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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本性暴露，嘴毒傲娇又懒散 秋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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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晨光透过二楼次卧的遮光窗帘，漏进一缕温软的金线，落在地板的毛绒地毯上，晕开浅浅一层暖意。
叶昭栖一夜睡得格外安稳。陌生却柔软的床铺，安静无扰的环境，窗外只有风吹枝叶的轻响，没有老小区楼道的嘈杂、车流的轰鸣，更不用半夜莫名惊醒，担心楼道异响、独居不安。一觉睡到自然醒，身心彻底放松，连眉眼间都染着松弛的清甜。
她慢悠悠起身，简单洗漱梳头，换上一身浅灰色宽松居家服，扎着乖巧的低丸子头。走出次卧时，二楼走廊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显然隔壁书房、主卧都还毫无声响。
想起昨天和沐寻的约定，她住进来以家务抵房租，打扫卫生、收拾屋子、偶尔做饭，本分之内，尽心做好。
既然住进人家房子，拿了这份安稳，就不能白闲着。
叶昭栖轻手轻脚走下木质楼梯，生怕脚步声太吵，惊扰到还在休息的沐寻。客厅依旧是昨晚清冷简约的模样，落地窗帘半掩，晨光透进来，把偌大的屋子衬得空旷又安静。
憨厚的阿拉斯加牛牛早就醒了，正懒洋洋趴在客厅长毛地毯上，看见她下楼，立刻抬起大大的脑袋，尾巴轻轻晃了晃，也不起身，就那么眯着眼，慵懒又佛系，半点大型犬的威风都没有。
“牛牛早呀。”叶昭栖放软声音，轻轻走过去，蹲下身揉了揉它蓬松柔软的脑袋。
牛牛舒服地呜了一声，顺势把大脑袋往她手心蹭了蹭，翻了个身露出肚皮，一副求抚摸、摆烂躺平的模样，懒散得不像话。
叶昭栖被它呆萌的样子逗得弯起嘴角，心底软乎乎的。难怪沐寻性子也懒，养的狗都随主人，能趴着绝不坐着，能躺着绝不站着。
她起身先去厨房，打算简单做个早餐，熬点小米粥，煎两个鸡蛋，顺便也给沐寻留一份。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她做早饭，顺手多准备一份，也是情理之中的本分。
厨房干净得一尘不染，厨具齐全，冰箱里蔬菜、鸡蛋、牛奶、面包样样都有。叶昭栖系上随手找到的小围裙，动作麻利地淘米下锅熬粥，又拿出平底锅，小火慢慢煎蛋。
厨房里很快飘出淡淡的米香和蛋香，温柔的烟火气，一点点填满了这座常年冷清的别墅。
她一边等着粥熬好，一边顺手开始收拾厨房台面，擦拭灶台，把摆放凌乱的饮品瓶罐一一归位，边角缝隙都仔细擦得干干净净。闲着也是闲着，干脆趁早上安静，把全屋简单打扫一遍。
先厨房，再客厅。扫地、拖地、擦茶几、整理沙发散落的抱枕，把落地窗边乱放的几本杂志码得整整齐齐。她手脚勤快，性子细致，没多久就把客厅收拾得焕然一新，连一点灰尘都找不到。
牛牛就全程趴在原地，一动不动，眯着眼看戏，偶尔抬眼瞟她两下，继续摆烂休憩，半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就在叶昭栖蹲下身，弯腰认真擦拭茶几边角的时候，楼上传来慢悠悠、拖沓松散的脚步声。
脚步不慌不忙，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拖沓着拖鞋，啪嗒、啪嗒，从走廊一路晃下楼梯，半点不急不躁。
叶昭栖下意识抬头看去。
只见沐寻完全褪去了平日里在外的清冷矜贵、衬衫正装的规整模样，本性彻底暴露无遗。
他穿着宽松垮塌的黑色圆领居家卫衣，领口歪歪垮垮往下滑了一点，露出精致的锁骨，下身搭配同色系宽松休闲长裤，脚上趿拉着一双灰色棉拖，头发睡得有些微凌乱，软软耷拉在额前，没打理，没造型，慵懒又随性。
完全没有在外人面前那副克制疏离、沉稳高冷的作家架子，整个人透着一股懒散、佛系、万事不上心的慵懒劲儿，眉眼间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半点精神都没有。
他慢悠悠晃下楼梯，双手随意插在卫衣口袋里，步伐拖沓，眼神半眯，扫了一眼忙前忙后、擦茶几擦得认真的叶昭栖，开口就是一如既往嘴毒傲娇的调子，半点不客气。
“大清早的折腾什么？动静不小，还让不让人睡懒觉了。”
语气淡淡的，带着点起床气，嫌弃意味明明白白，半点不掩饰。
叶昭栖手里的抹布一顿，愣了愣，连忙直起身，有点局促地解释：“对不起沐老师，我以为您醒得早，就想着早点起来打扫一下，顺便做个早餐……是不是吵到您休息了？”
她还乖乖放软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谁知沐寻半点不领情，慢悠悠走到沙发边，直接往柔软的沙发里一瘫，整个人半躺半靠，双腿随意舒展，完全一副大爷躺平姿势，懒散到极致。
他斜睨了她一眼，薄唇轻启，继续嘴毒：“打扫这么勤快干什么？我这房子平时没人来，灰都没多少，用不着你起大早献殷勤。”
这话听得叶昭栖有点尴尬，脸颊微微发烫，小声辩解：“不是献殷勤啦，我们说好我以家务抵房租，本来就该我负责打扫收拾的，我住在这里，不能白占您便宜。”
她性子老实，恪守本分，一心想着做好约定，不亏欠、不尴尬。
可沐寻骨子里的傲娇嘴毒，根本收不住，懒懒靠着沙发，眼皮都懒得抬，随口就怼：“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又不挑剔干净不干净，随便乱点我也不在乎。你倒好，比保洁阿姨还勤快，搞得我都不自在了。”
说着，他抬手揉了揉凌乱的头发，满脸慵懒佛系，能偷懒绝不勤快，能凑合绝不讲究，彻底把私下里懒散随性的本性暴露得一览无余。
在外是高冷禁欲、严谨克制的顶流作家，在家就是能躺绝不坐、能懒绝不勤、万事凑合就行的懒散宅男。
叶昭栖被他说得一时接不上话，只好默默把抹布叠好，小声道：“我……我习惯住的地方干干净净的，闲着也是闲着，收拾一下也不麻烦。”
说完，她转身打算回厨房看看粥和鸡蛋，刚迈开脚步，身后又传来沐寻慢悠悠、带着点挑剔的嗓音：
“做早饭了？什么东西啊，别搞得太复杂，我嘴挑，太油太腻不吃。”
典型傲娇本性——不说自己想吃，偏偏拐弯抹角挑剔，实则已经默认要蹭她做的早饭了。
叶昭栖无奈又好笑，只能乖乖回话：“就简单熬了小米粥，煎了两个鸡蛋，还有热牛奶，都是清淡的，不油。”
“凑合吧。”沐寻懒懒丢出三个字，一副勉为其难、勉强赏脸的样子，半点不领情，“别煎太老，我不吃硬蛋黄。”
叶昭栖嘴角抽了抽。
这人也太挑剔了，嘴上嫌弃一大堆，架子摆得十足，懒散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什么都不做，还条条框框要求一大堆，傲娇得没边。
她没法跟他争辩，只能乖乖应下：“好，我知道了，给您煎溏心的。”
说完便走进厨房，继续忙活早餐。
客厅里，沐寻就那么四仰八叉瘫在沙发上，半点形象都不顾，懒散得不像话。牛牛依旧趴在地毯上，一人一狗，一个瘫沙发、一个躺地上，一模一样的摆烂气质，默契十足。
他眯着眼，听着厨房里轻微的锅碗瓢声响，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米香、蛋香，心底其实一点都不反感，甚至还有点莫名的舒服。
这么多年一个人住，厨房从来都是冷冷清清，要么随便点外卖，要么凑合啃面包，从没试过大清早起来，屋里有烟火气，有人安安静静为他做一顿家常早饭。
可他偏不会说好听话，偏偏要嘴毒、要挑剔、要端着傲娇架子，不肯流露半分柔软和受用。
这就是他的本性：懒到骨子里，嘴毒从不饶人，傲娇不肯示弱，心里明明受用得很，嘴上非要嫌弃半天。
没一会儿，叶昭栖把早餐端了出来。
两张简约的白瓷餐盘，一碗软糯的小米粥，一枚金黄圆润的溏心煎蛋，一杯温热的牛奶，摆得干净清爽，清淡又养胃。
她把其中一份轻轻放到沐寻面前的茶几上：“沐老师，早饭好了，您趁热吃吧。”
沐寻慢悠悠坐起身，也不道谢，拿起勺子，慢条斯理舀了一口粥，尝了尝，面上依旧淡淡的，半点夸奖都没有，反而还挑刺：“粥熬得太糯了，火候有点过。”
叶昭栖：“……”
行吧，嘴毒人设永不崩塌。
她懒得跟他计较，默默坐在餐桌另一边，安静吃自己的早餐。
沐寻一边慢悠悠吃着，一边懒散开口，语气随意又傲娇：“以后不用起这么早特意做，我作息乱，有时候睡到中午才起，你不用迁就我时间，自己管好自己就行。”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依旧带着嫌弃味儿：“也不用天天全屋大扫除，两三天随便抹一遍就行，太勤快反而显得拘谨，我不习惯家里太规整。”
他是真的懒，也真的随性，生活怎么舒服怎么来，不讲究精致，只讲究凑合自在。空房子乱一点灰一点，他完全无所谓，压根懒得管。
叶昭栖轻声应着：“我知道了，那我以后看着来，不刻意折腾。”
“还有。”沐寻咬了一口煎蛋，漫不经心继续叮嘱，傲娇又霸道，“在家里不用跟我客气拘谨，也不用一口一个沐老师喊，听得别扭。私下没人，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叶昭栖愣了下，有点不好意思：“直接喊名字……会不会不太礼貌？”
“有什么不礼貌的。”沐寻挑眉，语气散漫，“同住一个屋檐下，天天老师长老师短，生分又别扭。在外给我留面子就行，在家随便点。”
嘴上说着随便点，骨子里却还是傲娇做主，直接替她把规矩定好了，不容反驳。
叶昭栖犹豫了半天，小声试着唤了一句：“……沐寻。”
声音轻轻软软，有点害羞，有点拘谨。
沐寻耳尖不易察觉地微热，面上却半点不显，依旧懒懒淡淡，故作淡定地“嗯”了一声，敷衍得很，心里却莫名舒服。
吃完早餐，叶昭栖习惯性想去收拾碗筷。
刚伸手，就被沐寻随口拦住，语气懒散：“放那吧，不用立马洗。”
“可是碗筷放着会滋生细菌……”
“等我中午一起收拾就行。”沐寻瘫回沙发，重新摆出摆烂姿势，一副能少动就少动的懒散本性，“我懒，不爱吃完立刻洗碗，习惯堆着凑一波再弄。你别太勤快，搞得我像个懒人似的。”
本来就是懒人啊……
叶昭栖心里默默吐槽，却也不好违逆他，只好乖乖把碗筷规整放在厨房水槽边。
转头看见沐寻就那么窝在沙发里，拿起手机随意刷着，二郎腿随意翘着，姿态散漫又松弛，半点没有作家的自律严谨，完完全全就是个居家摆烂、悠闲度日的懒散青年。
平日里在出版社、在公众面前的沉稳、克制、清冷、得体，全都是对外伪装。
真正的他：能躺不坐、能懒不勤，嘴毒爱怼人，傲娇爱端架子，心里细腻柔软，嘴上从不肯说好话，还爱各种挑剔，实则很好伺候，只是别扭不肯承认。
牛牛依旧趴在地毯上一动不动，一人一狗，一个沙发瘫、一个地上躺，同步摆烂，画风出奇一致。
叶昭栖看着这一幕，又无奈又觉得好笑。
原本以为高冷顶流作家私下也是自律清冷、作息规整、生活精致的类型，谁知道住进同个屋檐下才发现，本性竟是这么懒散随性，还毒舌傲娇，一点都不高冷，反倒格外接地气。
她也不再刻意拘谨，慢慢适应了他这副本性模样。
反正人正直有分寸，嘴毒心不坏，傲娇不伤人，懒散只是生活习惯，相处久了反倒真实又可爱。
她转身回楼上次卧，打算收拾一下自己今天上班要带的东西，留沐寻一个人在客厅继续摆烂放空。
等她换好衣服、收拾好包包下楼时，已经快到上班时间。
沐寻依旧窝在沙发上没挪窝，连姿势都没怎么变，懒懒抬眸扫了她一眼，随口丢出一句，语气依旧带着点傲娇的叮嘱，却别扭得不肯好好说：
“上班路上注意点，别慢吞吞走路。还有，离田勇那老狐狸远着点，他要是再敢找你麻烦，不用自己憋着，直接跟我说。”
明明是关心，偏要说得生硬又冷淡，不肯带半分温柔语气，典型傲娇本色。
叶昭栖心底一暖，乖乖点头：“我知道啦，谢谢你。”
“谢什么，别自作多情。”沐寻立刻嘴硬驳回，移开视线，装作漫不经心，“你住我这儿，要是被人欺负丢了面子，我也嫌麻烦。”
死活不肯承认是特意护着她，非要找个别扭的借口掩饰关心。
叶昭栖早已摸清他的本性，也不拆穿，只是弯着眉眼笑了笑：“那我上班去啦，晚上下班再回来。”
“嗯，路上慢点。”沐寻懒懒应了一声，又补了句，“晚上不用特意做我的饭，我不定时，饿了自己随便对付，你管好自己就行，别天天给自己找事忙活。”
嘴上嫌她太勤快，实则怕她太累，偏偏表达方式又毒舌又傲娇。
叶昭栖点点头，跟牛牛挥了挥手，轻轻带上院门，出门赶地铁去出版社。
她一走，偌大的别墅又恢复安静。
沐寻依旧瘫在沙发上，刷了会儿手机，脑子里没什么码字的心思，反倒总能想起早上她认真打扫、安安静静做饭、被他怼得无言以对却依旧乖巧听话的模样。
耳尖悄悄有点发烫，嘴上却还忍不住嘀咕：“真是个老实得有点傻的小姑娘，说两句就拘谨，一点都不会顶嘴……”
吐槽归吐槽，眼底却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懒散依旧，嘴毒不改，傲娇不减。
但自从叶昭栖搬进来，这座常年冷清空旷的别墅，终于有了烟火，有了动静，有了不一样的鲜活气息。
而他卸下所有对外伪装，把最真实、最懒散、最嘴毒傲娇的本性，完完整整，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往后朝夕同住，不用再端高冷架子，不用再刻意克制伪装，只管做最随性的自己，嘴毒怼她、懒散摆烂、别扭关心，日子反倒过得格外松弛自在。
属于两人的屋檐日常，也在他本性彻底暴露的这一刻，变得愈发真实、愈发甜腻、愈发有烟火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