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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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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可能是同妈妈的倾诉吧，也可能是小涟漪的精神作用吧我觉得自己好受了很多，跟陈漪相处变得自然的多。
“怎么样，兄弟这道题目听懂了吗？”
“听懂了，大哥。”陈漪朝着我弯了弯眼睛。
“哼哼，还算你识相。”我眯了眯眼，得意的看着陈漪。
气氛轻松了好多，我悬着的心也松了松。
这样就很好。
跑操的时候李轩站在我身边，问，“咋跟陈漪又走那么近？他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沉默一会，张了张口，“没有你说的那样。”
“你忘了他怎么被扣的分，全是没好好干啊。”
“我们不能这样对他吧。”我的语气委婉并不强硬，我并不想跟李轩他们作斗争，所以我的反抗也是微乎其微毫无作用。
“你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在瞎说啥呢？”李轩有点错愕的看着我仿佛我是做错了的那个。
我没有回答，我想求他不要再说了，声音太大被别人听到怎么办。
人总有马失前蹄的一天
周二
寝室内务检查查出我的阳台没有整理干净，陈漪的柜子和地面没有处理干净还有厕所有蛛丝，四个点，我们四个都要扣分。
李轩找到我，笑得诡异，“我们把我们那两点全扣在陈漪头上我们三就不用扣分了。”
“这样不好吧。”我面色凝重，不太舒服，但我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他说的是对的。
“就算没我们那两点他也要扣分，何必多扣呢。青青你要想清楚，扣一个也是扣，扣三个也是扣，为什么不把亏损最小化？大不了以后再扣我们的分呗。你把他带去办公室找老师签字就好了，他听你的。”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同意的，我叫醒陈漪告诉他去办公室签字，他没有问我为什么，在老师确认这四点是不是他没干好时，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点点头签下了他的名字。
我是征愣的，随后悔恨将我淹没，我知道他会说什么，为了减轻我的罪恶感我问他，
“你签字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吗，我有些懵，刚睡醒都这样。”他又笑了笑，恍若毫不在意，“我不在意这个得分，这分对我没什么用。”
不行了，我听不下去了，我连欺骗自己都做不到了，这句回答实在是太笨拙了，掩饰什么呢。
我不能再想下去了，我想停下来，思绪就像乱糟糟的线条紧紧地缠住我的脑子，想让它缺氧窒息为它所用，我动弹不得任凭差遣。
不能再这样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犯错了我还有救吗？
都已经犯了，还能有救吗？那你为什么不最开始直接选择避免，现在又在惺惺作态什么呢？你把陈漪当傻逼吗，你觉得他还会愿意跟你一起玩吗，你配吗岸青，你可真的贱的要命，你一直在伤害他，你算什么东西啊？
对啊，我算什么东西呢，我确实不是个东西，别人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能弥补他吗，我配吗？之前说什么会进步会变好，进展不错啊什么也没做到，改了什么我请问你，你就是个刽子手施虐者你自导自演的我想吐，你比李轩那些推动者虚伪一万倍，谁都不会瞧得起你，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货。
呵呵，你说得对。
我是很贱是个烂货，但我想再得到一次机会。
我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我不会再背叛你了，陈漪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喏，又在演，谁看在意你呢？
我生涩的对他笑笑，咽了咽口水，声音嘶哑粗糙的厉害，“这分算兄弟我欠你的，我会还你。”我尽可能的装作这是一件轻松的小事，“我一定会还你。”
你别难受
陈漪摆了摆手，说道，“没关系。”
我们肩并肩走在一块，但我感受到陈漪刻意同我保持了距离。
我暗自苦笑有又觉得是自找的，只能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再也不能背叛他了。
回到班级我告诉李轩，要重新安排一遍寝室内务，他有点奇怪，“为什么啊青青。这样不挺好的吗？”
我冷笑一声，强硬道，“安排的不合理啊。”同时又开始唾弃自己来，明明我和李轩都是施暴者，还事后装模作样。
“哦哦，也行。你想怎么安排？”
我沉思了一番，告诉了他我的安排。
“你真要这么做？”李轩有些惊讶。
“对，我决定了。”我点点头。
回寝以后李轩新颁布了新的内务表，陈漪也在听，听完后有些诧异的看向我他明显是猜出了什么，虽然我知道这是我自找的，但是注意到他看我我感觉我有点帅，对我不要脸皮我说的就是我自己。
我似乎在某刻感受到了自我救赎，尽管我仍旧罪大恶极，我把伤害过他的事件重新加诸己身也抚平不了他受到过的伤害，很大程度上我只是在自我感动，自我欺骗罢了。
但我还是很开心，至少这种惩罚似的欺骗让我得到了一定的救赎。
第一步也没那么难嘛
大家都没什么异议
终于落地了，我开始拿出我的新手机打开了游戏。
熟悉的王者荣耀界面，李轩“嚯”了一声，走近看我打游戏，“青青你胆子挺肥的啊，还敢拿手机在学校。哟，还玩王者荣耀呢。”
我笑了笑，“对啊，拿出来放松放松。”
陈漪似乎也有些好奇，我跟他是同个桌子的，离得近，他靠近我看了一眼我的游戏ID，忽然僵住，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我有些奇怪，“你也玩王者吗？”
他点了点头，忽然又摇了摇头，“玩的少。”
我正准备问他为啥这么奇怪，李轩忽然插了一句，“要我说，王者荣耀不如英雄联盟，青青你别玩王者了呗，陪我玩英雄联盟。”
“你有病吧，我爱玩啥玩啥。”
“王者荣耀多不好玩，这匹配机制多烂。”
“滚。”
被这么一打岔我忽然忘了我要问陈漪的问题。
小涟漪不在线
我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就把自己安慰好了，她应该还是在上学，我想了想，私发给她一句，“想你~”我捂着嘴笑了笑，又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确保无关人员离我有一定的距离。
不过看向陈漪时我忽然有些犹豫，那一瞬间我在想我要不要告诉他我有了喜欢的人。
他一定会为我高兴祝我幸福的，嘿嘿。
不行，不行，我得先处理好之前一些对他的烂事，让他看到我的改变，我一定不能再背叛他了。
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了，加油岸青。
我开了几把游戏后就上床睡觉了，不过我有些奇怪的是早早就会入睡的陈漪还在用手支着脑袋思考些什么。
“陈漪，你怎么了？”
“啊，没事。”他似乎思考的入迷，被我打断吓了一跳。
“不早了，兄弟你早点休息吧。”
“好。”陈漪轻轻开了口，开始收拾桌面。
我没再看他，几个星期以来从未有盖过如此轻软的被子，我浑身舒畅感觉浑身血液活络。
想着美美的小涟漪，想着变好的自己我甜甜的入梦。
总算好多了。
不过由于内务我干的还不是这么熟练，也被扣了几次分。
一阵诡异的快感
“你还好吧，岸青？”陈漪得知我被扣分之后有些担心，
“这算什么事，兄弟我有的是分，接着扣，我不怕。”我“嘿嘿”一笑，大手一挥并不放在心上。
反正我也不评优，这些分也没有什么。
我安慰自己，尽量把这些事抛在脑后，更何况扣分对我而言意义不同，这是我应得的，还完之后我就是崭新的我，我就蜕变了，我会变得比之前更好，陈漪应该心里会好受点。
“你……”他张了张口，但是上课铃打断了他。
我笑嘻嘻的转回去，无论如何，心情还是好了很多。
我应该已经把自己改造好了，我已经受过惩罚了，我不会犯错了。
我还是同陈漪一起走路，一起吃饭，气氛轻松了很多，可有什么东西在改变，我们的距离很近，心却离得很远，我们还是回不到最初的样子，我又开始责怪自己，怪自己的从众怪自己跟风害了陈漪，我从头到尾把自己贬低了个遍，越怪越窒息，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个废人，什么也做不好，只会伤害无辜的人，谁也不能原谅我，我不配得到原谅。
我想逃了，我不想在面对陈漪了。
可我答应自己不会背叛他，我不能这样对他了。
他只有一个人了，他只有我了。
好压抑，好沉重。
我不欠他什么了
又来了，岸青你又来了，又要这么自私，又打算伤害陈漪。
你有罪，不可饶恕的罪！你这个罪人，自私自利的罪人！你该继续受到惩罚，罪大恶极的惩罚！
我趴在桌上，发不出声音。
我尽可能抑制我抖动的肩膀，我不想哭。
他们都以为我在睡觉。
谁都没有发现，我松了一口气。
我抹了抹眼泪，吸了吸鼻子，装作无事发生的保持原样继续写作业去了。
呼，冷静一下冷静一下，哭完好受多了，情绪得到发泄，那就站起来重新拥抱自己，让自己重新面对这个世界，重新再同陈漪一起愉快的聊天吃饭走路，我能做到的，岸青真的很厉害，岸青棒的不得了，岸青能行的。
我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觉得自己要把自己净化完成了。
“怎么了？”李轩转过来，有些好奇的看着我的眼睛。
“啊!”我再也按耐不住了，双手掩面放声痛哭起来。
“青青你怎么了？”李轩着急起来，有些担心的问。
我没有理他，我还在哭，我觉得自己难受的要命。
陈漪肯定听到了，我还要和他解释。
我更痛苦了，哭得更大声了。
“青青别哭了，哎呀，不要难过嘛，谁欺负你了，李大王帮您把他办了。”
我还在哭
“哎呀诶我的祖宗啊，我们擦擦眼泪，青青宝贝你的名声都要扫地了，周围的人都在看你呢。”
我僵了僵，把声音放低了。
等我晃回神，看着李轩他们担忧的眼神才后知后觉开始后悔起来，不过临近上课，他们把头转回去了。我也停下了哭声。
下课后，李轩问我咋回事，我早就想好的措辞，对不起了，小涟漪，
“我被人甩了。”我轻声告诉他，虽然是轻声，但这个轻声可非同一般，既可以让陈漪听到又可以让周围好奇的同学听不见。我悄悄的瞥了一眼陈漪，看到他在写作业，但我知道那是装的。
“我去？我去？”李轩震惊的很，他根本就不知道我跟谁在一起了，“你跟谁……谁把你甩了？她也太没眼光了吧。”
“反正我刚知道，我也没办法了。太难受了。”
“虽然我没有对象，但我能理解理解。”李轩的眼里半是好奇半是震惊，但顾及到我现在的心情，特意没问。
“让我静静吧。”我松了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
“行的行的。”李轩也怕再问刺激到我，回到了他的位置上。
下课后我找陈漪吃饭，我依旧装出那副无事发生的模样，正当我有滋有味的准备说出下一个好笑话时，
“岸青。”他忽然打断我。
“怎么了？”我有些奇怪，我说话的时候他从不打断我。
“我最近发生一点事，可能需要一个人走一走。”他的眼睛很认真，也很郑重。
“啊？哦，哦哦哦。”我有些错愕同时又有些莫名的害怕，他难不成猜出什么了？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可是随后自然而然的轻松之感让我的身体得到放松，身体是骗不了人的，不过我还是贴心的回答，“只要你想我随时都在。”这句当然是实话，我不会背叛他，但同他远一点让我整个人都欢快起来。
不过我本意还想说些挽留的话又因为私心住口，我怕他真的会同意，怕他只是一时兴起，虽然他不是这种人，我不想去赌了。
由于这反差实在是太大，上课的时候还因此要死要活，现在就可以自由活动这让我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不过陈漪的提议我既同他保持了相对较近的情谊又可以让我的心感到轻松自在，实在是两全之法。
带着这份愉悦，我吃饭的速度也比往日快了许多。陈漪还在吃，我就看着他吃，他吃的很慢，但很优雅，
他吃的真好看。
“怎么了，岸青？”陈漪对我愣神的眼睛挥了挥手，有些不自在。
“噢噢噢，没事没事。”我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这似乎不是第一次了。
“你先走吧，我还吃一会。”可能是我看他他感受到冒犯了？他缓缓开口。
“对不起，行，我先走了。”我有些不好意思，但又觉得陈漪不会被我这种举动冒犯，不过思来想去还是自己的错我就道了歉。
“不用……”他低下头，轻轻的说了几个字。
“什么？”食堂有些吵，我没听太清。
“没事。”他放大音量。
“那我先走了。”
“好。”
我脚步轻快地提着餐盘餐具走掉了，走了一段路，我鬼使神差的转头看向陈漪单独的瘦削背影，后知后觉的孤独之感攫住了我的心，竟然有些发酸。
他似有所觉，转头迎上了我的视线，这么多人偏偏独独锁定了我。
又来了
我强压下莫名的心悸，慌乱的笑了笑转头逃也似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