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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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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老师拿着粉笔，目光定定落在她身上，又重复了一遍：“江也，上来解一下这道题。”
江也慢悠悠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点烦躁。她本来就是学渣，上课全程发呆，哪会什么解题步骤。
就在她硬着头皮准备起身糊弄两句的时候，胳膊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许清砚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空隙，悄悄把自己的练习册往她这边推了推，指尖在题目答案旁轻轻点了两下。
她动作很轻，小心翼翼，生怕被老师发现。
江也余光瞥见那工整的解题步骤，侧头看了眼许清砚。
女孩眉眼安静，只悄悄朝她递了个眼神，示意她照着答就行。
江也心头微动，没说话，沉默着站起身。
她走到讲台前，站在黑板旁，看着许清砚书上的步骤，硬着头皮一步步写了上去。
字迹潦草凌乱，和许清砚工整的笔记完全是两个样子，但步骤倒是没出错。
全班都有些意外，谁都没想到从来不听课的江也，居然真的能把题解出来。
数学老师看了一遍黑板上的解题过程，也有些惊讶，淡淡开口：“步骤没问题，下次上课认真听，回去吧。”
江也没应声，径直走回座位坐下。
刚落座，就听见身旁许清砚压低声音，轻轻说了一句：“还好没被发现。”
江也偏过头看她，沉默几秒，难得低声回了两个字：“谢了。”
声音不高，带着点不自然的别扭。
许清砚浅浅弯了弯嘴角，没再多说，低下头继续跟着老师的节奏记笔记。
江也道完谢，立刻转回头，往椅背上一靠，又变回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那句别扭的道谢，看着更像是随口应付。
她没再看许清砚，目光落在窗外的操场上。被老师点名的烦躁散了，后半节课依旧没听课，没像往常一样趴着睡觉，只是偶尔扫一眼黑板，大多时候都在走神。
唯一不同的是，她收回了越界的胳膊肘，不再占许清砚的桌面。
下课铃响，数学老师刚走，班里就闹了起来。
前桌男生转过来，戳着江也的胳膊打趣：“可以啊江姐，居然会做那道题，我还以为你要被老陈骂！”
江也冷冷瞥他，语气不耐烦：“滚，别废话。”
男生立马收了笑，乖乖转回去。周围想凑热闹的人，也都不敢上前了。
江也掏出手机刚解锁，就见许清砚拿着水杯起身。她往回收了收伸在过道的腿，给人让路。
许清砚顿了顿，朝她点头说了句“谢谢”，快步走出教室。
江也看了眼她的背影，低头继续刷手机，只当让路是顺手的事。
课间快结束，许清砚回来，江也发现自己掉在地上的笔，被放在了桌角。不用想就知道是她捡的。
江也捏着笔，指尖顿了下，没说话。心里只觉得，这个安静不多事的同桌，人还算不错。
接下来两节课，两人没再交流。江也上课发呆，下课要么睡觉，要么跟朋友去走廊；许清砚一直安静听课、记笔记、做题。两人只在起身时互相让路，维持着最基本的同桌礼貌。
放学铃响，教室里一片桌椅挪动的声音。江也胡乱把书塞进书包，拎起包就走。
路过许清砚身边时，她收回胳膊，没撞到人，全程没看对方，径直出了教室。
许清砚抬头看了眼她的背影，指尖顿了顿，继续低头收拾书包。
第二天一早，第一节是数学随堂测。
卷子发下来，江也扫了一眼，眉头皱起。她转着笔，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往常这种测试，她要么交白卷，要么随便蒙几道选择题，从不当回事。
教室里很静，只有笔尖写字的沙沙声。江也趴在桌上，想偷看前桌的答案，被老师瞪了一眼，只能作罢，对着空白卷子发呆。
这时，胳膊肘被轻轻碰了一下。
江也抬眼，许清砚正把答题卡往桌缝挪了挪，刚好能让她看见选择题答案，动作轻得不会被老师发现。她垂着眼做题，像什么都没做过。
江也愣了下，随即皱起眉。她是学渣，却不屑作弊。上次课堂解题是没办法，她不想次次靠别人帮忙。
她没看答题卡，轻轻把卷子推了回去，没发出一点声音。
许清砚笔尖一顿，侧头看她，眼里带着诧异。
江也没看她，垂着眼低声说：“不用。”语气冷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许清砚没再坚持，收回答题卡，继续做题。
收卷铃响，课代表上来收卷子。江也把只写了名字和几道选择题的卷子交上去，一脸无所谓。
课代表走后，许清砚轻声问：“你不会，怎么不看？”
江也靠在椅背上，淡淡瞥她：“不会就不会，没必要抄。”顿了顿，又冷声道，“上次谢你是一回事。”
许清砚没生气，轻轻点头，没再多问。
江也转回头，掏出手机低头看着，再也没跟她说一句话。
江也照旧上课走神，下课要么趴在桌上补觉，要么被朋友喊去走廊晃荡。
回来时脚步会下意识放轻，不会像以前那样哐当一声撞动桌子，带翻许清砚的笔袋。
许清砚始终安安静静的，翻书、写字都轻手轻脚，两人的桌面泾渭分明，连掉在中间的橡皮，都是谁的谁捡，不多碰一下。
第二天数学课，卷子发了下来。许清砚是满分，红笔写的150分落在卷首，工整又显眼。
江也的卷子只有十二分，除了蒙对的几道选择，大题全是空的。数学老师扫了她一眼，没当众点名，只是评讲时多提了两句“有些同学不要破罐子破摔”。
江也面不改色，把卷子揉成一团塞进桌肚，照旧支着下巴看窗外。
只是眼角余光瞥见，许清砚把她的满分卷子往两人桌缝的位置挪了挪，每道题的解题步骤都用红笔标了重点，老师讲到哪，她的笔尖就点到哪，幅度不大，刚好能让江也看清。
江也没动，也没往卷子上瞟，只是原本搭在桌沿的胳膊，又往自己这边收了收，没挡着她的卷子。
下课铃响，许清砚被几个女生围过来问题，座位旁挤得满满当当。
江也刚要起身出去，见状又坐了回去，掏出手机低头刷着，等人群散了，才起身往外走。
路过许清砚桌边时，她不小心带倒了桌角的水杯，盖子没拧紧，水顺着杯口往外淌。江也眼疾手快扶住杯子，抽了两张自己桌上的纸巾，把洒出来的水擦干净，全程没说话。
许清砚愣了愣，轻声道：“谢谢。”
江也没回头，只含糊地“嗯”了一声，单手插兜走出了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