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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成为杯具 坐上通向地 ...

  •   池月乔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仁一阵阵的疼,四肢更是痛到不愿动弹,像被卡车碾过。
      他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映入视线里的是灰色的窗帘,和一个皮质的高背沙发。
      这不是他在基地卧室里的家具。
      意识瞬间回笼,池月乔猛地坐起身,腰部随即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哀叫一声。
      他转头看去,大床上不止睡着他一个人。而令他感到绝望的是,枕边的另一个人明显是一个男人。
      周寒翊还在睡觉,被子裹在他的腰上,露出光裸的上半身,失去了发胶的头发软软地垂下,鼻梁高挺,眉眼深邃。
      他的神情很放松,处在熟睡中,池月乔看久了,竟觉得这份放松中还藏着一丝洋洋得意,总之没有丝毫做了亏心事后的不安。
      他越看越觉得周寒翊面目可憎。如果不是酒店的台灯是壁挂式的,他百分之百已经举起它砸向周寒翊的脑袋。
      就在他想着掐死对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时,周寒翊醒了。
      池月乔扑了过去,两个人扭打起来——应当说,池月乔单方面想给周寒翊几拳,结果胳膊没挥两下,就被周寒翊抓着手腕死死压在床上。
      周寒翊昨天才在这人身上耗费了不少精力,他最后叫得都没声儿了,腿根打着颤,软绵绵挂在自己身上。
      周寒翊想到他昨夜那副惨样,刚睡醒时心里还有点温情,谁想得到对方忽然发了疯。
      池月乔打不到他,张口要咬,周寒翊眼疾手快,右手捏住他的下颚。
      他看得出池月乔这一口用了很大力气,刚想骂人,又看到池月乔那张灰败的脸,周寒翊强忍住心里的怒气,放柔了声音:“累了一夜,怎么今天不多睡会儿?”
      池月乔喘着气,一言不发,半晌才问:“这是怎么回事?”
      周寒翊看起来很惊讶:“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问你怎么回事!”
      周寒翊一副不解的样子,故意打量了一下池乔月的身体,语气变得很暧昧:“情况就是我俩睡了呗,你爽得快上天了,叫了一晚上……”
      “你少他妈污蔑我!”池月乔满脸愤怒,恨恨地盯着周寒翊,他嗓音沙哑,显然是昨夜使用过度,还没有恢复。
      周寒翊语气带着一丝好笑:“污蔑你,我有什么污蔑你的必要吗?”
      池月乔张着嘴巴,他想反驳,却想不出反驳的话语。
      他又听周寒翊说:“我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不是你扑上来抱着我又亲又啃,谁还特意想着睡你啊。”
      周寒翊掀开被子,潇洒起身。他不着寸缕,且完全无意遮掩这一点,明晃晃走到浴室去洗澡。
      池月乔吓得转开视线,这时他才想起来看向自己的身体,从两条胳膊到胸口,全都布满可疑的青紫痕迹,难以启齿的地方甚至还有齿痕。
      周寒翊肯定是属狗的。
      池月乔又绝望又崩溃,这些痕迹分明已经脱离了“可疑”的范畴,被称之为“罪证”也毫不夸张。
      他呆坐着,他不信周寒翊说的是自己投怀送抱。
      他是一个直男,周寒翊不可能有让他一夜之间改变性取向的魅力,池月乔坚信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这种人存在。
      但他对昨天这场荒唐是怎么开始的确实没有一点儿印象了。
      周寒翊洗完澡,穿好衣服,人模狗样地走出来,看池月乔还呆坐着,便说:“那你把它当成一个意外好了。”
      他不想真把人逼急了,那就没意思了。
      他说完,见池月乔还是那副绝望的表情,周寒翊感到一阵不快,怎么和自己上床好像他吃了多大亏一样?
      昨天在床上时也没这么委屈啊?
      他不耐烦地说:“你要什么补偿?”
      他从口袋里摸出来的一个钱包打开,手指点过里面塞的卡:“无非是多少钱的问题,我又不是给……”
      池月乔抄起一个枕头朝他砸过去,吼道:“滚!”
      周寒翊麻溜地滚了。
      他走的很潇洒,那个背影毫无留恋,大门“啪”地关上时,池月乔还处于呆滞状态。
      他没想到周寒翊会如此果断地离开,似乎没有任何想和他再接触的想法。这让他产生一丝怀疑,周寒翊之前说的话不会是真的吧?
      事已至此,无论真相是什么,池月乔只能强迫自己接受眼前的现实,不管周寒翊是什么身份,显然都非自己能惹得起的对象。
      池月乔慢吞吞地走下床,他身体疼,心里更是空落落,一股郁愤不知道往哪里发泄。
      他一瘸一拐地去浴室洗了澡,等把身体彻底洗干净,他感觉自己被折腾掉了第二条命。
      走出浴室,池月乔努力忽视地上遗留的罪痕,找到自己的衣服,并把它们捡起来。
      他的衣服被胡乱地丢在了地摊上,团成几团,虽然展开全是褶皱,但见不到被撕扯的痕迹。
      池月乔拎着衣服,本来觉得太脏穿不上身,后来一想自己没办法裸奔着回基地,只好咬牙穿上。
      手机还在他裤子口袋里,只剩不到二十个电,勉强够打车。池月乔叫完车才打开微信,结果发现没有任何新消息。
      他一开始以为自己网卡了,退出来重新点开,刷新了很多次,还是没有未读消息。
      再这样一个本该普通却过于混乱的夜晚,他短暂地在大家视野里消失了,可柔姐没找过他、经理没找过他、他任何一个朋友没找过他,甚至他老婆都没有找过他。
      池月乔的身体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这过于不可思议,又过于让人感到恐惧了。
      他几乎是慌不择路地从房间里冲出去,身体还在疼痛,可池月乔一刻都忍不了,坐上电梯冲下楼,他才意识到自己昨天晚上就睡在他们吃饭那间酒店的二十楼。
      酒店大厅外一片阳光明媚,孔雀的尾巴在水晶灯和日光地照耀下闪闪发光,高昂着头颅耀武扬辉。
      池月乔愈发遍体生寒。
      他走出旋转门,站在门廊下等待租出车的到来。而当来接他的汽车刚刚在楼梯前停下时,池月乔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门坐了进去。
      “青鸾路39号,谢谢,麻烦师傅你开快点。”
      池月乔一口气说完,他语气紧张,使得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池月乔绷直了身体:“怎么了,不行吗?”
      “那你倒是系好安全带啊!”司机师傅一边说,一边猛踩油门,汽车猛地弹射出去。
      等到目的地时,池月乔头晕目眩地下了车。
      战队的基地选择租了一套独栋别墅,离市区不远不近,就是周边没有什么商业体,吃饭如果不赶着阿姨做饭的点,就得自己叫外卖,配送还得看外卖小哥的脸色。
      池月乔走进基地时,大厅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训练室肯定也没有人在,池月乔看都没看,径直爬上了三楼。
      柔姐没有单独租房子,而是长期住在基地里。他美其名曰是牺牲私人生活空间,方便贴身照顾队员们的衣食起居,其实就是抠门不想花自己的钱交房租。
      柔姐的房间在三楼的尽头,池月乔爬楼梯时,感觉自己像一架快散架的老旧机器,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响声。
      身体越疼,他心里越恨,走到柔姐房门口时,硬是又憋了一肚子火。
      房门关着,池月乔“砰砰砰”捶了两下房门,没人回应,他索性自己拧开房门走进去,屋子里一片昏暗,弥漫着一股酒味。
      他打开灯,看见柔姐横在床上,整个人瘫成一个“大”字,睡得像头死猪。
      池月乔环顾四周,从床头柜拿起装了水的玻璃,将杯里的水泼到柔姐脸上。
      柔姐发出一声惨叫,从床上弹跳起来,嚎叫道:“哪个神经病啊!”
      他瞪着眼睛看过去,见池月乔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愣了愣,又火速瘫软下身体,往床上一躺,扯起床单擦了擦脸:“你发什么疯?叫人起床不用这么激烈啊。”
      池月乔捏着那个杯子:“你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啥?”
      柔姐莫名其妙:“吃完饭回来的啊,怎么了?”
      “你怎么回来的?”
      “你打车带我回来的吧。”柔姐说着说着,眼睛又闭上了。刚睡两秒,就感觉到自己的衣领被人扯着拽起来。
      池月乔紧紧贴着他的脸,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无限逼近。他的神色很奇怪,像燃烧着一团透明的火焰:“你确定吗?”
      “是我喝多了不是你喝多了啊!”柔姐宿醉未醒,只顾着嚷嚷,“我哪记得我怎么回来的,不是你带我回来的,难道我是飞回来的吗?!”
      池月乔闻言,手一松,柔姐跌回枕头上,他嗷一声,头部因为震荡引起剧烈的刺痛。
      他不满地看向池月乔,却见他蜷缩起肩膀,流露出一种沮丧而无望的气息。
      “算了。”柔姐听见池月乔喃喃说。
      池月乔不算天然的开朗性格,永远保持傻乎乎的乐观心态,可他经历的这么久职业生涯中,尤其柔姐认识他之后,池月乔无论是面对失败还是成功,从来都是淡然的表情。
      见他看起来像是忽然经历了某种巨大的打击,柔姐下意识开了句玩笑:“老公你放心,我昨天晚上肯定没出轨,么么哒。”
      这是他们常开的玩笑,毕竟池月乔非得在路人队友面前说他是系花,还喊他柔姐,他依葫芦画瓢地回敬,就喊池月乔老公。
      以前池月乔总会露出嫌弃的表情,但柔姐知道他并不介意。
      谁知这一回池月乔非但没有笑,更没有故作嫌弃,而是面色平静地看着他,用手捂住了嘴,干呕了一声。
      然后他无法克制自己反胃的冲动似的,撇下柔姐冲进了房间自带的厕所。
      柔姐目瞪口呆,望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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