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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迷魂记 “要不乖乖 ...

  •   池月乔感觉有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来,他整个人一下子就醒了——他得有多蠢,才会信周寒翊说过的话。
      膝盖和掌心传来疼痛,他从地上站起身,很冷静地问:“你到底要怎么样?”
      周寒翊慢条斯理地说:“池月乔,我不喜欢玩欲擒故纵。”
      他边说边脱了外套,将它随手丢在沙发上,池月乔被他这个举动吓得毛骨悚然,不顾一切地要外逃。
      他这个行为显然是徒劳的。
      周寒翊几乎没废力气就抓住了池月乔,将他的两只胳膊向后掰,用口袋里的领带捆住他的手,膝盖顶着他的背部,把他摁倒在沙发上。
      池月乔痛得大叫,周寒翊压着他,弯下腰贴住他低声说:“我以为你的经理应该说的很清楚了,我有可能成为你们的投资人,至于这个可能性有多少,完全取决于你的表现。”
      池月乔背上溢出冷汗,整个身体打起颤来。
      “你们战队的经营情况我想你也心里清楚。两年时间,你拿着高薪却没有拿到任何成绩,钱嘛,就是这样烧掉了。”
      周寒翊的手伸进池月乔T恤的下摆,抚摸上那截细瘦的腰身。
      池月乔的身材没什么可取之处,相当平平无奇,甚至因为缺乏锻炼,四肢都很僵。
      唯一的优势也许是他作为一个电竞选手,明明作息和饮食都非常不健康,但他没有发胖,反而很瘦削。
      “现在有这样的机会,你也不想让他们再次失望,对吧。”
      池月乔瑟缩了下,垂下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他说:“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周寒翊想了想:“陪我半年。”
      池月乔张了张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感到很不理解:“周总,就算你只喜欢男人也不应该缺床伴,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你是世界冠军,我以前没睡过世界冠军啊。”周寒翊随口说。
      “……”
      “你们战队太穷了,别的也没有我看得上的东西,就你还值点钱,月乔。”
      池月乔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个晚上。也许都是那个晚上的错。
      他急切道:“之前那次是个意外,不小心骚扰到你了,我向你道歉。”
      “其实我体验还不错。”
      “我真的是直男。”
      “没事,我会让你爽。”
      “我不同意。”
      池月乔说完这句话,包厢里忽然沉寂下来。
      片刻后,周寒翊的声音阴森森地响起来:“你还是没懂,你只有两个选项——要不乖乖躺下来享受,要不我帮你躺下来享受。至于后者到底会不会影响你的夏季赛,我可不敢保证了。”
      池月乔第一次尝到绝望的滋味。
      周寒翊不想再和他多废话,收了膝盖,伸手拍了拍池月乔的屁股:“抬起来。”
      池月乔一动不动。
      周寒翊“啧”了声,拎起池月乔的右腿,将一个靠枕塞在他的小腹下,使他的下半身抬高。
      池月乔终于扭动起来,他想再挣扎一下,奈何沙发过于柔软,反而让身体越陷越深。他的心中涌起一股绝望——自己这下真的无路可逃——唯一能做的是强忍住心中惧怕,一声不吭。
      偏偏周寒翊又说:“本来不想让你疼的,但你真的太不听话了。”
      他说到做到,有意折腾,直到池月乔气若游丝,连痛都不喊了,好不容易攒了点力气,口里还不忘骂他:“……有病。”
      周寒翊这会儿心情好,听见了并不生气,反而笑,故意顶了顶胯:“这不正治着吗?”
      池月乔斜眼瞥着他,他终于不再哭,眼泪粘着睫毛,嘴唇红艳,看得周寒翊想亲他。
      不过没来得及付出实践,就看池月乔阖了眼睛,有种不顾一切在此就要睡的架势。
      周寒翊怕他真在沙发上睡过去,解了绑着他的手,推他说:“起来,回去再睡,你这像什么话。”
      谁知池月乔根本不为所动。
      周寒翊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又喊了两声,见池月乔没有任何动静,才意识到他可能是半昏了过去,心里对不能再来一次而感到微微的遗憾。
      他将自己和池月乔略收拾一番,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电话叫来了KTV的大堂经理。
      大堂经理姓姬,是周寒翊看着一步步从服务生爬上来的,两个人还算相熟。
      周寒翊对着人有印象是因为他的姓很特别,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说话又很有分寸和书卷气,其实也就个高中毕业的文化水平,毕业之后一直在各种娱乐场所工作。
      周寒翊倒没多想,只是觉得这人挺好玩,就关照过几次,倒不想他自己争气,竟然真做上来了。
      现在每次周寒翊来玩,这大堂经理自然十分恭敬,争取把这位“贵客”伺候得舒舒服服。
      他到了包厢门口,先敲门,听见周寒翊的声音了,才推门进去。
      包厢里灯光很暗,周寒翊见他来了,将池月乔抱起来。池月乔再轻也是个男人,打横抱着只感觉胳膊里沉甸甸的,周寒翊还没这么抱过谁,想自己今天真是亏麻了。
      那大堂经理看到周寒翊怀里是个男人,心中见怪不怪,虽然他不敢八卦自己这位大老板,但周寒翊的性取向除了他爹还在装聋作哑,已是人尽皆知了。
      又看这男人上半身罩了周寒翊的外套,将脸遮了个严严实实,显然周寒翊不想让自己有认出这人的可能性,于是经理愈发低眉顺眼,主动走在周寒翊前头,替他按好内部电梯,一起到地下停车场。
      周寒翊今天开的是辆奔驰S480,贴了香草奶油白的车膜,模样很潮、很漂亮、很网红,周寒翊对这辆车没多喜欢,不过他用这辆车载过的每个小0都很有在它面前搔首弄姿后拍照片发到社交媒体上的兴趣。
      姬经理主动说:“周总,要我帮您开回去吗?”
      周寒翊将池月乔丢上车,笑道:“你是比别人会看眼色,那就辛苦你了。”
      “您这话太客气了,不是托您的福我也开不上这么好的车。”
      两个人接着坐上车。姬经理给周寒翊开过几次车,握着方向盘十分驾轻就熟,又记得送他回临江的那套住宅的路,根本不需要周寒翊烦心,他便又有闲情去摆弄躺在后座上的池月乔。
      后座空间本来就大,池月乔侧躺着,周寒翊将他头扶着枕在自己大腿上。就过了这一会儿,周寒翊感觉池月乔身上起了一层薄薄的热度,再一摸他的额头——
      池月乔开始发烧了。
      周寒翊对此并不意外,不过他也有点愁,要是池月乔这么不耐折腾,他三天两头喊家庭医生上门加班那也不是个事儿吧?
      他低下头,发下自己的手指正埋在池月乔的头发里无意识地撩拨那柔软的发丝,他又去看池月乔的脸,见对方闭着眼睛却皱起眉,表情苦楚,叫周寒翊看了都觉得有点可怜。
      在车开到家楼下时,他还是提前把傅寻叫了来。周寒翊一般很少联系傅寻,即使他定的是随叫随到的服务。
      傅寻也很惊讶:“出什么事了,难道你受伤了吗?”
      “不是,我一个朋友不舒服,在发烧。”
      傅寻发出意味深长的一声:“哦……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周寒翊下车之前,随口与姬经理说道:“喜欢什么车?你当上店长之后我送你一辆当升职礼物。”
      姬经理没当真,就没有和周寒翊客气:“那我提前谢谢您了,普通车就好,太贵重我没有闲情养它,暴殄天物就可惜了。”
      “就是个代步玩意儿,有什么养不养的。”周寒翊满不在乎地说。
      姬经理听了只笑笑,问他要不要帮忙把人一起送上楼。周寒翊说:“不麻烦了,你早点回去吧,打车费到时候找我来报销。”
      周寒翊把池月乔抱进家门,先是丢在客厅的沙发上,衣服从池月乔的脸上滑落到地毯上,露出他烧得通红的一张脸。
      周寒翊顺手开了客厅顶上的水晶吊灯,走进厨房倒水喝,出来时,他发现池月乔被自己刚才那番动作稍微弄醒了,正浅浅睁着眼睛,倒在沙发上的身体却不动弹,手脚软绵绵地垂着。
      池月乔看见他,嘴巴张了张,周寒翊听不见他的声音,靠近了,才听见他说:“我要回去。”
      那声音很虚弱,没有什么力度,听起来像在撒娇,周寒翊放柔了声音:“你在发烧。我喊了医生来,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池月乔努力摇了摇头:“我想回基地,不用你管我。”
      周寒翊只说:“回基地躺着把自己烧到傻吗?留下来我也好照顾你。”
      池月乔显然没有力气和他进行争执,见周寒翊不为自己的请求所动,索性重新闭上眼睛。等傅寻赶到时,他又睡了过去。
      直到进门前,傅寻心里都在犯嘀咕,他这老板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竟然喊自己半夜出来上班。
      他和周寒翊不算熟,给周寒翊打工算近水楼台先得月——他爹是周老爷常用的家庭医生,两个人交情颇深,他谋得这份差使全凭他爹的推荐。
      傅寻倒是老早听说周寒翊喜欢搞男人,而且玩得很花,常年在人类道德底线边缘游走。
      而周老爷虽然打死不承认自己亲儿子喜欢走后门,但更不想周寒翊危险驾驶把自己搞出交通事故,傅寻正式上岗前,还把他叫到跟前,硬是旁敲侧击地叮嘱了一番,让他看好周寒翊。
      傅寻是真不想掺和周大少的屁事,但架不住周家给的钱多,他是个俗人,没道理在钱面前还要装出冰清玉洁的样子。
      上班最开始,傅寻天天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断告诉自己,他的任务就是救死扶伤,生怕周寒翊爱好强抢民男,他得天天面对什么限制级画面。结果周寒翊根本不带鸟他,傅寻独自担惊受怕一段时间之后,慢慢也琢磨出点不对劲儿来了。
      周寒翊可是个生意人,只是胆子大又不是纯傻逼,没道理找乐子还给自己找出祸事的。何况人精着呢,又大概率没有使用性暴力的癖好,妖精打架不是第三次世界大战,哪需要他傅寻跟在屁股后头当太平洋警察?
      傅寻终于意识到,这是亲爹想办法给自己争取了个事少钱多的闲差。
      他用密码打开周寒翊家大门,一进玄关就远远见到周寒翊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气定神闲地玩手机。
      傅寻站在门口和周寒翊打招呼:“周总,晚上好。”
      周寒翊回完消息,将手机放在茶几上,才起身道:“到了啊,是不是开了很久的车?”
      “还好,反正夜里不堵。”
      周寒翊说:“本来不想打扰你夜里休息,但我那朋友好像烧得有点厉害,麻烦你了。”
      傅寻听他说话这么礼貌就心里发怵,赶紧脱了鞋,点头哈腰地跟着他进了卧室。
      周寒翊打开灯,傅寻略微打量一眼,就知道是间客房,干净又清冷,像个样板间。
      床上躺着个人,身上盖着被子,傅寻走过去,见果然是个短头发男人,忍不住打量了一眼他的长相。
      房间里的灯是一种苍白色的光,照得男人面色十分憔悴,嘴唇苍白,干裂到起皮。在灯光的投射下,他高挺的鼻梁在面颊上落着一小道阴影,睫毛又长又翘,看得出来相貌颇为英俊。
      可这种英俊在周寒翊的衬托下似乎有些寡淡,与环绕在他周围那些莺莺燕燕相比,并不能让人察觉出什么被把玩的价值。
      傅寻并不打算花时间去质疑老板突然改变的审美,作眼观鼻、鼻观心,先是给这男人量了体温,一看确实正在发高烧,周寒翊不避讳自己是造成这场高烧的罪魁祸首,直说:“给他清理过,没撕裂,但肿了,可能之前就没养好。”
      傅寻镇定地说:“我开点消炎的药,内服和外用一起,效果会比较好。”他又说:“退烧的话,其实吃药然后静养就可以,打针也行,你看呢?”
      周寒翊想了想:“挂水吧,好得快。”
      傅寻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配了药水给男人吊上。扎针的时候,那男人虽然正在睡觉,针尖刺破皮肤埋入血管那一刻带来的疼痛还是让他的手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出乎傅寻意料的是,这人有一双非常好看,甚至对于男性来说过于秀气、修长、柔软的手。
      他的手指很细,皮肤白皙,指节处透出淡淡肉色,掌骨微微凸显,隐约可见延伸的青色血管。
      傅寻莫名其妙想到,不知道这男的是做什么工作的啊,这手怎么保养得和富家太太似的,就差去做个美甲了。
      等处理好所有步骤,傅寻暗中松了口。周寒翊一直没有离开房间,也不多说话,就只盯着他的动作。
      傅寻自觉是个很有资历的医生,平日里更是轮不到他做给人挂水这种小事,谁知被周寒翊这般注视,竟感到一股没由来的压力。
      挂完水,两个人出了房间,周寒翊熄灭了顶上的吊灯,又将门顺手关上。傅寻心里着急走,不好显在面上,脚步只不留痕迹地往门口迈。
      周寒翊没拦他,只在傅寻从箱子里往外拿药时忽然问:“你认识他吗?”
      傅寻被吓了个魂飞魄散,立刻就说没有,随即又反应过来这问题问的好突兀,抬眼看过去,见周寒翊脸上没有探究之意,神色平静,不过是与自己随口闲聊。
      傅寻小心翼翼问:“你说的是刚才那位你的朋友吗?”
      “是啊。”
      “没见过,也不面熟。”
      傅寻否认得很干脆,谁知周寒翊并没有露出类似于放心的神情,反而陷入某种深思之中:“傅医生,你平常有什么娱乐活动吗?”
      “呃,就看看电影或者种种花?”
      “不打游戏吗?”
      “打游戏?”傅寻一愣,“没什么时间关注那些,呵呵,医生平常就比较忙。”
      周寒翊微微一笑:“哦,是我忘记了。”他送傅寻出了门,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兴趣挺高雅,不错。”
      傅寻尴尬地笑了笑,逃也似的窜上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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