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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消融的雪 “陈嘉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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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着镜子扯了扯衣角，小声地嘟囔了几句，紧跟着，就和陈嘉凯出了门。
今天早上医院的人很多，输液室里坐满了打点滴的病人，我躺在陈嘉凯的怀里，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医院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陈嘉凯，”我在一旁拨弄着他的手指问道。
他低声回道：“可以，你问吧！”
“嗯……你为什么要把我之前租的那间房子，给租下来？”
他顿了顿回道：“不是租，是买下来了。”
我惊叹道：“啊……买下来，你买它干嘛？”
陈嘉凯揉了揉我的头发，回道：“你曾经不是说过吗？你很喜欢那间老房子，所以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求那个房东把房子卖给我。”
他又深吸一口气说道：“你离开了之后，我一直都是靠着那间房子，度过的每一天。”
听到这，我欲言又止：“我……对不起你。”
他将我额头的发丝拨开，一个很轻地吻落在了我的身上，那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到了我的心底。
他揉了揉我的脸颊，低声说道：“苒苒，我不要你和我说对不起，我只要你以后，能永远的陪在我的身边，好吗？”
“嗯，我会的，”话音刚落下，他又将手掌覆在了我的手心，指缝与我的紧紧相扣着，这种感觉让我很有安全感，终于我也有了依靠。
从医院离开了之后，我们便开车来到了江瑶姐的咖啡店，刚一进门，江瑶姐就迎了上来，笑着说道：“苒苒，我就知道你会来。”
说罢，她又将我的行李箱推了过来，说着：“呐……你的箱子，总算是物归原主了。”
“姐，谢谢你，”我接过行李箱，又担心地问着，“佳怡和晓萱她们回去了吗？”
江瑶姐拍了拍我的背，回道：“放心好了，今天一早我就送她们去机场了，你也别太担心，我和她们说了，你没事，叫她们别多想。”
“那就好。”
江瑶姐又转头看向了我身旁的陈嘉凯，满脸歉意地说道：“咳咳咳……陈嘉凯，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我也承认，有些事情瞒着你是我不对，还请你原谅。”
陈嘉凯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回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没必要再提了。”
江瑶姐也松了口气，嘴角上扬道：“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还记着仇呢？”
陈嘉凯闻言，侧歪着头挑眉回道：“瑶姐，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喂喂喂……你的脾气总是阴晴不定，我怎么敢肯定，你不记仇了？”江瑶姐揣着胳膊，笑着调侃道。
陈嘉凯右手紧紧地搂住了我的腰部，笑着说道：“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一会儿，去不去我们家里吃饭？”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江瑶姐摆了摆手回道：“算了算了，还是下回吧，你们好不容易又在一起了，我就不当那个电灯泡了。”
我忍不住地也笑着说道：“姐，你别理他，那说好了，下回一定要来。”
“好，一定。”
“那我们走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没过多久，他又将车子停在了一家超市的门口，拉着我走了进去。
我们来到了超市里的一片肉类区，我看着他熟练地挑选着肋排，忍不住疑惑道：“买这么多排骨干嘛？”
他没抬头，只是笑着回道：“你这不还是病着吗？买点排骨回去给你炖汤喝。”
紧接着，他又买了很多蔬菜，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和零食。
没过一会儿，他突然停住了脚步，指着架子上的图书问道：“苒苒，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看的书。”
我有些不解，微皱着眉头看向他：“怎么突然想起买书了？”
他捏了捏我的脸，调侃道：“也不知道是谁，晚上睡着的时候，总是说着梦话，甚至还打人。”
我将他的手推开，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谁说梦话了？谁打人了？”
“你不承认也可以，等下次有机会，我录下来给你看。”
“你敢？”
他又揉了揉我的脸，声音很温柔地说道：“好啦好啦！我可不敢，你看你喜欢看什么书，晚上睡觉前我读给你听，这样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容易做噩梦了。”
我看着货架上那些五花八门的书，有些犯了难，随机就从儿童区挑了一本《格林童话》，放进了购物篮里。
陈嘉凯伸手拿起了我放进去的书，低声笑道：“《格林童话》？这不是小孩子喜欢看的吗？”
我撑了撑腰，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点不服输的认真：“怎么，成年人就不能看童话了？”
陈嘉凯被我这副模样逗得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刮了下我的鼻尖：“没说不能啊，只是没想到，苒苒，你还保持着一颗小朋友的童心呢？。”
“谁是小朋友了？”我别过脸，耳尖却悄悄发烫，赶紧拽着他的手赶紧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里，他便开始忙碌了起来，我好几次想帮忙，他都不让，直接将我按在了沙发上：“坐好，不准动，如果觉得无聊就看会儿电视，饭菜一会就好了。”
说完，他便又跑进了厨房，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真的很无聊，也许是，一时半会儿还没有适应过来的原因。
吃饭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手机还在他那里，于是小声问道：“那个……我的手机可以还给我了吗？”
陈嘉凯立马回绝道：“不行，万一我把手机给了你，你又偷偷地买票离开了怎么办？”
我解释道：“可是我迟早都是要回去的，这次李昊回去了，一定会和我爸妈讲些什么的，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也总要有个了断，所以回去是必然的。”
他又夹了些菜到我的碗中，目光看向我说道：“那我就陪你一起回去。”
“不可以，”我立马回道。
他眉头紧锁，眉眼间带着些许的不解：“为什么？”
“因……因为，”我有些紧张，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出一个好理由，主要是怕他跟着我回去，会知道我那不堪的一面。
他却深呼一口气，语气很坚定：“反正我不管，你如果想回去，那就必须是我陪你一起，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陈嘉凯……我……。”
他又打断道：“好了苒苒，我们先吃饭，你看，这么多年没见到你你，你真的瘦了好多啊。”
我知道，他是真的害怕我再次消失，所以我也没再提起，只是扒着碗里的饭，莫名的有种不安感。
晚上睡觉的时候，陈嘉凯拿出了那本《格林童话》，我躺在他温热的怀里，听着王子与公主的故事，渐渐地就进入了梦乡。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了细碎的光斑。
他醒的比我早，却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手指无意识地玩弄着我的头发。
“醒了？”他低头，鼻尖蹭了蹭我的脸颊，“想吃什么？我去做。”
“嗯……我想吃面，”我思考了片刻回道。
他也立马起身，亲吻了我的额头，又替我盖好被子，声音带着早上刚睡醒的沙哑：“好，你再睡一会儿，一会做好了我进来叫你。”
“嗯，好。”
吃过早饭之后，我们又来到了医院，今天也是最后一天打点滴，打完这次，下次就再也不用来医院了。
在漫长的时间流逝过后，我们终于离开了医院，但这次我们并没有先回家，而是先在外面吃了个午饭过后，去到了他的工作室。
这段时间，他因为照顾我，推掉了很多专门找他刺青的顾客，为此我也感到很内疚，我希望他应该专注在自己的事业上，而不是只围着我一个人转。
推开门走进店里，我发现这里和三年前一样，又不太一样，一楼的正中间的茶桌换了张更大的，靠墙的旁边也多了不少的新手办。
“愣着做什么？”陈嘉凯从身后轻轻推了我一把，声音带着笑意，“进来坐。”
我才缓过神来，可是没一会儿，我又听见了一个熟悉地声音：“嫂……嫂子？”
我抬头看去，是宋川，这么多年没见，他好像也变得沉稳了些。
我扯了扯嘴，礼貌地笑着，点头说道：“嗯……你好宋川，好久不见。”
宋川又揉了揉眼睛，惊叹道：“我靠，真的是你啊？”
说完，他又想上前伸手触碰我一下，却被一旁的陈嘉凯给拦住了。
陈嘉凯轻咳了两声，说道：“咳咳咳……宋川，我请你注意一下。”
“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回来了？”
“是嘛？”
陈嘉凯又催促着宋川，说道：“怎么？你今天很闲吗？”
“也没有。”
就在我们闲聊的时候，预约的那位客人也刚来了，随后，陈嘉凯便带着那位顾客上了楼，宋川则是回到前台，处理着顾客的问题。
我也坐在了茶桌旁，闲着无聊，给他们几个人都泡了杯茶。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店门又被人给推开，一个小男孩朝我走了过来，身后还紧跟着一个女人。
那个小男孩走到了我面前，用着奶声奶气地语调和我说着：“阿姨好，阿姨，请你吃糖。”
我蹲下身，看着他肉乎乎的小手里攥着一颗奶糖，接过糖果之后，我忍不住地笑了：“谢谢你啊，你真可爱。”
“苏苒？”
我起身望去，是许诗雅，这么多年没见，她还是那么的有气质。
我也礼貌性地回道：“你好，好久不见，这个是你的孩子？”
她点头回道：“嗯，是我和宋川的。”
话音刚落，她又对那个孩子说道：“小宇，你去跟爸爸玩会儿，妈妈有事要和这位阿姨讲。”
宋川也很识趣地走了过来，将小宇给抱走了。
“能聊聊吗？”许诗雅轻声问道。
我抿了抿嘴，点头回道：“嗯，可以。”
“那我们去外面坐坐吧！”
“嗯，好。”
我们在店门外的折叠椅旁坐了下来，许诗雅先开了口，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礼拜前回来的。”
“是嘛？对不起，苏苒，我为我当年的行为，向你道歉，”许诗雅坐在一旁愧疚道。
我看着她那满是歉意地眼神，不禁心头一颤，回道：“你没必要和我说对不起的，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了，我早就已经不记恨什么了。”
她立马反驳道：“不，如果不是我当初那么自私，想要和嘉凯重新开始，你们也就不会分开了。”
“你不知道的是，当初你不辞而别，嘉凯整个人都跟疯了一样，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整天除了酗酒就还是酗酒，我和宋川怎么劝都不管用。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我和他这辈子，是再也没有可能了，因为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了我的位置。”
听到这里，我的内心无比复杂，原来在我们分开的这三年里，他一直都在不停的折磨着自己，所以才会在见到我的第一时间第，那么的偏激。
紧跟着，我又转头看向她，询问着：“诗雅，你能和我讲讲，这些年他都经历了些什么吗？”
许诗雅顿了顿，长叹一口气回道：“哎……可以……。”
“你离开了之后，他去南昌也住了一个月，他希望能凭缘分，跟你再次相遇，想听你解释，为什么不辞而别，可是最终还是没能等到。”
“之后，他从南昌回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工作上，旁人看不出有什么破绽，只有我和宋川知道，他这是在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所以，苏苒，我希望你能和嘉凯好好的，只有你们幸福了，我的罪恶感才会减少一点。”
我摇了摇头，安慰道：“你没有错，如果没有你，我和他也是没有可能的，因为这之间有太多的因素，阻碍了我们。”
说罢，天空又开始下起了细雨，凉意也随之而来，我起身长舒一口：“又下雨了，诗雅，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事情，那今天我们就先聊到这吧。”
许诗雅也缓慢地站起了身，点头回道：“嗯，晚上要不要来我们家吃饭。”
“下次有机会再去吧，这次回来的太仓促了。”
“好。”
许诗雅和宋川走了没多久之后，窗外的雨居然变成了一片片雪花，我隔着玻璃窗看向外面，此时的南京，正在在渐渐地被雪给覆盖着，这样的场景真的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陈嘉凯也从楼上走了下来，送走了那位客人。
转头看见我对着窗外的雪发着呆，便悄悄从身后抱紧了我，轻声说道：“下雪了！”
“对啊！这是南京今年的第一场初雪吗？”
“是啊，一会儿晚上想吃什么？”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很温柔地问道。
“嗯……我都可以，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嘻嘻，”我转头看向他，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下颌，笑盈盈地回道。
陈嘉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指尖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尖：“那我现在就去收拾一下，一会儿我们就回去。”
“好，我帮你一起。”
走在外面，街道上已经被不少白雪给覆盖了，我抓起路边车子上的雪，就想往陈嘉凯身上丢，结果被他逮到个正着。
他反手扣住我握雪的手腕，指腹蹭过我冻得微红的指尖，眼底盛着笑意，带着几分故意的宠溺：“想干嘛？不可以哦！外面这么冷，我们可要赶紧回去了，你的感冒都还没好完全。”
我将手里的碎雪拍出，在他的掌心蹭了蹭，故意拉长了语调说道：“好嘛好嘛！那我回去可以洗个澡吗？前几天又是淋雨又是感冒的，我现在的头发，油的都可以炒一盘菜了。”
他将我的手揣进了他的口袋里，低声笑道：“哈哈……有吗？我感觉还好啊！”
“呵……那是因为，油的又不是你的头，你当然不会有感觉。”
“好好，那听你的。”
吃过晚饭之后，我便立马钻进了洗手间里，出来时，就顺势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没过多久，陈嘉凯也从洗手间走了出来，他身上带着和我同款的沐浴露香气，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
他径直走到我的后面，伸手替我解开了发帽，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很是轻柔：“坐好，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听到他这么说，我就没有再动过，只是偶尔看到搞笑的画面，会忍不住笑出声，肩膀跟着轻轻发抖一下。
吹风机的暖风，裹着他掌心的温度，从发梢一路吹到发根，他的指尖时不时的会蹭过我的耳尖，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痒意。
“别动，”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些许地耐心，“再笑的话，头发会被卷进吹风机里。”
我只好咬着唇憋笑，直到他关掉吹风机，用毛巾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好了，你慢慢看电视，我也吹一下自己的头发。”
我猛地站起，转身抢过他手中的吹风机，凑到他面前，嘴角微扬，挑眉道：“礼尚往来，该我了。”
他没躲，反而微微前倾，任由我将他的额发拨到一边。
温热的风扫过他的发丝，他的呼吸落在我的耳边，带着点刚洗完的湿润气息，就连空气里都飘着点暧昧的气氛。
与他对视的那一瞬间，我握着吹风机的手顿了顿，他也愣住了，相视几秒过后。
他突然抢过我手中的吹风机，将其拔了线扔在一边，又伸手揽住了我的腰，抱着我走进了房间里。
还没等我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俯身圈在了床上，这一刻，我瞬间僵住，呼吸急促，身体微颤着，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伸手轻轻托起了我发烫的脸颊，手臂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连呼吸也带着滚烫地温度。
“苒苒，你爱我吗？只要你说你爱我，之前的那些事情，我都可以一笔勾销。”
“陈嘉凯，我爱你。”
话音刚落，陈嘉凯便俯身吻了下来，他的这个吻，极其地温柔，但又让我难以呼吸。
此刻的我们，就像是两片碰撞在一起的雪花，带着清冽的温度，却在落地的那一瞬间，消融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