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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 桂月,方多 ...

  •   桂月,方多病被一封家书叫到了京城。
      原来是方家大老爷听说方则仕在温州收了个义子,一直说要见见,然而方多病离了扬州后就径直去了西南,信都没传回来几封,方则仕想联系也无从下手,直到中秋佳节将近,才有方多病的消息。
      方多病在方家住了几日,又过了中秋,终于在今日得了空出来,他来到京城最好的酒楼,占了二楼临街靠窗的好位置,点了一壶上好的琼浆玉露,在美酒入喉的那一刻,长舒了一口气。
      他倚着围栏品着酒,看街景的时候注意到一个白衣少侠,瞬间起了玩心,拈起一颗油炸花生,使了内力就往少侠身上掷去。
      可惜白衣少侠武功高强,这颗花生连他衣服都没沾到,就被他用双指夹住了,让方多病颇为遗憾。这一击不中,方多病也没躲起来,反而光明正大地靠在围栏边,直勾勾地盯着白衣少侠,等着被发现。
      白衣少侠不负所望,很快就找到了他,只见少侠捏碎了花生,不怒反笑,抬脚进了这酒楼,见状,方多病笑吟吟地唤来了小二,让其添多一副酒杯碗筷,再上一些下酒菜。
      “好一个多愁公子,竟躲在这暗算人。”这个被方多病扔花生的人,自然是他新交的朋友李相夷。
      “我这光明正大的,哪叫暗算。”面对李相夷这般谴责,方多病露出一个微笑,举杯相邀。
      李相夷可没那么客气,他来到方多病跟前,先是看了眼方多病,随后自然地把手里的污渍蹭到方多病的衣服上,那是方才捏碎花生时留下的油渍。
      “诶!”方多病瞪大了眼,指责道,“好你个天下第一,竟这般小气。”
      “你这是旧衣,脏了又何妨。”李相夷在对面落座,自顾自地倒了酒喝,“再买一件便是。”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穷得很,衣服坏一件少一件。”方多病没说,他怀里揣着方则仕上朝前给他塞的上千两零花。
      “穷得在这听风楼喝琼浆玉露?”李相夷挑眉,摆明就是不信,若现在是在路边的小摊上,他倒是能信上几分。
      “这是天机山庄的产业,不花钱。”方多病端的是一派理直气壮,还倒打一耙,“倒是你,许久不见,愈发风生水起,还学会了挥金如土,那何时还我诊金?”
      “也不知是谁,那日在袖月楼喝完酒,第二日就不见了踪影。我去到时,那地方已人去楼空。”李相夷一顿,补充道,“不对,是连楼也没了。”
      “此事是我不对,我那晚回到莲花楼时收到了一封信,是我一朋友在西南有难,唤我相助,事急从权,只能不辞而别。”
      方多病此话半真半假,他没收到什么信,实际上是他借着酒力回忆往事时,想起笛飞声这位旧友还受制于笛家堡,得速去相助。架着牛,拉着楼,跑出几里地,他才想起忘记跟李相夷道别。
      “下次可以叫上我。”李相夷对好友总不吝啬于出手相助。
      方多病想象了一下带着李相夷去帮笛飞声的场景,总感觉笛飞声的账本上会给他加上一笔,还是暂时不碰面的好。
      “既然想讨诊金,怎么不到扬州寻我,反而到京城来?”
      提起这事,方多病就苦起了脸,跟李相夷讲起了这几日在方家的煎熬。
      方家大老爷名为方而优,官拜太子少傅,武功在江湖里也排上名次,是一位无论在朝廷还是江湖都能说得上话的人物。许是久居高位,其周身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方多病从小就怕他。
      方多病一到方家,就被叫到了方而优跟前,他长得俊俏,加之有方则仕这段时间里不断地夸赞,让方而优对他的印象极好,但不代表会放松对他的考察。一连几日,他过得那叫一个战战兢兢,直到今日,方而优受邀到江湖好友处品茶赏花,离开了方家,他才得了这个自由。
      李相夷听此遭遇,丝毫不给面子,笑得酒水都洒了几滴,让方多病想把小碗里的油炸花生都往他身上扔,但为了身上的衣服着想,只能忍了。
      “你呢?来京城是做什么?”
      “我听闻京中有一株罕见的异种昙花,如今正是花开时节,特来观赏。”
      “你可真是……好生大胆。”方多病笑了,全天下谁人不知道那昙花栽种在何处,正是在那皇帝宫中。
      李相夷微点了头,似乎对这话很是受用,倒尽了壶里最后一滴酒,相邀道: “你可要同去?”
      “自然。”
      “还是跟你玩有意思。”见方多病答应得很爽快,李相夷很高兴,“彼丘他们都不同意我来。”
      “各自有各自的考量罢了。”
      李相夷对此不置可否,把空了的酒杯搁下,拿起一旁的少师,朝方多病招手,道:“走,既要进宫赏花,我带你去买件新衣。”
      两人在街上闲逛,最终相中了一间装修高雅的布庄,踏入店中,一位伙计打扮的人跟他们擦肩而过,手里抱着锦盒,而掌柜坐在柜台后正愁眉不展。
      “两位客官,有什么需要?”掌柜看到有客人来,收拾了表情,从柜台后出来迎客。
      “你们这可有劲装?”李相夷看了店内陈列出来的成衣,都是华贵的长袍锦缎居多,毕竟这里是一个砖头下去能砸到四五个贵人的京城,只能开口让掌柜拿出点别的来了。
      “自然是有的,二位客官稍候片刻。”掌柜进了帘后的库房,抱了好几件衣服出来,“客官请先看看,若不满意,我再去拿其他款式,要是全都不合心意,小店还能量身定制。”
      既然是给方多病买的,自然是让他自己挑,但方多病没给自己挑过衣服,他从小到大的衣服都是何晓惠备好的。何晓惠作为母亲给自己孩儿备的不会有差,加上天机山庄富可敌国,最后到方多病面前的都是极好的东西,这样的宠溺没把他养得像纨绔子弟那般骄纵,反而适应性极强,什么都不挑,放到面前就穿。
      如今要方多病自己挑衣服,一时间还真选不出好坏来。
      见他如此纠结,李相夷出手了。
      “紫色显黑,不要。”
      “最近不流行绿色,不要。”
      “这件腰线低,显胖又显矮,不要。”
      掌柜拿出来的衣服全被李相夷挑剔完了。
      “可有白色?”
      “有有有。”掌柜又进了一趟库房。
      “白色?你就知道白色,你除了白色还能穿什么?”方多病一听白色,两眼一黑,李相夷日常穿的全是白衣,审美非常单一。
      李相夷认真地想了想,回道:“红色。”
      方多病说不出话,只能看着掌柜笨拙地抱着一堆白色衣服出来,放到他面前。
      “掌柜,我看你这店生意不差,怎么不雇多个小二帮忙?只有一个小二在,他一去送货,店里的杂事都要你亲力亲为了,岂不是忙不过来。”
      “二位少侠有所不知,小店是有两个小二的。”谈起这事,掌柜就苦起了脸,颇为忧愁,“只是另一个无故失踪了。”
      “失踪了?那可有报官?”方多病皱起眉,问道。
      “报了,官府说会留意,有消息就会派人来告知,但如今七天过去,杳无音信。”
      “这小二叫什么?我们去帮你寻。”
      “多谢这位少侠。”掌柜朝李相夷作揖,回答道,“这位小二叫王尔全。”
      李相夷侠肝义胆,有事就上,买件衣服的功夫,都能接个委托,方多病对此十分敬佩,放下手里的衣服,决定先查了这个案子。
      既然要到民间调查,带着剑就不合适了,于是两人卸下腰间的宝剑,托布庄掌柜代为保管,便出发去找王尔全家。
      王尔全非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士,是从并州到京城谋生的,因是独身,怎么过都行,加上成衣店给的薪资还凑合,便在城西一僻静地方租了个小屋子。
      这地偏僻,掌柜只知道王尔全住在这里,并不知道具体是哪户,两人只能挨家挨户地查看。
      “怎么又来生人了。”一位老人坐在榕树下乘凉,瞧见方多病和李相夷两个生面孔在附近转来转去,不由好奇。
      习武之人耳力极佳,注意到榕树下坐了个老人,便上前询问。
      “老伯,我们是王尔全的亲戚,受他家乡亲人所托,前来给他送些东西。”方多病比较讨老人家喜欢,这交涉的事,自然是他自己主动揽了,开口就捏好了身份。
      “王尔全?”老人对这个名字似乎有印象,“奇哉怪也,前几日有个伙计也来打听这个王尔全。”
      “哦?这么巧?”方多病暗自记下了这个伙计打扮的人,继续问道,“那您可知他住在哪?我们在这找了许久,都找不到他家。”
      “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我们这没有叫王尔全的,怎么一个两个都来这找。”
      “没有?怎么会呢?”方多病把掌柜描述的外貌复述了一遍给老人听,“我们是询问了他工作的布庄,从掌柜那得知的住处,怎么会有错呢?”
      “小伙子,我们这真没有王尔全,符合你描述的,只有住在这条巷子最里面的王二狗。”老人朝一条巷子指去,说道,“说起来,我好像也好几天没见着二狗了。”
      方多病和李相夷对视一眼,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两人走进老人指的那条巷子,一直走到底,那里有一座茅草屋,便是那王二狗的住处。这屋虽小,但讲究,屋前有个小院,一人高的院墙挡住了外人探究的视线,因地处偏僻,还显得清静,只有隔壁偶尔传来的鹅叫声有点恼人。
      “王二狗!王二狗在不在!”两人叫了几次门,屋内都无人应答,思前想后决定进屋查看。
      院门落了锁,方多病又得撬锁了,李相夷调侃他这次撬锁的速度比上次撬停尸房快了不少,让方多病好一阵腹诽,怎么跟李相夷混他都要干撬锁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活。
      锁撬开了,两人踏入院内,院子只放了做饭用的灶台还有晾晒衣物用的衣杆。方多病去看了灶台,铁锅里放着煮好的饭,放了好些天,揭开锅就能闻到一股馊味,随后进了屋,屋里的东西一眼就看完了,桌椅都是完好的,没有打斗痕迹,在桌面上一摸还能摸到一点灰,柜子里的衣服还在,床下有个小木盒,里面是用布层层包裹着的银钱。
      “种种迹象表明,王二狗是临时离开的,且并未离开京城。”方多病把注意到的细节都告诉了李相夷,却发现他在盯着挂在衣杆上的衣衫看,“怎么了?”
      “这衣服……”
      李相夷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了质问声。
      “你们是谁?哪里来的?”
      方多病一看,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一身粗布麻衣,肩上着锄头,下身的裤脚被挽到膝盖以上,露出的小腿还沾着泥巴,是一名庄稼汉。
      “这位阿叔,我们是王二狗的亲戚,受他家乡亲人所托,前来给他送些银钱。”方多病把对老人用的说辞又讲了一遍,只是王尔全变成了王二狗,他还从怀里掏出一袋银钱,煞有其事地在庄稼汉面前晃了一下,“只是听说王二狗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不知阿叔跟王二狗是什么关系?可知他如今在哪?若能告知,我们必有重谢。”
      庄稼汉看到那袋银钱,眼睛亮了一下,听到两人是王二狗的亲戚后,又忍不住拉下了脸,愤愤道:“你们不用找了!那孙子现在在蹲大牢呢!”
      “请问他犯什么事了?”
      “他就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枉费我媳妇看他独自在京城务工,大家还是同乡,有什么吃的都念着分他一份,能帮衬的都帮一把,结果这孙子偷了我的鹅!”庄稼汉对着方多病骂骂咧咧,“还爱冒充读书人,去找村口的童生先生聊几句天,就当自己是人家的学生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庄稼汉骂得越来越有劲,让方多病很无奈,只能僵硬着表情赔笑,暗自嘀咕着,怎么这王二狗犯事,反倒是他在挨骂啊,真是无妄之灾。
      这时候,从隔壁传来了几声鹅叫,让庄稼汉闭了嘴,搭救了方多病。
      “哎哟,我的鹅饿了。”庄稼汉急着回家喂鹅,就不再搭理方多病了。
      看着庄稼汉进了隔壁屋,方多病叉起腰,舒了一口气,这时身旁传来一阵低笑,不用想,定是李相夷在偷笑。
      方多病瞪了李相夷一眼,随后露出一个假笑,说道:“哎呀,不知道是谁在温州被几个三教九流追着打,要靠我楼外的机关才摆脱。”
      李相夷笑容一僵,佯装咳嗽。
      方多病假装关心,问道:“你怎么咳嗽了?可是感染风寒了?需要我给你抓几服药吗?哦对,我发现我那个糖袋子少了几颗糖,你有什么头绪吗?”
      “我知道王尔全在哪了。”李相夷话锋一转,转回了正题。
      “在哪?”
      “我们先去找那个童生。”
      李相夷快步走出院子,方多病得意一笑,跟了上去。
      村口有个小书院,那个童生是书院里的夫子,如今还没下课,两人只能在外面等着,趁着这个时间,李相夷跟方多病说了自己的想法。
      “我认为王二狗就是王尔全。”
      “为何?”
      “那件衣服,是布庄伙计才有的。”李相夷说的是院子衣杆上挂着的那件,“今天在布庄门口,布庄小二跟我们擦肩而过,他身上穿的就是这一身。还有,那个老人说有伙计来找过王尔全,那个伙计该是布庄掌柜派来的。”
      “何以见得?”
      “他今日见到我们两个生人都说不出我们的身份,但是却知道几天前来的人是个伙计,那定是他见过这身伙计的穿着。那他是在哪见到的?布庄就两个伙计,另一个伙计他没见过,便只能是见王尔全穿过。王尔全平日就穿着这身去布庄工作,在村子里出现得多,所以老人一眼就认得这身是布庄伙计的打扮。另一个伙计为什么会来这?自然是掌柜发现王尔全没来上工,遣了他到这寻。”
      “有道理。”
      “既然王尔全经常穿着那身伙计衣服在村里出现,为什么老人却说不知道王尔全,只知道王二狗,加之伙计衣服在王二狗的家里晾着,证明王二狗就是王尔全。”
      “那这个王二狗为什么要非要改个名字到布庄工作?”
      “我大致知道原因,现在就等那个童生验证我的推论是对的。”
      “是什么?”
      “刚刚那个庄稼汉不是说了吗?”
      庄稼汉对着他骂得有点久,方多病竟一字不漏地全听了,现在回想起来也容易,还真理出了点头绪。
      此时,放学时间到了,学生三三两两地从书院里出来,年老的夫子慢悠悠地跟在学生后面。
      夫子看学生都离开了,便给书院落了锁,转身就看到两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站在不远处,似乎在等他。
      “二位贵人,是来找老夫吗?”夫子朝两人行了一礼,问道。
      方多病礼貌还礼,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夫子讲了一遍。
      夫子听完不禁哈哈大笑,说道:“没错,王尔全就是王二狗。他嫌二狗的名字俗,跟京城这地方不搭边,央求着我给他改个文雅点的,要听起来像读过书的,好让他在京城里找工作。”
      李相夷一听,跟他推论的相差无几,笑得很是得意。
      “尔全这名字寓意极佳,尔作衬字,全有齐备、顾全之意,两者相合,能给他人一种做事周全的印象,先生也是费心了。”
      方多病的一番赞美,引得李相夷忍俊不禁,而夫子则老脸一红。
      “诶?你们这是做什么?”
      “公子谬赞,不瞒你说,这名字并没有你想得那般深刻。”
      “何意?”
      夫子不好意思提,李相夷替他开口了,说道:“你把尔全这个名词,快速念几次。”
      “尔全,尔全……”方多病不解,但也照做,嘴里念念有词,最终恍然大悟,“二犬!”
      “正是。”夫子哂笑。
      “不知道王二狗本人知道了是什么反应。”方多病笑道。
      “我不过是个童生,说是夫子,也只能教教还没开蒙的孩子,”夫子摆了摆手,叹了口气,“他央求我起个名字给他,我这也算是敷衍了事,不过二狗也不是什么坏人,年轻人好面子,从村子里出来做工,想体面一些也正常。”
      “确实,年轻人都这样。”方多病深以为然,看向身边下巴要抬到天上去的年轻人。
      “你看我干什么?”李相夷皱起眉毛,他觉得方多病又在揶揄他,但没有证据。
      “没什么,你就当你好看吧。”
      两人拜别了童生,就去了京城衙门的监狱,既然邻居的庄稼汉说王二狗在蹲大牢,他们总得去做最终的确认,才好跟布庄掌柜交代。
      “我们这狱里确实有个叫王二狗的。”捕快刚巡了牢房,对这个犯人还有印象,听方多病一问,立刻便想起来了。
      “我们需要问王二狗几个问题,能否通融一下?”方多病掏出了几根银条,塞到了捕快的手里。
      捕快从他手里挑了个最小的银条,掰一半留下,剩下的推回去。
      “二位公子出门在外切勿露富,京城虽然人高地贵也不会到这种程度,王二狗就在里面,请随我来。”
      捕快领着两人进了大牢,一直带到一个牢房前,朝里面大声喊道:“王二狗,有人找你。”
      牢房里的人一惊,迅速凑到了牢房的栏杆前,他看了看李相夷又看了看方多病,疑惑地问道:“你们是谁?我们认识吗?是不是找错人了?”
      方多病打量了一下王二狗,按容貌看确实是他们要找的人,虽然蹲了几天大牢,但不是什么重罪,很快便能出去,所以状态还行。
      “你可是王尔全?”
      “对对对!”
      “也是王二狗?”
      “你们怎么知道的?!”
      方多病把事说了一遍,王二狗越听越懊悔,低声道:“那天隔壁屋的田大友当着掌柜的面喊我二狗,我好面子,也怕掌柜知道我真名觉得我在骗他,会把我扫地出门,我气不过,就去把他偷了他一只宝贝大鹅炖了吃。”
      王二狗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哭笑不得。
      李相夷更是问道:“你还有几天能出狱?”
      “八天。”
      “怎么偷一只鹅要判十五天?”
      “我……”王二狗支支吾吾地,把事吐了个完整,“我炖好了鹅之后还喊田大有来吃了……”
      李相夷欲言又止,这事确实是难评了一点,最后说道:“那你好生继续坐着,我们回去告诉掌柜一声。”
      说罢,就要跟方多病离开。
      “等等!二位公子!能否不要把这事告诉掌柜?就跟掌柜说……说我回老家了吧。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不能丢了。”王二狗哀求道。
      “不可,掌柜有必要知道这件事,且你既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接受惩罚,方能赎罪。”李相夷回道,“你还是坐满这十五天吧。”
      “再极力隐瞒的事,都总有大白天下的时候,今日碰到一个田大友揭穿你,明天就能碰到个钱大友。你不如出来之后买只大鹅给田大有赔个不是,再去跟掌柜说清实情,求个原谅。”方多病宽慰道,“掌柜能把你招进来,定是你有过人之处,你把这些都归结到自己的名字上,岂不是辜负掌柜的一片苦心。”
      王二狗沉默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布庄,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了掌柜。
      “既然如此,就让他坐完这剩下八天的牢,长个教训再回来吧。”知道王二狗并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掌柜的神情也没这么忧愁了,他对李相夷和方多病行了拜礼,郑重地说道,“感谢二位少侠相助,店内的衣服还请二位随意挑选,就当是我对二位的答谢。”
      他们踏入店里是为了给方多病买衣服,这便让方多病挑去了。
      方多病千挑万选,最终还是选了一件白衣,让李相夷好一顿笑话。
      ——未完待续——
      *原著好像没有李相夷对花生过敏的描述,所以不采用这个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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