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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沪上初遇，“乱撞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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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没有什么光，但…一缕阳光，撞进了我的世界…”
“您…？是在等谁吗？”
“等缕阳光。”
“…那缕阳光呢？”
“在我面前。”
2019年时
也就是一年前。
在列车内。
列车广播里，甜美的女声用标准的普通话一遍遍地重复着：
“各位旅客，前方即将到达本次列车终点站——上海站。请携带好您的行李物品，有序下车……”
一位二十二岁少女，坐在列车的最角落。
“初次见面！我叫叶昭栖！向着光明而息栖的栖！二十二岁！…”
那位少女，她有着细细且稍带弧度的眉毛，睫毛纤长，一双杏眼眼清澈动人，五官小巧，樱红嘴唇，脸庞漂亮精致，眼眸灵秀纯真又俏皮，笑容甜美灵动，嘴角处，还有一个小梨涡。
那位少女把脸贴在微凉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轮廓，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轻又急。
今天，是她二十二岁的生日，也是她正式离开家，奔赴上海的日子。
没有家人的送别，没有朋友的陪伴，有的只是行李箱轱辘碾过地面的声响，和母亲最后那句又气又无奈的话，还清晰地砸在她耳边。
“你非要去那个什么破出版社当编辑是吧？行，你去！去了就别再回来！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那为少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不服输的亮。
她从小就爱看一些“闲书”，爱那些藏在纸页间的故事，爱文字被妥帖安放、被认真打磨的样子。高考填志愿时，她一意孤行报了汉语言文学，毕业后又铁了心要进出版行业。
老家的人都说，女孩子安安稳稳考个公务员、当个老师多好，跑那么远做什么编辑，又累又不赚钱，还不稳定。
连她最亲的妈妈，都觉得她是在胡闹。
可那位少女却偏不。
她想去真正的文化中心，想去最好的出版社，想亲手做出一本又一本被人喜欢的书。
而上海的向阳社，就是她心里那束最亮的光。
为了这个执念，她和家里吵了整整一周。
最后以母亲气急败坏地把她推出家门，扔出行李箱告终。
“叶昭栖！老娘告诉你！你有本事就自己在上海站稳脚跟，没本事就乖乖滚回来相亲嫁人！”
那个小小的房门“砰”一声关上的那一刻，叶昭栖在门外站了很久，鼻尖发酸，却没掉一滴眼泪。
她拎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高铁站。
上海，她来了。
向阳社，她来了。
就算孤身一人，就算前路未知，她也要闯出一条路来。
列车缓缓驶入站台，缓缓停下。
车厢里瞬间热闹起来，起身的、拖行李的、互相呼唤的声音混在一起，嘈杂又鲜活。
那位少女深吸一口气，把肩上的包往上提了提，伸手去搬头顶行李架上的行李箱。
箱子不算重，可她个子不算高，加上车厢拥挤，动作有些笨拙。
好不容易把箱子拽下来，重心一歪，她踉跄了一下，慌忙稳住身形，跟着人流往车门挤。
“你好！麻烦让一让，谢谢哈，借过……”
她一边小声道歉，一边艰难地往外挪。
人实在太多，前后左右全是人，她像一片被卷进浪潮里的叶子，身不由己。
好不容易挤出车门，站在宽敞的站台，扑面而来的风带着上海独有的喧嚣与热气，一瞬间将她包裹。
高楼林立，人声鼎沸，广告牌闪烁，路牌上的字陌生又熟悉。
这就是她在无数个夜晚憧憬过的，真正的大城市。
叶昭栖站在原地，环顾四周，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哇！这就是上海吗！”
她拿出手机，对着“上海站”三个字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在心里默默念：
“叶昭栖，从今天起，你要独立啦。一定要面试成功，一定要留在向阳社！加油！”
她给自己打完气，重新握紧行李箱拉杆，按照提前查好的路线，往地铁站方向走。
站台人来人往，步履匆匆。
有人拖着巨大的行李箱，有人抱着公文包面色严肃，有人低头快步赶路，有人举着手机大声讲电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每个人都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奔波。
叶昭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回忆面试要点。
向阳社的编辑岗位，竞争异常激烈，全国那么多应届生挤破头，她能拿到面试机会，已经足够幸运。
她不能搞砸。
“自我介绍要流畅，对图书市场要有自己的看法，对编辑工作要有热情……”
她小声碎碎念，像是在给自己洗脑。
因为太过专注，她压根没注意前方不远处，同样有一个人，正缓步朝她的方向走来。
一位二十四岁的男人身形挺拔，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着，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
下身是深色休闲长裤，衬得双腿又直又长。
他没打伞，也没戴帽子，就那样安安静静走在人群里，却自带一种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侧脸线条利落，下颌线清晰紧致，鼻梁高挺，唇色偏淡。
眉眼生得极好看，只是微微垂着眼，神情冷淡，没什么表情，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手里只拿了一本薄薄的书，和一个黑色皮质手账本，步履从容，不紧不慢。
像是从另一个更安静、更慢的世界里走出来的人。
他便是沐寻。
今年二十四岁，圈内超有热度的名气青年，东方幻想文作家，笔下行云流水，文风细腻又有力量，读者众多，口碑极好。
只是本人性子冷淡，高冷毒舌，不爱应酬，不爱热闹，常年深居简出，连出版方邀约都常常推掉。
这次来车站，也只是帮朋友一个小忙，顺路过来一趟。
他本就走在自己的节奏里，对周围的嘈杂充耳不闻，目光淡淡落在前方，没有刻意避让，也没有主动加速。
而叶昭栖，满脑子都是面试，脚下步子轻快，一心往前冲。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
周围人潮涌动，不知是谁忽然从侧面匆匆跑过，撞了叶昭栖肩膀一下。
她本就注意力不集中，这一下突如其来的撞击，让她瞬间失去平衡。
“哇呜！——”
她低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扑。
手里的行李箱拉杆脱手，整个人朝着前方直直撞了过去。
而她撞去的方向，站着的正是沐寻。
“砰——”
一声不算轻的碰撞。
叶昭栖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坚硬又温暖的怀里。
鼻尖撞上对方结实的胸膛，一阵轻微的酸麻瞬间传来，眼泪差点被逼出来。
她下意识伸手一抓，慌乱中抓住了对方胸前的布料，才勉强没有直接摔坐在地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
周遭的人声仿佛瞬间被隔离开，只剩下她自己慌乱的心跳声。
叶昭栖懵了。
她维持着趴在人怀里的姿势，大脑短暂空白，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她撞到人了。
还是在人来人往的上海火车站。
羞耻和慌乱瞬间涌上脸颊，她猛地抬头，连声道歉：
“啊！骚瑞骚瑞！…不是！呸呸呸！……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有人撞了我一下，我没站稳……真的非常抱歉！”
她语速飞快，一连串道歉脱口而出，脑袋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完了完了，第一天来上海就闯祸。
会不会被人骂啊？会不会被当成碰瓷的？
她越想越慌，手指还下意识攥着对方的衬衫，紧张得指尖都在发紧。
直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道低沉冷淡的男声。
声音很好听，清冽干净，像盛夏里掠过竹林的风，只是没什么温度，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不耐。
“不是…大姐，你抓够了吗？”
叶昭栖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死死抓着人家的衣服不放。
她慌忙松手，往后退了半步，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骚瑞…呸…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又道歉，声音都小了一圈。
这一次，她终于敢抬头，看清楚被自己撞到的人。
只一眼，她就微微怔住。
男人站在她面前，微微垂眸看着她，眉眼清冷，气质干净。
明明被人撞了满怀，却依旧站得笔直，神情没什么太大波澜，只是眉头轻轻蹙着，显然不太高兴。
阳光从站台顶棚的缝隙里落下来，刚好落在他侧脸，勾勒出柔和的光晕。
可他本人，却一点都不柔和。
眼神淡淡扫过她，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的审视，不尖锐，却足够让人紧张。
叶昭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哇…长得也太哇塞了吧……”
这是她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
比她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很多男演员都要好看，是那种干净又清隽，自带书卷气的好看。
只是气质太冷了，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二十四岁的沐寻看着眼前这个二十二岁少女。
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背着一个小小的包，头发简单扎成了两个低马尾，她的刘海随着风飘动，碎发贴在脸颊边。
少女的眼睛很大，圆圆的，像受惊的小鹿，此刻正慌乱地看着他，鼻尖微微泛红，一脸无措又愧疚的样子。
一看就是刚出校门，第一次来大城市的学生。
他眉头微松了些许，没发作，只是淡淡开口：
“走路看着点。”
语气不算凶，却也绝对称不上温柔。
“是是是！我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
叶昭栖疯狂点头，像只认错乖巧的鹌鹑。
“真的非常抱歉，有没有撞到你哪里？要不要我……”
她话没说完，目光下意识往下一扫，忽然顿住。
男人白色的衬衫上，赫然印着一个浅浅的灰印子，正是刚才她撞上去时，地上灰尘飞起，而沾上去的灰尘。
“……”
她脸更红了。
不仅撞了人，还把人家衣服弄脏了。
妈呀！尴尬死了！……
社死，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对不起！你的衣服……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拍掉好不好？或者我赔你一件……”
她手忙脚乱地想伸手去拍，又觉得不妥，手伸到一半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沐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印记，不甚在意。
“？一点灰尘而已，算不上什么。”
他本就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只是不喜欢被人突然靠近。
“不用。”
他淡淡开口，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下次注意就行。”
说完，他不再看她，侧身，打算从她身边绕过去。
叶昭栖却还沉浸在自己的愧疚里，见他要走，下意识往前一小步：
“真的很对不起！ 初次见面！我叫叶昭栖！向着光明而息栖的栖！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今天刚来上海……”
她下意识报上自己名字，像是在为自己的冒失负责。
沐寻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阳光落在她脸上，小姑娘一脸认真，眼睛亮得很，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莽撞与真诚。
他沉默几秒，没接话，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然后便继续往前走，没有再停留。
背影挺拔，步履从容，很快便汇入人群，渐渐走远。
直到那道清瘦又冷淡的身影彻底看不见，叶昭栖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吓死我了……还好这个人脾气不算太差。”
她小声嘀咕，弯腰把自己歪倒的行李箱扶起来，重新拉好。
刚才那一下撞得是真狠，鼻尖现在还有点酸酸的。
不过好在，对方没有为难她。
“就是……长得真好看。”
她脑子里莫名又闪过刚才那张脸，心跳又悄悄快了一点。
叶昭栖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现在不是花痴的时候！我还要赶去面试哇！迟到就全完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时间，瞬间精神一振。
“糟了，要来不及了！”
她不再耽搁，拉着行李箱，快步朝着地铁站口走去。
人潮依旧汹涌，上海的风依旧喧嚣。
没有人会在意一场小小的碰撞，没有人会记住两个陌生人短暂的相遇。
叶昭栖也以为，这不过是她来上海之后，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一次意外，一场道歉，之后便是人海两茫茫，再也不会相见。
她不知道，命运的丝线，早在她撞进他怀里的那一刻，就已经悄然缠绕。
更不知道，这个被她不小心弄脏衣服的男人，不久之后，会以一种她完全意想不到的身份，重新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而她更没有想到，自己一腔热血奔赴的向阳社编辑之路，会从一开始，就和这个人紧紧绑在一起。
地铁呼啸而来，车门打开。
叶昭栖拉着行李箱走进去，找了个角落站好。
列车缓缓启动，穿梭在黑暗的隧道里，驶向城市中心。
她靠在扶手上，看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轻轻握拳。
“叶昭栖，加油哇！面试一定要顺利！一定要留在上海，一定要留在向阳社！”
她不知道，一场关于文字、理想、欢喜与心动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那个在车站与她擦肩而过的清冷作家，将会是她这段旅程里，最意外、也最耀眼的一笔。
地铁一路穿行，驶过一站又一站。
窗外的灯光在黑暗里明灭，像一串流动的星。
叶昭栖提前查好了路线，换乘顺利，没多久便到了靠近向阳社的那一站。
出站，地面阳光正好。
上海的街面宽阔，高楼林立，绿树成荫，路上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她按照导航指示，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一路上，她都在默默整理心情，把刚才车站的小插曲彻底抛在脑后，全身心投入到即将到来的面试中。
向阳社在一栋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文艺办公楼里，不算特别高，却干净雅致，外墙爬着些许绿植，一看就很有文化气息。
叶昭栖站在楼下，仰头看着“向阳出版社”几个字，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
“就是这里了。”
她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拉着行李箱走进大厅。
大厅宽敞明亮，前台小姐姐笑容得体。
她上前说明自己是来面试编辑岗位的，前台核对了信息之后，给她指了面试等候区的方向。
等候区已经坐了不少人，男男女女，大多和她年纪相仿，一个个神情紧张，手里都拿着简历，默默翻看。
叶昭栖找了个空位坐下，把行李箱放在脚边，从帆布包里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简历和作品集。
纸张被她细心整理过，平整干净。
里面有她大学期间发表的文章、做过的编辑实践、排版练习，还有她自己写的一些短篇与书评。
她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但她一定是最认真、最有热情的那一个。
等待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身边有人小声交流，有人反复默念自我介绍，有人紧张地不停喝水。
叶昭栖闭上眼，在心里把要说的话又顺了一遍。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叫号声。
“下一位，叶昭栖。”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
“来啦！”
她握紧简历，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朝着面试会议室走去。
推门进去的那一刻，她告诉自己：
叶昭栖，别怕。
这是你想要的人生，大胆往前走就好。
会议室里坐着几位面试官，神情严肃，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微微鞠躬，礼貌开口：
“各位老师好，我是今天来面试编辑岗位的叶昭栖，二十二岁，应届毕业生……”
声音一开始有一点点轻，很快便稳定下来，越来越坚定。
她眼神明亮，语气真诚，说起自己对图书、对编辑、对文字的热爱时，眼里像是有光。
面试官们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提问。
问题犀利，涉及市场判断、编辑职责、应对作者拖稿、处理稿件矛盾等等。
叶昭栖虽然紧张，却一一认真回答，不卑不亢，有自己的想法，也不盲目自大。
她知道自己经验不足，但她愿意学，愿意拼，愿意把所有热情都投入进去。
面试进行了将近二十分钟。
最后，坐在中间的编辑部三十五岁的女主编姚准看着她，轻轻开口：
“叶昭栖是吧，我记住你了。回去等通知吧。”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叶昭栖礼貌道谢，退出会议室。
“谢谢姚主编！”
关上会议室门的那一刻，她才感觉后背微微出了一层薄汗。
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应该，不算太差吧？”
少女鼓起腮帮子想着，她在心里自我安慰，拉着行李箱走出办公楼，站在阳光下，长长舒了口气。
“不管能不能上，我已经尽力了…”
接下来，就是在上海先安顿下来，一边找住处，一边等通知。
她拿出手机，开始翻看租房信息，一边看一边小声盘算预算。
身上带的钱不多，必须省着用。
租不起太贵的房子，只能先找个偏远一点、小一点的单间凑合。
就在她低头认真看租房信息。
打开手机，看见价格的少女眼睛瞪的大大的。
“夺…夺少？！呸呸呸…多少？！一个月…个、十、百、千、万…”
昭栖一步步往前走时，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半降。
驾驶座上，男人把玩着笔，目光淡淡望向办公楼门口。
正是沐寻。
他办完自己的事，因为向阳社编辑部的中年男副主编田勇需要与他商量新书，而来到这里，本只是随意一瞥，却意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为背着包，拉着行李箱，低着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手机，嘴角还微微抿着，像是在纠结什么。
阳光落在她身上，干净又鲜活。
沐寻沉默看着她几秒，眼神没什么波澜。
“世界还真小。”
不过，他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开向停车处找田勇。
对他而言，这依旧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不会知道，这个在车站被他撞见、又在出版社楼下偶遇的少女，很快就会成为他的专属编辑。
更不会知道，这个莽撞又热血的少女，会一点点撞进他冷淡平静的世界里，再也不走。
叶昭栖完全没察觉到这一切。
她还在为租房和工作发愁，一步步走向公交站，打算先去看几间便宜的房子。
上海的风很大，吹起她的碎发。
她抬头望向远处林立的高楼，眼里没有迷茫，只有坚定。
路是她自己选的，再难，她也要走下去。
而属于她和沐寻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从一场冒失的碰撞开始，从一本本稿件开始，从编辑与作家的身份开始，慢慢铺展成一整个温柔又热闹的夏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