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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清算余党清吏治 边境急报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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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急报传入京城的当夜，紫禁城的灯火便彻夜未熄。
第二日卯时，太和殿的早朝比往日提前了一个时辰。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人人面色凝重，连平日里最爱交头接耳的御史们，此刻也都闭紧了嘴巴。殿内静得只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李天骐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他手里捏着那封染着边关尘土的急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诸位爱卿都知道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匈奴单于阿古拉，率领十万铁骑，入侵我大齐边境。三日之内，连破云州、朔州、代州三城，守将战死，百姓流离失所。如今，匈奴大军已兵临雁门关下！"
话音刚落，殿内立刻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十万铁骑？怎么会这么多？"
"雁门关是我朝北方门户，若是失守，匈奴铁骑便可长驱直入，直逼京城啊！"
"这可如何是好？"
百官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这时，丞相魏渊站了出来。他是王嵩倒台后，由保守派推举出来的新丞相，年过七旬，须发皆白，一向主张休养生息，反对轻启战端。
"陛下，"魏渊躬身说道，声音苍老而沉稳，"匈奴蛮夷，生性残暴，然其远道而来，粮草必不能持久。依老臣之见，不如暂且与之议和，割让边境三城，再赠送黄金万两，绸缎千匹，使其退兵。待我朝国力强盛之后，再图收复失地不迟。"
"议和？"一个年轻的声音立刻反驳道，"魏丞相此言差矣！匈奴狼子野心，岂是割地赔款就能满足的？今日我们割让三城，明日他们便会索要六城。一味退让，只会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
说话的是兵部侍郎林策。他刚刚平定了王嵩的叛乱，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末将愿领兵出征，与匈奴决一死战！定要将他们赶出大齐的土地！"
"林将军年轻气盛，只知打仗，不知民生疾苦啊。"魏渊摇了摇头，"如今国库空虚，粮草不足，军队久疏战阵。若是贸然出兵，一旦战败，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不仅边境不保，恐怕连京城都危在旦夕。"
"魏丞相说得对。"立刻有几个保守派大臣附和道，"打仗打的是钱粮，我们现在根本打不起啊。"
"还是议和稳妥，先稳住匈奴，再从长计议。"
朝堂之上，立刻分成了两派。主和派与主战派争论不休，吵成一团。
李天骐看着下面争吵的百官，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心里是主战的。他绝不能容忍匈奴在大齐的土地上烧杀抢掠。但魏渊说得也有道理，王嵩当权多年，掏空了国库，军队腐败严重，确实没有必胜的把握。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魏丞相说国库空虚，粮草不足。那我倒想问问，国库的钱，都去哪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殿门。
只见诸葛慧身着明黄色凤袍，缓步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跟着青黛和两个侍卫，手里捧着几个厚厚的木箱。
阳光透过殿门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眉眼间的威严与从容，让喧闹的太和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官们纷纷躬身行礼。
李天骐看到诸葛慧进来，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喜。他站起身，快步走下龙椅，迎了上去："慧儿，你怎么来了？"
"边关告急，臣妾岂能安坐后宫。"诸葛慧微微一笑，"臣妾有些东西，想给诸位爱卿看看。"
她示意侍卫将木箱抬到殿中央。
"这几个箱子里，装的是从王嵩府邸搜出来的账本和密信。"诸葛慧说道，"王嵩当权二十年，贪污受贿，结党营私，聚敛了无数财富。光是从他家里查抄出来的黄金，就有三百万两，白银五千万两，珍宝古玩不计其数。这些钱，足够支撑十万大军三年的粮草。"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三百万两黄金？这怎么可能？"
"王嵩这个狗贼，竟然贪了这么多钱！"
"难怪国库空虚，原来都被他装进自己的腰包了！"
魏渊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他虽然是保守派，但也痛恨贪官污吏。
诸葛慧打开其中一个木箱，拿出一叠泛黄的信纸："这些，是王嵩与匈奴单于阿古拉的密信。从三年前开始，王嵩就已经与匈奴暗中勾结。他向匈奴泄露我朝的边防部署，提供粮草军械，约定里应外合，推翻陛下，另立新君。"
她将密信递给李天骐。
李天骐接过密信，快速浏览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也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畜生！真是畜生不如！"他猛地将密信摔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说道，"难怪匈奴对我朝的边防了如指掌，难怪他们能在三日之内连破三城！原来是有内奸通敌！"
诸葛慧又拿出另一叠账本："这些账本，记录了王嵩多年来收受贿赂的明细。朝廷上下，有上百名官员都曾向王嵩行贿。他们有的买官卖官，有的克扣军饷，有的走私盐铁。正是这些蛀虫，掏空了大齐的根基，才让匈奴有了可乘之机。"
殿内一片死寂。
很多官员都低下了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们当中，有不少人都曾给王嵩送过礼。
魏渊看着地上的密信和账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原来如此。是老臣糊涂了。王嵩误国，罪该万死。"
"王嵩虽然已经伏法，但他的余党还遍布朝野。"诸葛慧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这些人，一日不除，大齐就一日不得安宁。今日匈奴入侵，明日就可能还有第二个王嵩，第三个王嵩通敌叛国。"
"皇后娘娘说得对！"林策大声说道，"必须彻底清算王嵩的余党，杀一儆百！"
"对！杀了他们！为死去的将士和百姓报仇！"
主战派的大臣们纷纷附和，群情激愤。
这时，魏渊又开口说道："皇后娘娘，老臣赞同清算余党。但是，法不责众啊。若是将所有行贿的官员都抓起来，整个朝廷就空了。到时候，谁来处理国事？谁来支援前线？"
这话也有道理。
王嵩当权多年，几乎所有的官员都或多或少与他有过牵扯。若是全部严惩，确实会导致朝廷瘫痪。
李天骐也有些犹豫。他看向诸葛慧，想听听她的意见。
诸葛慧微微一笑，说道："魏丞相考虑得很周全。臣妾也认为，不能一概而论。所以，我与陛下商议，制定了三条原则：首恶必办，胁从不问，立功赎罪。"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第一，凡是主动参与王嵩谋反，或者与匈奴勾结通敌的，一律处死，抄没家产。
第二，凡是被迫行贿，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的，只要主动坦白，交出赃款，一律既往不咎。
第三，凡是能揭发其他余党，或者为抗匈大业做出贡献的，不仅可以免罪，还可以将功补过，继续留任。"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恩威并施。
既打击了罪大恶极的核心分子，又给了那些被迫依附的人一条生路，同时还能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快速揪出隐藏的余党。
满朝文武，都不由得点了点头。
就连魏渊也躬身说道："皇后娘娘英明。这三条原则，最为妥当。"
李天骐看着诸葛慧，眼中充满了欣赏和骄傲。
他朗声说道："就按皇后娘娘说的办！即日起，成立清查司，由皇后娘娘亲自统领，负责清算王嵩余党。所有官员，三日内到清查司坦白自首。逾期不候！"
"臣等遵旨！"
百官齐声应道。那些曾经行贿的官员，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散朝后，诸葛慧立刻在瑶光殿设立了清查司。
青黛负责登记自首的官员和收缴的赃款，诸葛慧则亲自审阅账本和密信，顺藤摸瓜，揪出那些隐藏最深的核心余党。
短短三天时间，就有八十多名官员主动坦白，交出了赃款共计两千多万两白银。
同时，诸葛慧也根据线索，查处了二十多名与王嵩谋反和通敌有关的核心官员，全部依法严惩，抄没家产。
这一次清算，不仅清除了朝廷的蛀虫，还充实了国库。收缴的赃款，足够支撑十万大军一年的粮草。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清算，诸葛慧在朝堂上树立了极高的威望。
文武百官们再也不敢小看这个从江南来的皇后。他们都知道，这位皇后娘娘不仅聪慧过人，而且铁面无私，做事滴水不漏。
这日傍晚，诸葛慧正在清查司批阅奏折。
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躬身说道："皇后娘娘，有一个名叫张衡的年轻官员，在殿外求见。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向娘娘禀报。"
"张衡？"诸葛慧想了想，"可是那个翰林院的编修张衡？"
"正是。"小太监说道。
诸葛慧对这个张衡有印象。他是去年的新科状元，才华横溢，为人正直。王嵩当权时，他因为不肯依附王嵩，一直被排挤在翰林院，不得重用。
"让他进来。"诸葛慧说道。
很快，一个身着青色官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清秀，眼神坚定。
"臣张衡，参见皇后娘娘。"张衡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而不卑不亢。
"免礼。"诸葛慧说道，"你说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是什么事？"
张衡从怀里拿出一本奏折，双手递了上去："皇后娘娘，这是臣整理的王嵩余党名单。上面记录了三十多名隐藏在各地的官员，他们都是王嵩的心腹，至今没有自首。"
诸葛慧接过奏折，快速浏览着。
名单上的每个人，都标注了他们的官职、所在地以及与王嵩的关系，详细至极。
"这些信息，你是怎么得到的？"诸葛慧问道。
"臣在翰林院多年，一直暗中收集王嵩及其党羽的罪证。"张衡说道，"臣早就知道，王嵩祸国殃民，迟早会倒台。只是苦于没有机会揭发他。如今皇后娘娘主持清算余党，臣特来将这些证据献上，希望能为朝廷尽一份力。"
诸葛慧看着张衡，眼中露出了欣赏之色。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才华，而且有胆识，有正义感。正是朝廷需要的人才。
"好。"诸葛慧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这些信息非常重要。我会立刻派人去抓捕这些余党。"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张衡，你为人正直，才华出众。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我准备提拔你为监察御史，负责巡查各地吏治，查处贪官污吏。你可愿意？"
张衡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喜和激动。
"臣愿意！"他躬身行礼，声音铿锵有力，"臣定当不负皇后娘娘所托，恪尽职守，严惩贪腐，为大齐百姓做主！"
"好。"诸葛慧微微一笑，"我相信你。"
送走张衡后，李天骐走了进来。
他从身后轻轻抱住诸葛慧，轻声说道："慧儿，你又给我发现了一个人才。"
"陛下过奖了。"诸葛慧转过身，靠在他的怀里，"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你做得很好。"李天骐说道，"短短几天，你就清算了王嵩的余党，充实了国库，还提拔了这么多有才能的年轻官员。现在，朝堂上下，没有一个人不佩服你。"
"这都是陛下信任我的结果。"诸葛慧说道，"不过，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王嵩的余党虽然清除了大部分，但王景还在匈奴那里。他对我朝的情况了如指掌，一定会给阿古拉出谋划策。雁门关的战事，恐怕会比我们想象的更加艰难。"
李天骐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是啊。"他点了点头，"我已经下令，调集各地的军队，驰援雁门关。同时，让林策将军先去前线，稳住局势。"
"光靠这些还不够。"诸葛慧说道，"我们必须尽快制定出完整的作战计划，做好充足的后勤准备。明日，我想召集兵部和户部的官员，开一个军事会议，详细讨论一下作战方案和粮草运输问题。"
"好。"李天骐点了点头，"一切都听你的。"
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夕阳。
夜色渐浓，紫禁城的灯火再次亮起。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侍卫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雁门关急报！林策将军中了匈奴的埋伏，全军覆没！林策将军...林策将军战死沙场！"
"什么？！"
李天骐和诸葛慧同时脸色大变，猛地站了起来。
诸葛慧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王景，果然成了匈奴最锋利的一把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