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毁灭中新生 理戏 ...
-
理戏眼睛里面星光汇聚成光,她欣喜若狂扯住理溺衣服:“真的哥?所有人都能得到美好生活?”
理溺神色凝固了一瞬,但是没有急于否定理戏的说法。
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变得跟自己一样冷血,相反他希望,自己的妹妹能作为一个人,会哭会笑,有怯懦有欢喜。
这也是理想中的他自己。
理戏站起身来,身体因为长时间啜泣变得发抖,但她没有寻求任何的帮助,只是自己一个人慢慢走下山去。
“理溺。”计寒凝视着火山,瞳孔失焦,“记忆中的你或许还是没有变,可能是我变了。”
理溺坐在计寒身边,目光投去理戏的身上,淡然说了一句:“这是本能,亦是底线。”
“嗯。”计寒站起身子来,“我也要帮帮理戏了,不然像我什么都没有干一样,那小姑娘可不能受委屈。”
“一路顺遂,我去找避难所。”
计寒摆手走了,留下理溺坐在山腰上,独自一个人静静观看着。
理戏穿过人群,站到了台上,用力喊着:“所有人快!跟我一起去往火山底下,不然大家都会死……”
台下的人多半只是愣在原地,完全不把理戏的话当回事,如同一颗石头落入大海,沉默无声。
村长支着拐杖,苍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理戏,我们都会死?”
理戏点头,又怕村长不信,急忙补充:“哥哥他已经找到让大家活下去的方法了,请大家相信我。”
——轰隆隆!
灰色的天空之中,顿时雷光大作,天空开始飘落火星子,将整片大地染成如血如泣的橘红色。
“山神请保佑我们。”
“你疯了?”一个村民大喊,“山神根本保佑不了我们。”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反驳道:“别人说什么你就信,山神会保佑我们的。”
村长沧桑的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表情,他的,他们的,所有人的信仰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相信你,理戏。”村长咳嗽厉害,“你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孩,不会害我们的。”
姗姗来迟的计寒从后面走了过来,他倒是没有想到,一个年仅十三岁女孩,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搞定一群顽固的人。
“计寒哥哥!”理戏高兴的挥手,“我是不是很厉害呀?”
计寒轻轻抱起理戏,宠溺的说:“我们理戏最厉害了,理溺已经去找生门了,我们把他们带过去?”
“好。”
老村长发怒:“肃静!请听我们的恩人说话!”
计寒嗓音低沉,缓缓把他们经历的一切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并指明他们所追崇的山神,其实根本不存在。
出乎意料的是,下面没有一个人喊叫厮杀,所有人都在认真聆听着计寒说的一切事情。
刚才抱着孩子的女人提问:“我们其实一直信奉的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神明,是吗?”
“是的。”
一个中年大叔诚惶诚恐:“现在火山就要爆发,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对吗?”
“没错。”
一个老人最后举手,嘶哑的声音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们只是神明的一颗棋子?”
计寒忍下心来回应:“目前来看,是的。”
没有人吵闹,没有人哭喊,没有人慌张,他们只是在原地思考着自己信仰。
最后的最后,他们又再问了一句:“恩人,我们应该怎么寻得一线生机。”
计寒:“跟我来。”
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的跟着计寒一起,行走在硫磺味的天际下,映着那橙红色的火焰前行。
路上理戏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想都不用想大喊:“哥,我们在这里!”
理溺的脸上出现一丝温暖,但只是片刻,他借力踩着树干,优美的枪法划过,几个狼人应声倒地。
计寒放下理戏,叮嘱好,就拿着一把木枪就冲了过去。
理溺的脸上挂了一道彩,手臂上也些许的血痂,白色的衣服也被划破了好多处,甚至血液还在流淌。
“你怎么受伤这么多?”计寒有些急躁了,“你怎么跟之前一样,什么事都不说?”
理溺没有解释,只是在背靠着计寒的后背,感受着计寒难得的温度。
就好像,自己在雪地里面太久了,身体上下都是冷的,甚至要叫冷血。
自己就是控制不住,像找计寒身上的温暖,跟着了魔一样。
“没事……唔。”理溺甩开血珠,“我可以坚持,又不是什么难事。”
旁边看着的理戏,不小心听到了一句话。
“这不是那些死去的人吗?”
理戏瞳孔骤然放大,发现是村长说的,眼睛通红的问:“你说这么多的狼人,竟然是死去的村民?”
“是的。”村长痛心疾首回应道,“这些人虽然死去,但是只凭记忆,我依旧能认出来。”
理戏喃喃自语:“对呀,死路上的火山,本身就是克制黑暗的狼人,用死去的村民去扮演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她实在没有想到,那个被视为刽子手的狼人,竟然是死后手无寸铁的村民。
多么嘲讽。
信奉光明的村民们,在死后被光明屠杀,而信奉光明的村民们,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要屠戮那些自己曾经的亲人。
理戏疼到站不住身体来,这个游戏的神明,自始至终就没有把这里居住的人们当成人来看。
「神明对弈,你我只是棋子」
原来这里的一切,都早就写在了一句看似没用的废话里面。
理溺和计寒他们穿梭于狼人之间,处理着去往避难所上所有狼人的阻碍。
最后,计寒单手扶着理溺走了过来。
“还能撑得住吗?”
“放心,死不了。”
村长虔诚的双手合十,头微微低下:“两位恩人辛苦了,这些村民给你们添麻烦了。”
理溺&计寒:???
还是理戏跟他们说的。
计寒有些尴尬的笑道:“抱歉,不知道是你们的亲人,没有留手。”
“恩人不必愧疚。”村长平淡的说道,“他们已经死去,能再见故人的身影已经知足,又怎么敢怪罪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