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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昏迷与苏醒 不明的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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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玉衡先急忙将笙南园送回玉院,唤了医师和门生看护,才去寻段玉朗。
“大哥,大哥!”
一路匆忙,一路叫唤,心中不免怨起段府竟不是小家院子,直到一头撞到一绿衫人,方才停下脚步,一把抓起此人就是疾行回到玉院。
绿衫人还未来得及明白事情如何,入目就是笙南园昏迷不醒的样子。
“阿园这是怎么了?”
只见医师闭目搭脉许久,双手笼袖,才声音无奈:“二公子怕是心结积郁,再加上本就多病之秋,这才突发高热。”
“心结?阿衡你且细细与我说来阿园昏迷前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虽不解其意,但段玉衡还是尽可能详细的说了笙南园的奇怪之处。段玉朗不禁皱眉,这个弟弟怎么尽说些有的没的,他刚想到这,就听段玉衡说到了什么血海深仇,心下了然几分,手一抬,止住接下来的话。
他手扶额头,带着所有在场人出了玉院,吩咐了医师和门生几句,又对段玉衡叮嘱:“这几日你就在偏院住着,阿园一醒就通知我。”
这一边人刚昏不久,那一边人缓缓苏醒。
眼前光亮一片,俊美少年双眼模糊,闭上后再度睁开,才看清自己身处何处。
只听身旁有人柔声问道:“醒了?”
“白敬你救我做什么?我死了不正好才全了死无对证。”
“大理白氏本就是医师起家,家训有云,救死扶伤乃天职,违者……不得善终。”
颜如玉扒开衣襟,看向自己的胸口,也不知道白敬究竟用了多少灵丹妙药,竟是让金丹都破损的见骨伤痕都只剩下了狰狞疤痕。可那又如何……难平透背痛意犹然,握剑人无情尽显。
嘴角忽然牵动,手抚上前胸,凹凸不平,神思回转。
那日难得大雨,身边皆是颜家尸体,白闻朝他慢慢走来,白衫沾红,整个人消瘦许多,柔弱之感全无,单看眉眼,依稀还有旧日模样,但一双眼却已是大不相同,内里含了决绝,仿佛亡命徒。
现在回想已经记不清问了什么,只记得白闻当时静静的看着他,手握难平,良久后,半蹲下身,他从自己怀中取出了什么,放入他口中。
才听他轻声说:“颜如玉,公子无双,当破枷锁万般,经生死百痛,方得真我。”
“想什么呢?”
一声轻唤拉回思绪,他看向白敬,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白敬对白闻不是很看重的吗?怎么会允许他跟着九天……不,那是他吗?
眼前人不由叹息,像是知道他所想那般,口中答道:“灭颜家门的确实是阿闻。”
一句敲定,既定事实。
真相难捱,榻上人再度晕厥,白敬敛了笑,无情挂面,片刻后,手中四寸长银针生生被阻,他抬头一望来人,不免冷声:“你来做什么,闻公子?”
“阻你。”
闻声,他冷笑一声:“你要救他,我帮你。我要杀他,你也莫要阻我。”
只见白闻横眉一竖,怒火中烧,声音却还是尽可能压着:“你答应过我的。绝不为难于他!”
“是,我是说过可以不为难他!但是我怎知道你居然入九天!我可以允许你叛逃家族,可以允许你不择手段,甚至你盗取八苦极乐灯……但,我绝不允许你入九天!”
八苦极乐灯即一盏四角青龙含珠青铜灯,传闻只要用心血点火,就是个时光可返,续命延寿的好东西。同时它也是大理白氏的家传至宝,外人不得窥。
白闻无法,心中又担心颜如玉醒来,只得将对方抓得更紧,指如铁箍:“……我们出去说。”
两人剑拔弩张对视一阵,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最终,白敬看了一眼白闻胸口,自嘲一笑,兀自走了。
时月映水,夜风拂燥,玉白雪之中,晚兰州看着门生呈上来的两封书信,须臾,面上一笑,玉扇点案,心思难揣。
吱呀门开,一人立于门口,芝兰玉树。
“兄长,寻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