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想念 见老板态 ...
-
见老板态度强硬,就像早就想好了要这么做,宋逸尘也不是非要逼他答应,但他只是觉得这个机会太难得了。
如果他有钱,肯定什么也不会说,自己去参赛就行了,但他没钱啊。
宋逸尘身子往前挪,不甘心地说:“拿到世锦赛奖金之后,不就好了吗?”
老板仍然不松口,指尖敲着桌面,理所当然的说:“那是未知数啊,全球筛选出来的人,你能保证你进的了第几?”
他又做出一副大度的样子继续说:“我啊,也不要你的违约金了,这样对你很好了吧?”
“我也想好了,拿这笔钱去做其他生意,到时候你还可以过来上班啊。”
宋逸尘听着他的话,怒火攻心站起身来,手撑在桌上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不用了,还有违约金,请你搞清楚,是你不干了,不是我要走。”
说完他头也不回走出办公室,拿起自己的东西甩身就离开俱乐部。
一脸不稀罕的样子,走到拐角处才破功,背靠着墙擦一把泪,虽然并没有眼泪:“妈的,工作没了。”
就这样,好事来的快去的也快,因为一句耗不起就关门大吉。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狭窄的出租屋倒在床上,拿出手机刷招聘软件,考虑着下一份工作。
“妹妹马上就要开学了,我得快点找份工作才行。”一边看工作一边想着学费还有奶奶越来越不好的身体。
坐起身手指在屏幕上点点点,转了一半的奖金给家里人。
调整好情绪,给奶奶打了个电话:“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
“乖宝啊,奶奶好着呢。”听到奶奶的声音,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情绪就被击破,一股酸涩从喉咙里爬出来。
深吸一口气吐出,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没异样:“那就好,我打了钱回来,给妹妹交学费的。”
奶奶嘴上应着,但他心里清楚,爸爸肯定会去要钱,所以打了一半的钱回去,就希望多少能剩些,问道:“妹妹呢?睡了吗?”
“哥哥!”一声略微青涩的声音传来,心情也好了许多,嘴角上扬又故作严肃地道:“高中可是很重要的时期,好好学习知道了吗?”
妹妹:“我知道啦!你每次都这样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和奶奶都很想你呢。”
宋逸尘指尖揪着衣摆摩擦着,几次张嘴又闭上:“哥过段时间就回来,你照顾好奶奶。”
“好。”
还是有些不放心道:“爸爸要是又来要钱,就打电话给我。”
“好。”
他的父母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吵架,后来在他高中时离婚了,妈妈走了,爸爸去外地打工过年才回来。
说是在外面打工,可钱花哪去了也不知道,因为他和妹妹的学费他爸从来没有管过,刚开始还是奶奶陶养老钱给他们付。
宋逸尘考完试后就打工交大学费用和妹妹的费用,大学申请着助学金,边上学边打工维持着。
毕业后还完助学金,爸爸突然回来了,也不去上班,找宋逸尘要钱不给,知道他会打钱给奶奶,就去找奶奶要。
上次听到他爸,还是别人讨论,说他在外面找了个对象。
和奶奶闲聊几句,挂断电话后一天结束。
林砚在训练室练着球,电话声音响起,动作不慌不忙的接起。
魏燃的声音有些焦急:“林总,宋逸尘俱乐部的网介没了。”
“什么叫没了?”他心里一沉,握着手机的手收紧,紧蹙起眉头。
顾燃:“好像是不开了。”
“俱乐部不开了?那他呢?他去哪了?”林砚努力维持着平静,在训练室里来回踱步。
顾燃:“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俱乐部是在其他市。”
宋逸尘翻了几天的招聘软件,看到一家台球厅招助教,正好自己也是打过比赛的人,便立马联系了来。
按约定时间来到面试地点,这个地方不算远,但出勤不太方便,要走一段路才有公交站,共享单车也少的可怜。
走进台球厅,里面有十来张桌子,玩的人也挺多的,大多都是小混混。
前台的小姐姐招呼着:“帅哥,打台球吗?”
看向她摆了摆手,礼貌的笑道:“我是来面试的。”
宋逸尘看到她的眼神在上下打量他一番才道:“这边来吧。”
他跟着她往里走,经过走道,总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自己,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在老板面前坐下,双手交握在身前:“老板,您好,我叫宋逸尘,今年23,有过比赛经验,这是证书。”
说着在包里翻出证书放在老板面前。
老板笑着将他的证书推回,笑道:“不用看这些,只要你会打就行。”
将证书收回,身体都放松下来,这比他想的要简单啊。
他离开时心情大好,还好有点技术傍身,面试进行的很顺利,虽然工资低了点,但现在缺钱,先攒些钱再说吧。
上班第一天,没人点他,他就做些服务员做的事情,偶尔坐在前台和同事聊聊天,无聊却轻松。
后来慢慢的也有人开始点他了,都是些女孩子,打着常规的台球,聊天时也很融洽。
在这里虽然打的是中式黑八,但理论上都是差不多的,对于宋逸尘来说,清台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女顾客:“你打球也太厉害了吧。”
宋逸尘:“还好,以前学过。”
直到某天,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时,老板突然叫住他:“那个谁,小宋,过来一下。”
脑子一动,心中猜测‘难道是我干太好了,要夸奖我了?’
在他面前端正的坐下,准备好被夸奖了,结果老板来了句:“这几天收到顾客的反馈,说你打球太较真,老是给人家清台了。”
当时脑子就懵了,脸上的笑容凝固,诧异地说:“可台球的规则就是这样啊。”
他直接打断我的话,正色道:“我知道你厉害,但我们是服务行业对不对,你把球打完了,人家顾客还打啥?”
老板说着手也跟着在空中挥舞起来,说:“人家需要的是情绪价值,知道情绪价值是什么吗?”
听着老板的训斥,当时顾客也没有提,聊天的时候也很开心,他还以为自己做的很好,还是想简单了。
沮丧的回到家,将手机扔到一旁,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躺在床上叹口气暗自道:“记住,那不是比赛,是服务。”
接下来的日子,他故意将球打歪,顾客进球时还夸对方,点他的人也越来越多,也没有再收到投诉。
他却没有半点开心,只觉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在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看着镜子内心反复询问‘这样真的可以吗?这是我想要的吗?’
结束完工作毫无精神的和同事打了声招呼:“我走了。”
走在路上去赶公交车,低头看着手机,眼前突然出现几条腿:“还真的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