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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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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在我狠狠的怒骂了小涟漪整整三个星期之后，班里忽然传出来有关我的谣言。
我被人狠狠的甩了。
我有些发懵，他们怎么知道我的事？谁说的？
下课
我对陈漪招了招手，问他，“班上的人怎么知道我被人甩了？我课间休息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说。”
陈漪面色凝重地看向我，我观察到他没有流露出惊讶，又说道，“你听到过？”
陈漪点了点头，他不希望我知道这件事，只不过还是没瞒住。
看着他复杂的神色，我对他摆了摆手，“我不是很看重这个，无所谓吧，他们想传就传，我没事。”
“大哥，你真的没事吗？”他有些担心，他似乎真的害怕我被影响。
我有些奇怪，我有那么脆弱吗？但我还是认真的回复他，
“陈漪，我真的没事。这些谣言对我没什么伤害。”
“嗯，我相信大哥。”陈漪重重点头，眼底却有散不尽的忧心。
好像我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小孩。
陈漪好像对我有很大的误解啊。
但我知道说什么话他也听不进去，有些心累的放弃了。
与之相同的是李轩的反常，他开始对我嘘寒问暖，贴心的关心我给我送小零食吃。
我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李轩，于是我问他，“你干嘛啊。”
“嘿嘿，嘿嘿，这不是怕你难受吗？”
“我难受个屁啊，你有这闲心滚去找别人去。”
“你真的不难受吗？”李轩状似不经意的问起。
“有什么好难受的，你怎么跟陈漪一样莫名其妙的？”
“哦哦哦，这样啊。好的好的。”李轩悻悻的回座位上了。
这俩货有病吧？
中午吃完饭我碰到了张向旭，他向我走近，问我，“岸青，你最近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发现李轩好像不在，为了更加确认我朝他身后张望了一眼，发现确实不在，然后言简意赅的回复他，“啊我被人甩了。”
“你怎么样？”他有些关切，担心我的遭遇。
“还行吧，被人耍了而已。”我不在意的挥挥手。
“耍了？什么意思，她没对你怎么样吧？”恰到好吃的惊讶，恰到好处的忧心，我莫名有些不适。
“我……”我正要开口解释，余光看见了陈漪正向我走来。
“岸青，走吧。”
“先走了，向旭。”我顺势点头告别，往陈漪的方向走去。
“好，拜拜。有空再聊。”
“陈漪，你咋来了？”
“看到你就想让你陪我回去。”
“哼，得了吧。”我才不信，陈漪肯定瞒着我点什么。
这个张向旭难道不像表面那样友善吗？
抽空去问问李轩去。
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径，我又大骂特骂了一顿小涟漪，陈漪笑着听我骂，他好像对我这种活力满满的样子感到很满足，我说着说着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小涟漪真有我说的那么糟糕吗？”
陈漪没回我，于是我自顾自的说下去，“说实话他就是配合我演戏一样，也没实质性的骗我啥，他有啥错。”
“你说的很对，你俩谁都没错。”
“嗯，谁都没错你能解释一下吗？”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我知道你俩都没错。”陈漪沉思，手摸着下巴得出这个结论。
这句话好怪，虽然陈漪在顺着我的发现说这句话，可是我仔细一品又觉得有别的意思，陈漪怎么装装的。
我本来就没错，小涟漪错在学我，可学对我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呢？实质性的也并没有，那三句话仅仅只是为了取乐的话为什么只是那三句？那三句是什么，
我的名字，我的照片以及问我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可这些问题难道不是普通有好感的人会问的话吗？
那我是怎么回答的或者说我是怎么想的呢？在小涟漪问完我的名字后，我告诉他“青青”就是我的名字但我并不想知道他的名字。那向我要照片呢，我先是告诉他我不爱拍照搪塞希望她可以不要再问了，但他还是找到我向我要照片。最后一次呢，他问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回答他很好很温柔。
如果不想问小涟漪的名字和照片可以理解为我喜欢她的内在不看重外表，可我最后一个问题太尖锐了，原来一个我所钟爱的一个人得到的评价仅仅是温柔，未免也太失败了。我欺骗不了自己了，因为当时的我是真心实意这样想的，我那时候确确实实认为小涟漪只是对我温柔能接得住我所有的情绪回应。我根本不了解小涟漪是个怎样的人。
那么再回看名字和照片事件，我压根就不想知道小涟漪的名字和照片，甚至是刻意回避，我回忆起一个更可怕的事，我从不向小涟漪倾诉我现实遇到的困难。
我甚至是讨厌说一些有关现实的话，所以我也希望小涟漪不要问我有关现实的问题。
为什么我会这样？
我想到了我对陈漪说小涟漪是镜子这一段话。
小涟漪是镜子，那同他聊天的我呢？
我难道不就是镜子的主人吗？
是小涟漪一直在配合我扮演我想让他扮演的一个角色。
我就是那个罪该万死的导演。
我脊背发凉，有些不敢继续想下去。
这些细碎的散件穿起来得出一个让我几乎无法接受的事实。
我不喜欢小涟漪。
我喜欢的只是一个能承接我情感的空壳。
我停下脚步
如遭雷劈，久久不能晃神。
“岸青，岸青，你怎么了？”陈漪的话由远及近传过来，我木木的回神。
“我，我好像发现一个问题。”我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的看着他，“我怪错人了，最讨厌的应该是我。”
陈漪忽然抱住了我。
“你没有错，岸青。”
我张开双手环住了陈漪的腰，下巴靠在陈漪肩上，有些难过地说道，“这全是我的错。我伤害了他的感情。”
“他知道。”陈漪想要安慰我。
我闭上眼睛，继续道，
“这才是我难过的点，哪有一个人愿意为一个陌生人做到这种地步，只能是那个人喜欢上了这个陌生人。但这个陌生人最后都没能摸到有关那个人的任何一点现实。所以他绝望的把陌生人删掉了。”
我松开环住陈漪的手，拿出手机打开QQ，熟练的输入那串QQ号码，打了好多字又删了又删，最后只汇聚成七个字，“很对不起你。抱歉。”
我甚至还不清楚他的性别，为了欺骗自己还滑稽的妄加揣测，真是可笑。哦对，在我问他/她是男是女的时候，他/她竟然回我取决于我怎么想，他/她从一开始就看的很明白，甚至一直在提醒我。最后我那么草率的表白他/她终于绝望了。
他/她一定很难过。
我不奢求他的原谅，只想求个心安。
“有我在。”陈漪认真的开口，他伸出手停在我脑袋上方又突然顿住想要收回去，眼底流露出一种我看不懂的温柔，“我一直都在。”
他说得对，有陈漪在，我就会好很多。
我握住陈漪想要收回去的手腕，垫了垫脚尖，把脑袋凑上去，说，“你需要安慰我。”
他愣了愣，轻柔地抚过我的头发，轻声告诉我，“他自愿的。”
这是我第一次被人摸头，有些痒痒的，但感觉还不错。
自愿的也掩盖不了我的错，但是我找不到弥补的办法，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要去打扰他/她。
我没有回话。
快到午休开始，我们俩才回到班级。
李轩皱着眉头有些奇怪，“兄弟，你们干嘛去了？”
“你好奇怪啊，你最近怎么总跟我说些有的没的。”我没有回李轩的话反问道。
“额，还好吧。”李轩摸了摸鼻子，不自然的回我。
明显有问题啊，难不成跟张向旭有关系？于是，我试探道，
“我吃饭的时候碰到张向旭了。”
李轩的脸唰一下变得肉眼可见的苍白，说话也结结巴巴，“咋了，他，他对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啊？”
铃声响起，班主任周娟进来了。我对李轩支了支手，让他转回去，可是他还是僵在那一动不动。
“老师，老师来了。”我大声地用气音说道。
他又愣了一会，笨笨地点了点头，转了回去。
我用手捂着嘴，侧头小声问陈漪，“他怎么了？”
陈漪摇摇头。
相安无事的过去几天，我扯住陈漪的袖子，
“晚上陪我走走。”
一如既往的“好。”
晚自习下课
这次我们不往操场上走了，我们绕着靠着一条河的有路灯的小径走。
“我想清楚了，我还要在王者那边给她发消息。”我低头看着移动的影子，郑重地说道。
“你这么久都没上线过吗？”
“嘿嘿，自从他/她把我删了之后我再也没碰过王者，一看到我就心慌。”
“你是想找他道歉吗？”
“对，我做的很不好，他/她可能都没看过QQ里的消息。王者的话，我没有骚扰过他/她，所以看到的概率大一些。”
“好的，我陪着你。”
“嘿嘿，还是兄弟你懂我。”我侧着身子搂住陈漪的肩膀，哥俩好地抱住他。
陈漪不自然地甩开我抱着他的手，“别这样。”
“我哪样了？”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陈漪，手又不老实地揽住陈漪腰。“小妞，怎么这么害羞？”
陈漪一动不动，但没甩开。
我狐疑地端详他的侧脸，他的眉毛拧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嘴角也不自觉地抿起。
好像高傲的公主。
“陈漪，你是公主吗？”
回应我的是有些凉飕飕的风声。
“陈漪，你腰好细。”
陈漪停下了脚步，有些生气的侧头看我。
我看他的嘴巴动了动，有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那句话是，“岸青，我要生气了。”
我没动，我在想这灯底下的陈漪怎么像变了个人好看的不成样子。
那句话是在对我撒娇吗？
我搓了搓手指，心也软软的。
“好的好的，我松开不碰你。”我作势松开手，双手摊在他眼前，告诉他，“我不动了，公主殿下。”
陈漪似乎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扭过头不看我快步往前走。
“哎呀，别走那么快啊，我跟不上了！”我喊的很大声，想告诉公主我真的追不上他。
公主就像穿了一双不合脚的鞋子，踉跄了几步，步子慢了下来。
我两步并做一步，跟上了他。
“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公主矜娇的不回答，但我知道这是原谅我了，又嘻嘻哈哈地凑到他面前，眉眼弯弯，对他说道，
“现在跟我一起见证一下我成长的历史好不好。”
小涟漪原不原谅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我只能尽可能诚恳的道歉。
陈漪躲过了我的视线，轻轻颔首，我知道这是他同意了。
于是我打开王者，诧异的发现小涟漪竟然没把我删掉，更让我难以置信的是，就在三天前他/她给我发了一句话；收下你的歉礼啦。
“我靠！陈漪你看到了吗？”我激动地拍陈漪的背，“他/她原谅我了，就在我道歉的那天！！！”
我去我去我去，太好了，小涟漪原谅我了，不行了不行了好爽啊
“好爽啊好爽啊，他/她全都看到了还原谅我了诶！”
“他不会生气的。”
“对啊对啊，他/她人真好啊。我真泪目了，兄弟呜呜呜。真的很谢谢他/她啊。”
陈漪也笑了。
“我纠结难受了半天，做的最坏结果就是小涟漪甚至懒的理我，可结果竟然是他/她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原谅了我。我真的激动啊兄弟，我那时候甚至想用表白绑架他/她让他/她离不开我，他/她竟然原谅我了！”
太好了太好了，哦耶哦耶。
我围着陈漪转圈圈，兴奋地握拳上下挥动，今天简直是我的幸运日，不对，多亏了陈漪在我身边。
“啊啊啊，陈漪我爱你！”我握着陈漪的手腕，激动地对他说，“多亏有你啊啊哈哈哈哈……”
我笑了好一阵，等晃过神才发现陈漪身体不自然的僵着。
“公主，你的鞋是不是太不合脚了？”我打趣道，陈漪干嘛了？
陈漪不说话提步就要走但又像是想到什么步子放缓，看到这一幕的我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陈漪你干嘛啊!哈哈哈哈哈……”
陈漪走了，决绝而又狠厉，不留一丝情面。
陈漪这个傻子。
我乐的不行，站在原地笑得发颤。
接下来的几天同陈漪相处，我后知后觉发现一个结论：陈漪不喜欢我跟他有身体接触。
可是我看他也不是很不开心啊。
陈漪怎么了，为什么抗拒啊？
我想不明白，问他他也不会告诉我，还是我自己琢磨吧。
“岸青，岸青，吃不吃薯片。”我循着声音望去，发现是从小卖部回来的李轩，他提着两袋薯片，拿过一袋分给我。
“李轩，到底啥事啊。”我实在受不了李轩这幅模样，第一百零八次问他原因，顺势从他的手里接过薯片。
李轩萎一张欲哭无泪的脸，第一百零八次回答，“我说了你别怪我。”
其实我都猜到了，无非就是他把我被甩了这件事说出去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我也不害怕这些流言蜚语啊。但看他这幅表情我就想笑，于是恶狠狠地威胁他，“你再不说，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哎呀，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回真的告诉你。”李轩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威胁，走近我，低下身子，探到我耳边，低声道，“我把你被甩的事告诉张向旭了。”
“哦~这事啊。”我面上云淡风轻，不显露声色，实际上呢，实际上也觉得这种事情无关紧要，李轩未免把我看得太柔弱了吧。
“你不难受？你不痛心？你不恨我？”这回轮到李轩惊讶了，他夸张地露出痛心疾首，被折磨的痛苦不堪的模样。
“难受个屁，痛心个屁。不就是把这事跟张向旭说了吗，有什么关系？”我反问他。
“可是全班都知道了。”
“这有啥关系？你看我在乎吗？”
“嗯，可是你对陈……”李轩觑了一眼陈漪，没在说话。
啥，这跟陈漪有什么关系吗？
我转头看一眼在睡觉的陈漪，我们声音不算小，他没睡着的话应该是听到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真的没事兄弟，一点事没有，拿着你的薯片快滚吧。”
“得咧，皇上您安心享用吧，小李子这就告退。”李轩看起来畅快多了，也不想多问为什么。
陈漪好像真生气了。
这是我听完两节课的结论。
他竟然不看我了，我跟他说话他竟然不看我了！
为什么？
我们之间熟悉的好像陌生人。
他气什么呢？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原谅我好不好呀。”我委屈的请求，“有什么错我马上、瞬间、即刻就改！真的真的！”
陈漪不动声色地把袖子从我的手里抽出去。
“啊，陈漪，你怎么了，你怎么舍得这样对我，我不是你最最好的朋友吗？”嘤嘤嘤，陈漪为什么这么对我，他生什么气呢。
陈漪挪了挪椅子，离我远了一点。
我受伤了，很重的那种。
“陈漪，你怎么这么对我！”我把椅子往陈漪方向挪动，“嘿嘿，你甩不掉我。”
陈漪把作业扯走，他的作业也离我远了一点。
就这样想甩掉我吗？
我直接把我的作业盖在他作业上，手也压在作业上，宣誓主权，“你永远也甩不掉我。”我特意加强了“永远”这两个字的音调，想让陈漪看到我的决心。
他不看我
我站起来侧过脸直愣愣地盯着他的眼睛，想不看也不行，我不准。
我们就这么僵持到上课，我愤愤地结束这场无疾而终战斗，陈漪没有认输，我也不认输。
我会让他心服口服。
错了，我真的错了，陈漪真不理我了，我怎么道歉怎么哄他都没用。
我决定要跟陈漪谈谈。
晚自习结束后
陈漪收拾桌上的书就要走，我拦住了他，“陈漪我们好好谈一下好吗？”
陈漪继续收拾桌上的书，没看我一眼。
“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好不好。”我以为陈漪不会回我了，我下午求了他很久。
“你没做错。”他淡淡的说，然后拉上书包拉链就要走。
“不要走好不好。”我闷闷的说，有些委屈，有什么做不好的可以跟我讲的陈漪，不要让我猜。
陈漪站住，又转回来，顾及到我是坐着的，他蹲下来面向我，“你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有点不舒服，过两天就好了，不要委屈。”
“我做的让你不舒服了。”他分明就不是不舒服。
“没有。”他温柔地笑，可我越看越勉强，他一点都不开心。
“陈漪，我好像一点也不了解你。”我注视着他，我不希望陈漪不开心。“你先告诉我你的心情好不好，跟我说实话好不好。”
陈漪愣了愣，疑迟地解释，“只有一点点不开心”
“一点点也要告诉我。”我把陈漪从地上扶起来，认真的看着他。“我要了解公主的情绪，这是非常重要的。”
陈漪又笑了，“嗯。”
笑得很好看。
“那你现在不要不开心好不好，我亲爱的公主。”
“好。”
嘿嘿，哄好陈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