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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抢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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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劫风波”过后，江阳一中在学校周边加强了巡察。
这本来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但可惜换来的只有住宿生连绵不绝的抱怨，究其原因是因为虽然学校周边变安全了，但也使得住宿生的上网之路更加艰难了，现在想要翻墙出去上网，就跟玩大逃杀一样，一但被以徐秃狗为首的巡逻队发现，不被追出去二里地几乎是不可能逃走的。
这不，今天早上又诞生了一位被徐秃狗抓住的幸运儿。
“白念离，你真是好样的!这才几天就又被我抓到了，你是一天不破坏校规就浑身难受是吧！?”
美好的一天从徐秃狗的大嗓门开始，早读读得昏昏欲睡的学生们一下就被徐秃狗这一声震天响的怒吼吼清醒了，紧接着都笑了起来，老师在都压不住。
白念离被徐秃狗抓现在已经成了学生们枯躁的学习生活里的一个固定节目，几乎是隔三差五就能听到一次他的名字，而且每次必然都伴随着徐秃狗的大嗓门。
这位简直就是违反校规专业户，不是昨天没穿校服就是今天企图爬上学校花高价买的刻着校训的破大理石，而且还总是会被徐秃狗抓住，今天是翻墙被徐秃狗抓住了。
“您老是早就盘算着抓我了吧，不然我那两天老老实实啥也没干您不值班，我今天就出去吃个早饭，刚好就碰上您值班，碰巧刚爬上来您就绕到这里。”
此时的白念离正坐在墙头上，任徐秃狗怎么说也死活不肯下来。
“哪有你这样坐墙头上跟老师说话的，还有没有点规矩？你给我滚下来!”
“不，我又不傻，怕是我一下去您就把我就地正法了吧。”
“你下来，我保证不罚你。”
“主任，您说这话您自己信吗?”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下不下来?”
“我不。”
正在两人胶着不下的时候，高二七班的数学老师孟伟找了过来，身后还跟看着宇恒。
“主任好。”
“徐主任好。”
孟伟和宇恒同时向徐秃狗问好。
“好，孟老师有什么事吗？”
徐秃狗点点头回应，转头问起了孟伟。
“徐主任，是这样的……”
孟伟走到徐秃狗身边，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一会儿，分开后，徐秃狗面色复杂地看向白念离。
宇恒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他竟竟然在徐秃狗的眼里看到了不舍。
其实宇恒没有疯，因为白念离也看到了，但他肯定那不是舍不得自己的眼神，而是舍不得到嘴的猎物飞了的眼神。
“算你小子好运。”
最后徐秃狗惺惺地丢下一句话，带着他的“专业执法队”撤了。
白念离这才下来，而且还不忘口嗨一下。
“我去吓死了，幸亏你们来的及时，再僵持下去我可能真就忍不住跑回酷光避难了。”
酷光是学校附近一家黑网吧的名字，因为隐蔽性高，安全性强，是学生们逃课上网的不二之选。
“活该，谁让你昨晚非要出去，而且我不觉得你会怕徐秃狗抓你。”
宇恒看着白念离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好吓人，只觉得无语她娘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现在孟伟正带着两人向会议厅走去，就路上这一小会时间，白念离还不忘了谴责宇恒。
“你这个哨兵当的一点都不称职，我不是说了要是徐秃狗值班记得提前用手机给我发个消息吗?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人在哪里?”
“我发的给你了啊?”
“小宇同志，请你看看你在给我发消息的时候几点了?七点二十了!我要的是提前预警不是被捕通知啊，要不是老孟救场我今天就得交待在这儿，你就再也见不到你英俊潇洒阳光开朗的前桌了。”
“但是七点之前我在睡觉，过了二十分钟能想起来给你发消息你就该为此感到荣幸了。”
白念离：……我可真是太荣幸了。
自从上次两人被徐秃狗拿了双杀后，白念离病定思痛，认为都是因为他俩没私信才造成了这么重大的损失，所以后来他死缠烂打抓着宇恒要到了一个好友位。
加上好友后白念离时不时就会发消息骚扰宇恒，宇恒被他搞的烦不甚烦，险些把人删了。后来以至于他一看到白念离那个中二侧险剪影头像和随着头像一起出现的LN就头大，这也是为什么他拖了二十分钟才给白念离发通知的原因——看见他就憋气。
刚走进会议室，白念离就发现里面还坐着二十多个人，都是一些没见过的生面孔，看样子高一高二的人都有。
“所以老孟到底找咱们干什么?”
看到这一幕，白念离的小脑袋瓜才想起来问宇恒孟伟到底找他们干什么。
宇恒惊讶地看向他，问道：“你不知道吗？”
白念离回以疑惑的目光：“我应该知道吗?”
宇恒无语，不禁有些怀疑老孟真的没找错人吗?
他这两天算算日子感觉联赛快到了，果不其然老孟今天早自习来找他了，但他并没有像往年那样直接带宇恒去会议室，而是问他白念离去哪了?
宇恒哪知道?他正准备回答的时候就听到了徐秃狗那气吞山河的怒吼，老孟反应过来后就立刻带着宇恒前去营救白念离，途中还向宇恒解释了为什么要找白念离。
他是真没想到，就白念离那整天没个正形的样子，以前竟然是他们学校的年级第一。
主要是这家伙整天上课睡觉下课跳，中午打游戏不睡觉，晚上还要翻墙出去上网，看着根本没有一个第一该有的样子。
宇恒正准备给他科普一下A市的奥数联赛，就听到台子上的老盂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看PPT，宇恒也就闭上了嘴，反正老孟会解释的。
果然，老孟并没有辜负宇恒的期待。
“正如大家所见，我们又迎来了一年一度的A市奥数联赛，今年还是和往年一样，由江阳一中、育才中学、湖棠实险中学、繁叶四中和云沂六中各派出十名学生参赛，高一高二各五名，我校也依照往年惯例，由高一高二的年级前十和一些自愿报名的同学们相互角逐，最终选出十名同学代表我校参加联赛，不过今年有个例外。”
老孟说着，转头看向听完这一大段介绍后已经亚麻呆住的白念离，其他人的视线也被牵引着看向他。
白念离今天倒是老老实实穿着校服，不过左耳垂上钉了一颗骚气冲天的菱形黑色耳钉。
宇恒瞟到那个耳钉，在心里感叹这人骚断腿的气质的同时，还惊讶他竟然有耳洞。
其他人很明显也看到了他左耳的耳钉，有人低声咕哝了一句：“这家伙靠谱吗?”
老孟显然看到了其他人质疑的表情，他重新清了嗓子说：“各位不要以貌取人，虽然白同学看起来不学无术，流里流气，不像个正经人……”
莫名其妙被扣上不正经帽子的白念离：……我真谢谢您了。
“但是。”
老孟突然话锋一转，慷慨激昂地一挥手。
“白同学曾经还是C市联考的第一名!”
这二十来个人一下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坐在宇恒旁边的白念离。
白念离被这二十多个人四十多双眼睛盯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在桌下轻轻用腿碰了一下宇恒，示意他救救。
宇恒却好像突然对学校的会议桌生起了前所未有的浓厚兴趣，只见他垂着头，一脸“这桌子可真桌子啊”的表情盯着桌面，跟本不理他。
没办法，白念离只能硬着头皮承受着同学们如狼似虎的眼神，甚至还要僵硬地扬起嘴角，冲他们挥挥手，像一个无情的打招呼机器人。
老孟见气氛尴尬于是赶紧出声解围。
“好了，大家也别盯看白同学看了，接下来的这些天就要幸苦大家每天早来半小时了，咱们每天早上练几道题，我还有各科数学老师会亲自教导你们，争取让大家在一个月后的A市联赛上与其他学校有一战之力，加油吧少年们，青春正是奋斗的时候啊!”
最后老孟以一句自以为非常热血实际上尴尬得要死的鼓励结束了这次联赛会议。
两人回到班级后发现班里男生正围成一团不知道在研究些啥，女生们都远远地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只有杜诺这个“女中李逵”混在其中。
“干啥呢你们，看把咱们班小姑娘吓的，给哥看着。”
白念离走过去拍了拍贾喆的肩膀，往包围圈里瞅。
“没啥，就瓜王不知道从哪里搜罗来了一只大毛毛虫，然后这家伙给带回班了，说反正下节是体育课，就带回来先玩玩，白哥你……”
不等贾喆说完，白念离就跟被火烧了似的飞出几米远，仍佛他们这些人是一个巨大的病原体。
他这幅模样被紧跟在他身后的宇恒看到了，这位一向对任何事都表现的兴致缺缺的爷却突然饶有兴致地问他：“你拍虫子?”
白念离身体一僵，但随即又调整表情，大手一挥：“笑话，男子行(hang)大丈夫，我怎么可能怕虫子，哥只是被这大虫子惊到了而已。”
宇恒一脸耐人寻味，这家伙被吓得把“汉”都说成“行”了还在嘴硬，不过他也没有拆穿他，而是打算继续逗逗他。
“是吗?那我去找他们借来看看，我也挺好奇这毛毛虫长什么样，能让你这么震惊的虫子一定非常之牛啤。”
“不不不，一个破虫子有什么好看的?走吧咱们下楼上体育课，你想玩篮球，足球还是羽毛球，乒乓球哥也略通一二。”
白念离说着，拉过宇恒的手就跑下了楼，跟本没发现刚才宇恒逗他的时候，班里已经变得格外安静，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他拉着宇恒的手带着他跑了，总觉得他们两个人怪怪的。
“唉，你们看到了吗?”
杜诺摩挲着下巴，一脸神鬼莫测的表情。
“不，肯定是我们的思想太龌龊，而不是他们两个看起来太基佬。”
胡毅呆呆地说。
“他们一看就是好兄弟啊，你们这是什么怪异的表情？”
钢铁直男贾喆一脸莫名其妙，搞不懂这些人为什么反应这么怪。
“兄弟，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呢。”
沈言和秦岳文的眼睛透露出一股看透世间一切的沧桑，两人老成地叹了口气，勾背搭背地走了。
贾喆还的听到他俩喃喃了一句：“我俩好不容易养大的白菜啊。”
白念离拉着宇恒风一般地卷下了楼，跑到操场才停下。
“呼，你跑这么快干什么，那虫子又不会吃了你。”
宇恒微喘着气，笑着看着他，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好像在发光。
白念离看着他眼里的光恍惚了一下，片刻后才发现自己还拉着人家的手，他赶紧收拾了一下心里刚刚汹涌的不知名情绪，自然地松开拉着宇恒的手，笑着回答他：“我都说了我不是怕虫子，上体育课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咱们不能搁美好的玩耍时间啊。”
宇恒摇了摇头，不置可否，似乎是跑有些热，他拽起领口扇了扇风。
从白念离的角度，刚好看到少年清瘦的锁骨从眼前一闪而过，皮肤在太阳下面白得好像能反光，无端觉得有些渴，有点想喝水。
很快其他人也从楼上下来集合了，这个年纪的孩子们，浑身有使不完的精力，每个人站在阳光下都散发着鲜活的，旺盛的生命力。
跑完操后解散，一群男生还吵哄哄地要打篮球，宇恒表示自己不想动，只远远地看着他们打球。
他看着白念离带球过人，三分投篮，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这么好的人真的是他的朋友吗?这会不会只是自己的一场梦，一场因为太孤独才自我安慰般地想象有这么一个人会不嫌弃他浑身的刺来陪伴自己的梦。
突然白念离好像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正好和宇恒的视线撞上，他笑了笑，冲宇恒招了招手，看口形似乎里在叫他过去。
宇恒看着他灿烂的笑，觉得他像一个太阳，无时无刻在向周围的人散发光和热，自己不过是他抓住他的其中一缕光而已。
他这样想着，站起来走向他。
也许他在走向他的路上就会被焚烧殆尽，也许他不等自己靠近就会离开，但他还是想试着去接近他，走向他，走向他在数年后又一次感受到的对自己毫无保留的热和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