走出去门,过了门口的位置门传来“叮”的响声,再到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形,才慢慢的从回忆里露出来头。
      …………。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结束,王辞镜提着刚刚在水果店买的水果,走在夕阳西下的道路上。夕阳将他衬托的红彤彤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他哼着歌,走在前往医院的路上。今天的他心情格外的好,可一想到她,又觉着开心不起来了。

      到了医院,他轻车熟路的走向单人套房的门前,敲了敲门,里面传出来一道女声,那道女声轻轻的咳嗽,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国度传来的。她说:【哥哥,快进来吧。】
      王辞镜一脸沉重的表情,从外面推门走进来,走到床边把水果放到床头上。
      走到女生的面前蹲下,看着眼前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女生,不知何况,今日有种对她说不出来话的感觉。
      但是他还是轻轻咳嗽,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酥酥,哥哥今天又来看你了,你……。】说毕便哽咽一下,又继续开口说:【开不开心?】
      王辞酥迟滞一下,忽的开口,说:【哥哥?】
      【嗯?怎么了。】蹲在王辞酥面前的王辞镜开口询问道。
      她又说:【我想回去,回家去,不想再在这满是消毒水的地方待了。】王辞酥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希望他能马上同意。
      可……天不遂人愿。
      王辞镜低沉着嗓音说:【不行。】起身往门口走去,走到了门口转过头去看她,看着她从一脸期待的神情变成慢慢的颓靡不振,他就心痛。
      ……。
      回到宿舍的时候,除了竹喧在,其他人都不在。
      竹喧在座位上弄关于美食狂欢节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的,并没有理会王辞镜的进进或者出出。
      王辞镜瘫倒在椅子上,双手垂倒在两侧,疲惫不堪。
      这时,一直在电脑前整理的竹喧才抬起头看了看他,他说:【怎么了?一天没有见到你了,是不是又去打零工了。】他的手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又开口说:【你不说,我们也知道的。】
      王辞镜只是轻轻的“嗯”了一下,并未和竹喧说太多话,可竹喧认为是他上班时给累着了脑子,装!
      他说:【说说吧,怎么回事?被老板说了、骂了?还是……怎么了?】
      王辞镜:【看妹妹。】
      “看妹妹”这三个字一出现,竹喧的脑子里出现很多画面,他在想,要怎么样安慰他?还是说点开玩笑的话来安慰安慰他,让他开心笑一下也行。
      竹喧刚刚想完,他刚想说,却听见他那苍白而无力的嗓子响了起来,他说道:【没事,你安心弄好美食节的事情就是了,要是搞不好,我可打你了。】说着便笑着拿上衣服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竹喧看到他笑了,心情也好的差不多了,除了因为美食节的事情以外。
      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王辞镜的嘴角从上扬到落下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王辞镜沉重的打开浴室门,然后再关上,再次沉重的打开浴室花洒,洗澡。

      竹喧和其他人,他们都知道他的家庭状况,可每次想帮忙都会被王辞镜给阻碍住,他每次都说:我要靠自己的努力养活自己和妹妹,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每次竹喧都会说:真的不需要,没关系的。可他就是非常的坚定不移的这样说着,“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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