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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修罗场 “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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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盛然是在自己房间里醒来的。昨晚的宿醉感还留着,她感觉自己头还隐隐有些晕。
回忆渐渐涌上心头,她还记得自己是喝了霍星瑶的酒,头就开始变的昏昏沉沉的,然后霍星瑶就开始动手动脚,她也无力反抗。
最后的记忆是霍星瑶跨坐在自己身上,身上的玫瑰酒香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
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盛然抬头,看向一旁的飘窗。那里是林姝在家时最爱待的地方。但是此时她不在。
“林姝?林姝姐姐……”
盛然还没完全从那种感觉缓过神来,下意识的喊出了声。
识海里很快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别喊了。”林姝的语气有些无奈。
“你房间里还有别人。”
盛然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转过头。
屋内,沈梨安正安静坐在一旁。
她穿着一条浅青色长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整个人散发着温柔的气质,手里原本捧着一本书。但是见盛然醒来,她立刻放下书,起身走到床边。
眼里满是担忧以及好奇。
她伸出微凉柔软的手背,温柔地探了探盛然的额头,声音轻柔:
“盛然,你醒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疼吗?”
盛然原本还昏沉着的大脑,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彻底清醒了。
“哎?!”
“梨安学姐,你怎么会在我家?”
沈梨安弯了弯眼睛。
“苏念昨晚给我打了电话,说你被送进了医院,我担心你,就跑来看望你。”
“本来张伯不太放心让人进来,后来我和他说,我是你的朋友,也和你母亲沾些亲缘,他才同意让我在这里陪着你。”
“那……辛苦学姐了,谢谢你!” 盛然心里一暖,感激地看着她。
“没事,你刚醒,先喝点水润润嗓子吧。”
沈梨安从床头柜上端起一杯早已准备好的温水,递到她手里。
盛然确实渴得厉害,接过杯子,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咕咚咕咚地将大半杯温水一饮而尽。
干涸的喉咙得到了滋润,连带着脑子也转得快了一些。
可还没等盛然把水杯放回原处,沈梨安便顺手接过杯子,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你刚才醒过来的时候……口中一直喊着的‘林姝’,是谁呀?”
“噗——咳、咳!”
盛然险些被自己最后一口水呛到。
她整个人僵在床上,她求助般地用余光去瞥飘在床头一侧的林姝。
然而,半透明的林姝只是双手抱臂站在半空中,清冷的目光淡淡地扫了盛然一眼,完全没有要帮忙搭腔的意思。
显然,沈梨安跑来,还守了盛然一晚上这件事,让这位背后灵心情并不怎么愉悦。
“那个……那、那是我一个朋友。”盛然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开口。
“朋友?”沈梨安温和地看着她,眼神明亮而深邃,“就是你之前跟我提起过的,那位非常重要的人吗?”
盛然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对、对啊!哈哈……”她心虚地干笑了两声,“其实我一直想介绍你们认识来着。但是、但是她性格比较孤僻,不太喜欢见外人,哈哈……对,她平时连门都不怎么出。”
识海里,林姝无声地翻了个白眼。盛然也太不会编理由了吧!
沈梨安却只是眨了眨眼,没拆穿她。
“原来是这样。”她的语气依旧温柔。
“那等她什么时候愿意见人了,一定要介绍给我认识呀。”
“好。”
盛然松了一口气,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苏念和陆辞学姐怎么样了?”
听到这两个名字,沈梨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轻轻叹了口气:
“她们……算是分手了吧。”
“啊?!”盛然有些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分手?为什么啊?陆辞学姐明明那么在意苏念,苏念也……”
本来她是为了帮陆辞,才去找苏念的。可结果呢?
她们不仅没有和好,反而走到了分手这一步。
是不是她自以为是地帮忙,反而让事情变得更糟了?
沈梨安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错。”
“是念念提的。”
“苏念说,自己配不上陆辞的家世。虽然陆辞自己并不在意,但是苏念很在意,她说陆辞帮了她很多很多,但是她希望自己以后能成为配得上陆辞的人。她不想一直站在被保护的位置上,永远不用面对风雨。”
盛然有些难过地低下头:“那陆辞学姐就答应了?”
“阿辞只跟她说了一句话。”沈梨安微微一笑,“她说:‘我等你。’”
“其实,她们虽然名义上分了手,但我感觉她们关系反而比以前更亲密了。以前阿辞总顾忌着身份,说话做事都藏着掖着,念念也总觉得两人之间隔着层雾。现在把所有秘密都说开了,两个人也依然是对方很重要的人。”
盛然低下头,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还是觉得她们两个明明互相喜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沈梨安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这一对,她笑着说:“有时候,短暂的分开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遇。只要心里有彼此,又是在互相为了对方而努力成为更好的人,那么总有一天,她们会再度相遇的。你看,阿辞就一点也不担心。”
盛然怔怔地听着,心口却莫名地揪紧了。她忍不住悄悄看向半空中的林姝。
林姝依旧站在那里,金色的阳光穿过她半透明的肩膀,在半空中虚幻得有些不真实。察觉到盛然的视线,林姝的眼睫微微颤了颤,却只是偏过头避开了对视。
短暂的分开,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那她和林姝呢?
等林姝的任务完成了,等她回到她原本的世界里醒过来,她们之间,还能有重逢的那一天吗?
“那那个霍星瑶呢?”她收回目光,压下思绪,问了一下昨晚的罪魁祸首。
提到这个名字,沈梨安清雅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昨晚张伯带你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医院没查出什么不对的成分,只说你可能酒精过敏、不胜酒力导致了昏迷。张伯原本是想动用盛家的关系追究到底的,但霍家在北城的背景黑白交织,极难对付,况且昨晚在包厢里,确实没有留下霍星瑶给你下药的直接证据……”
沈梨安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不过,今早霍星瑶倒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她不仅没有推卸责任,反而在大清早主动登门,说要亲自跟你道歉认错,不仅如此,她还赔了一笔数额不菲的受惊费。到现在,她还在楼下等着你醒来呢。”
“啊?!她在我们家等我?”盛然这下彻底惊了,连脑子里残存的宿醉感都被吓飞了大半。
沈梨安点头。
“嗯,而且她今天连保镖都只带了两个,她现在还在客厅里坐着呢。张伯派了人看着她呢,不过最终要怎么处理,张伯说还是要看你的意思。”
“我……我马上下去!”
盛然赶紧翻身下床去洗漱。一直以来的良好教养让她无法心安理得地让别人等太久,哪怕对方是一个昨晚差点伤害了她的危险家伙。
可一想到昨晚被那个女人缠上的画面,盛然便觉得浑身别扭。
“林姝姐姐,昨天最后到底怎么样了?”洗漱的时候,盛然在识海里有些好奇地问。
“我教训了她一顿,”林姝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她就变的听话了。”
“哦,对了,临走前,我把她脖子上的项链扣下了。那东西对她来说似乎挺重要的,我拿着当个信物,省得她事后反悔。东西应该在你外套口袋里。”
盛然将手探进睡衣外套的口袋,指尖果然触到了一阵冰凉。
她将那东西摸了出来,摊在手心。那是一条工艺极好的铂金链子,吊坠是一颗好看的黑欧泊,在灯光下折射出神秘的幽蓝与墨绿,看起来就很贵重。
“难怪她一大早就跑过来了……”盛然小声嘀咕。“原来东西在我们这里。”
洗漱完毕,盛然挑了一身合体的衣服。她对着镜子拍了拍微红的脸颊,深吸了一口气。
林姝敏锐地察觉到她有些紧张,于是主动提出:
“要不要我来接管身体?”
“不用了,林姝姐姐,这里是我家,我不怕她!”
“梨安学姐,我们下去吧。”
“好,我陪你。”沈梨安安静地跟在她身侧。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而此时的客厅里,气氛似乎有些沉重。
霍星瑶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双腿交叠,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扶手边缘。她今日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裙,长发随意披在肩后。
她姿态慵懒地靠在靠垫里。她今天确实没带什么排场,只在身后站着两个沉默寡言的结实保镖 。
客厅一侧,张伯正黑着脸,似乎压制着怒气,“霍小姐,我家小姐还没醒,医生说她需要静养,你若是真有心道歉,大可以改日再来,别在盛家耗着。 ”
霍星瑶微微抬起那双狭长妩媚的眼,红唇微启,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无赖:
“没关系,我不急。哪怕等到晚上,也没关系。”
“到了晚上,霍小姐如果还不走,那我就不得不让盛家的安保人员,来请你出去了。”张伯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字里行间已经带上了警告。
“张伯。”
一道温软清亮的女声,突兀地打破了客厅里剑拔弩张的对峙。
张伯和霍星瑶同时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头去。
在看清楼梯上那道身影的瞬间,霍星瑶那双狐狸眼里,瞬间亮了起来。
而跟在盛然身后的沈梨安,敏锐地捕捉到了霍星瑶眼中那股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她皱了皱眉,往前迈了半步,挡住了对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