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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废材三人组 周五放学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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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放学后，江城一中旧教学楼的废弃音乐教室里。
这里是F班“常青藤杯”英语辩论赛临时拼凑的备赛大本营。由于是全校都不看好的垫底班级，他们连个正经的指导老师和多媒体教室都没申请到。
夏知从沉重的书包里掏出厚厚一沓A4纸，上面密密麻麻地打印着各种资料和用红笔标注的语法长难句。
“初赛的辩题已经下来了，是关于‘人工智能是否会彻底取代人类创造力’。”夏知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声音虽然小，但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认真，“我……我查了前三届的优秀辩词，也整理了相关的论点。陆轩，你口语好，你看看这些稿子能不能顺下来？”
被点到名字的陆轩正把两只脚翘在课桌上，手里捧着游戏机打得火热。
听到夏知的话，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那沓厚得像字典一样的资料，头疼地抓了抓那一头乱蓬蓬的碎发：“大姐，我们是去当炮灰的，不是去考研的。你写这么长，我念着都嫌累，更别说底下那帮只会看热闹的评委了。”
说着，他放下游戏机，用极其流利且带着浓重伦敦街头腔调的英文，随口胡诌了两句极其欠揍的反驳。语速极快，连读和吞音极其地道。
夏知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她词汇量极大，但面对这种没有固定格式的母语级语速，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看，你都听不懂，A班那帮只会背单词的书呆子更听不懂。”陆轩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反正初赛我们就上去念两句稿子，走个过场就下来，别给自己加戏了。”
“可是……”夏知咬着下唇，眼底满是不甘，“可是李老师说，如果我们能进复赛，期末平时分可以加二十分，那样……那样我就有希望保住学籍了。”
江城一中的末位淘汰制极其残酷，夏知除了英语，其他科目都岌岌可危。
听到“保住学籍”四个字，陆轩翘在桌上的腿微微顿了一下。他收起游戏机，烦躁地“啧”了一声，伸手把那沓资料扯了过来。
“行吧行吧，我少打两把游戏，陪你练练。但我可说好，我只负责一辩的开场和最后的结辩。”
陆轩一边翻看资料，一边转头看向一直坐在窗边、戴着一边耳机看书的秦念。
“喂，新来的。”陆轩用笔敲了敲桌面，“你英语底子到底怎么样？实在不行，我给你挑两句最简单的套话，你上台的时候照着念。如果对方辩友向你提问，你就装听不懂，直接说‘Thank you, next’，把球踢给我，明白吗？”
秦念终于从那本没有封皮的外文书上抬起头。
“不用那么麻烦。”秦念淡淡地开口，修长的手指在夏知整理的那沓资料上点了点其中一行，“这里，你引用的‘2023年AI取代基础劳动力的数据’，底层逻辑有漏洞。”
“啊？”夏知愣住了。
“这组数据是建立在经济下行的大前提下的。”秦念语速平缓，用标准的中文指出了致命的逻辑错误。
“如果在自由辩论环节，对方直接抛出‘技术革命带来的新兴就业岗位增长率’，你的二辩驳论会瞬间被切断。把这组数据删掉，换成‘核心算法对人类情感共鸣的不可复制性’。”
废弃的音乐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轩脸上的懒散消失了，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目光极其锐利地盯着秦念刚才指出来的那一行。
稍微一推敲，他就在脑海中模拟出了秦念所说的那个场景——如果真的被对方抓住了这个数据漏洞，他们会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我靠……”陆轩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看向秦念的眼神彻底变了，“你这逻辑思维，绝了啊。你真是在乡下读的书？”
秦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从容地收回手，重新塞好耳机：“我只负责三辩的自由提问环节。其他的，你们自己搞定。”
说完，她继续低头看书，仿佛刚才那极其惊艳的逻辑剖析，只是她随口一说。
陆轩和夏知面面相觑。虽然秦念一句英文都没说，但仅仅是这极其敏锐的辩论嗅觉，就让他们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极其荒谬的底气。
也许，他们这个废柴三人组，真的能掀翻点什么。
周日夜晚，江城，沈氏庄园。
顶层的全景书房内，只开了一盏极其昏暗的落地灯。顶级沉香的冷冽气息在空气中极其缓慢地游走。
沈珩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丝绸睡袍，领口微敞，慵懒地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
他的指尖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雪茄，目光落在了宽大书桌上的几份加密档案袋上。
贺舟恭敬地站在一旁：“珩哥，这是严校长亲自让人送来的。江城一中这个学期高三年级的新转学生，一共只有三个。都在这里了。”
“嗯。”
沈珩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第一个档案袋。
“张浩，男，转入C班，家里是做煤矿生意的……”沈珩只扫了一眼，就极其嫌弃地扔到了一边。
第二个，“李梦媛，女，转入B班，海外艺术学校回来的……”依然是看都没看完，直接扔掉。
最后，沈珩的手指落在了那个最薄的、写着“秦念（转入F班）”的档案袋上。
他极其缓慢地绕开封线，抽出了里面那张薄薄的A4纸。
右上角，是一张标准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极其普通的白衬衫，没有任何妆容的修饰，那张脸却美得极具攻击性。更让人无法忽视的，是她那双黑白分明、直视着镜头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冷酷、平静，仿佛能看穿一切虚伪，犹如死水般的眼眸。
“秦念……”沈珩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安静的书房里缓缓响起，仿佛在舌尖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
贺舟见老板盯着这张档案看了许久，赶紧汇报自己调查来的信息：“珩哥，这个秦念的背景挺有意思的。她是林家当年抱错的真千金，从小在乡下长大，跟着一个摆路边摊的外婆生活。前几天刚被林家接回江城，但林家似乎并不待见她，直接把她塞进了最差的F班。”
“乡下长大？摆路边摊的外婆？”
沈珩突然极低地笑了一声。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在昏暗的巷子里，这个“在乡下长大”的女孩，是如何用极其恐怖、精准的解剖学格斗技巧，在三十秒内废掉了五个成年男人。
他也想起了，就在那条巷子周围五百米的半径内，暗网最顶尖的黑客“N”，刚刚撕开了他北美分部的防火墙，并在最后关头极其果断地烧毁了物理主板。
一个从小在乡下长大的乖乖女，会有那种看垃圾一样、对生命极其漠视的眼神吗？
沈珩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过照片上女孩清冷的眉眼，深邃的黑眸里翻涌起一股极其浓烈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兴奋与占有欲。
所有的巧合碰撞在一起，就绝对不是巧合。
“有意思。林家这群瞎子，把一头在荒野里饮血长大的孤狼，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土狗。”
沈珩将档案随意地扔在桌面上，站起身。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江城璀璨而奢靡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贺舟，明天早上的行程全推了。”沈珩将手里的雪茄极其随意地折断，扔进垃圾篓里，“明天一早，去江城一中。”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会会这只会挠人的小野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