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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扇子 沈知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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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韫也不和他磨叽，开门见山说道：“你也知道有人要杀我，我刚回京，能用的人少之又少，再这样下去，我连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那我帮你什么？”裴砚之看着沈知韫的脸，意外发现，她的左眼角下有颗痣，显得她有些不那么蠢，裴砚之暗想着。
沈知韫看向一旁的绿竹，到了她要发言的时候了。
绿竹走上前，开始讲自己查到的线索：
“据我所知，何夫人身边的丫鬟很少，贴身的也就那几个。一个是她从何家带来的，另两个是老夫人安排照顾的。那个从何家带来的丫鬟，据说当时因为何夫人的死受挫，疯了，现在好在乡下的旧居里。另外两个，一个还在府里，一个在府外。”
“府里的那个还在伺候老夫人，听别人说，这个老实，不像是会指证的。府外那个好像就是因为盗窃被扔出府的。”
沈知韫微微点了点头，开口：“所以最有嫌疑的就是府外那个和疯了的那个。”
“嗯，那你想让我帮什么？”裴砚之听了这么多，心中已有了定理，可他就是想听听沈知韫是怎么想的。
沈知韫紧跟着嘴唇，思索了一会儿，又看向裴砚之，说道：“乡下庄子里的那个不为惧，关键是府外的那个，即然盗窃过，那便与贪财沾些关系，也最有可能被收买。我需要你帮我找到她现在在哪里，家里有没有孩子什么的。”
“就这么简单吗？”裴砚之挑了一下眉，似笑非笑地开口：“其实最好的方法是杀了那丫鬟，这样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沈知韫的瞳孔猛地一缩，自己也随之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谈论起生死却面不改色的人，心底涌起一阵后怕。
见她反应这么大，裴砚之故作轻松地笑，身体微微后仰，观望着沈知韫的一举一动。
绿竹紧站在她的身后，伸手护住沈知韫，沈知韫将手放在她的手上，似是安抚，但她的眸子还是死盯着眼前的人。
“不至于杀了，查一下就行，裴大人。”她的语气带了些恳求，至少在裴砚之那里听来是这样的。
可她自己就不这么想了，她只觉得后悔，自己就不该招惹这么个人。
裴砚之“哦”一声，才有些遗憾地说道：“朝阳，你按沈小姐说的做。
朝阳本来都快睡着了，见终于有自己的活儿，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看向沈知韫，一脸自豪的拍着自己的胸膛：“沈小姐放心，这事我最擅长了！”说罢，像个孩童一样窜了出去，这室内太压抑，他还是喜欢自由的天地。
裴砚之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沈小姐莫怕，一时口误罢了。”
沈知韫歪头好似挑衅，她就不信这个人是口误，可眼前她不却能揭穿这个人的面具，只得装作若无其事。她的目的已达成，该走了。
她刚想开口，岂料对方先一步看穿了自己想走的心思，直接邀她再次坐下品茶。
无奈，她只好规规矩矩的再次坐好，可对方却问她：“你查几个丫鬟做什么？”
对了，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跟裴砚之提过自己在府里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必要提。
她为自己续了杯茶，装作没听见裴砚之说的话，只顾着品茶。
裴砚之看出她不回答自己，拿开折扇，压住沈知韫拿茶杯的手，等沈知韫瞪到自己时，才冲她挑了一下眉。那是挑衅。
沈知韫想抖手把扇子移开，却发现对方压的太死，丝毫挪不动，眼看手上已经显了红痕，她索性直接放弃，但脸上还是一副笑意盈盈的。
“没事，只是太无聊了，找些事做。”
那扇子也丝毫不曾挪动。
“说实话，要不朝阳马上就会回来。”他的话语中肯，完全没有给她留余地。
“这是威胁吧？”她已经放弃了挣扎，另一个手理了理发，装出半死不活的样子来。
裴砚之：“你和我现在是盟友，知根知底不是很正常吗？”
“你也没交底，凭什么要让我先交底？”
裴砚之压在她手上的力度加了几分，红痕也逐渐明显起来，她的手微微作痛。
突然，他的扇子被一把拍开了。他和沈知韫同时扭头望去，是绿竹。
裴砚之见自己心爱的扇子一下甩了出去碎在地上，白玉溅的哪里都是，心也跟着痛了一下，看着沈知韫收回的手。
那扇子跟了他好几年，不曾磕坏过半分，如今轻而易举的被人损坏了，他隐约有些怒意，眉头抽搐了一下，冷笑着拂了下袖子，随后阴抑地看着绿竹。
“说吧，打算怎么赔？”见袖子理不好，索性不管了，直接开言：“就算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沈知韫见绿竹面色变得铁青，立马把她拽到自己的身后，直面裴砚之，手上的红痕还在。她将手举起，朝向裴砚之，说：“大人是先动的手，我的人不过是为了救我，她损坏大人的东西是不对，但那也是为了救我，大人说个数，我来赔。”
绿竹闻言看向沈知韫的背影，她犹豫了好久才鼓起勇气拍开裴砚之的扇子，不是没想过有这样的结果，而是她会为了沈知韫得罪一个朝廷命官。
同样，沈知韫也绝不会不管她。
裴砚之看着眼前的主仆情深，不免笑出了声，他拍打着手掌，好似为眼前的场景所感动，可他的扇子还在地上碎着。
“他伸出两根手指：“两次，你欠我两次，怎么还，你自己看着办。
“我自当是会还的。”她看了眼天色，起身缓缓行了一礼，温婉有礼的道了句：“告辞。”
裴砚之不作言语，就在绿竹要走的时候，他叫住了，沈知韫几乎同时回头，裴砚之一脸歉意地看着沈知韫道:
“我有句话和她说。”但沈知韫还是一副怀疑的模样，全然不肯相信他，只好说道：“放心，不会为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