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拉勾勾 “你俩，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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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断断续续地想着些过去的事，江景之睁着眼到很晚才入睡。
H市最近的天气终于稳定向暖了，最后一场雪过后，一天比一天暖和。
陆炜怿出卧室门后，就只看到江景之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江景之看到陆炜怿过来，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解释道：“几个长辈都去公司了，餐桌上有早饭，等会怎么去学校？”
陆炜怿在餐桌前坐下，撕开三明治的保鲜膜，说话还带着鼻音：“打车，可以吗？”
江景之闻言没有丝毫异议：“可以。”
小区离学校不算远，车程十多分钟就到了。
彼时程方正站在七班门口张望着。
正当他好不容易看到他陆哥，打算跑过去来个热情的拥抱时，却被陆炜怿旁边的那位惊呆在了原地。
不是，对家怎么和他陆哥一起到的呢？
陆炜怿离老远就看到程方杵在班门口，像盯梢的一样来回找人。他都做好了如果对方扑过来，就一脚踹过去的准备。结果程方呆在原地没动静了。
江景之也注意到了，打趣道：“找你的？”
陆炜怿不是很想承认：“找你的。”
最后，还是陆炜怿看不下去程方那个样子，把他拎回到座位上：“眼睛珠子快瞪出来了，有什么想说的赶紧点。”
程方有些语无伦次：“不是。他，我，你，你们，你们怎么一起过来的啊？”
陆炜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路上碰到了，有问题？”
程方这个反应瞬间打破了他和江景之之间的微妙平衡。
没人教过他该怎么跟重归于好，还六年没联系的昔日好友，不尴尬地相处。在他眼里，他和江景之现在顶多算是普通朋友。
程方真是看不懂了。
老哥啊，当然有问题了，你们不是死对头吗？碰上没打起来还一起走！
当然，他不敢说出来，毕竟他陆哥对这个死敌态度一直都挺迷的：“那这是握手言和了？”
陆炜怿整理着一天没来，桌上的一堆学习资料，抽空骂了一句：“握你大爷。”
“哦，那就是言和了。”程方夸张地点点头。
“去你的，一会帮我管纪律。”
可惜早读是语文，程方并还没有展示自己的大嗓门，老金就提前到班里了。
老金进班第一句话：“班长，你校服呢？”
这时候陆炜怿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是从郑姨家走的，忘了校服这回事了。他看了眼校服穿得工整的江景之，后者跟他对视上，眼神很无辜。算了，不指望他个没受过国内义务校规洗礼的新生提醒他什么了，认命道：“老师，校服洗了没干。”
这个理由真是烂大街了。
好在金中方过于善解人意：“没事，今天牛主任白天不值班，你自己注意点就行。”
陆炜怿以前早读就没干过正事，仗着该背的早就提前背过了，他早读一直都是打盹发呆混过去的。
今天他有点愧疚，努力认真地熬完了一节早读。
下课铃声将陆炜怿从强撑着没合上眼的混沌中拽出来，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好状态，物理老师章强就抱着一沓白花花的卷子踏进了班里：“同学们安静一下，今天上课得做一张卷子，时间可能不太够，所以咱们就先提前上课。”
大家一边哀嚎一边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像陆炜怿这种没来得及动的，只能伸伸懒腰，搓把脸清醒下。
卷子传到陆炜怿手里后，他没着急做，先粗略地浏览了一遍。
伴着陆炜怿的疑惑，章强缓缓道来：“这张卷子是学校出的竞赛卷，有意向的同学好好做，没想法的同学当作提升题来激励一下自己，省的一天天觉得自己能得不行要上天。”
陆炜怿没怎么犹豫，提笔开始写。
这节课对于七班同学来说格外难熬。
眼看七班同学卷子写得是一个比一个焦躁。
抓耳挠腮的，卷子来回翻得要带了火星。
陆炜怿倒是没什么感觉，这题的确难，但毕竟是选拔。
不过还不至于到一个字都写不下去的程度。
他会的题思路清晰，不会的就跳，很顺利地做到了卷子的反面。
如果非要说一个让他不顺心的，就是前面程方和李绍天两个人，每隔一会就一声叹气。
陆炜怿做完会的题之后，看了眼表。还有十五分钟。
他翻了翻卷子，挑了一道看起来合眼缘的题研究起来。
人的脑子在高速运转的时候总是过得很快，下课铃声在同学们既期待又害怕中响起。
陆炜怿按时往前面传卷子，几乎每个看到陆炜怿试卷的同学都“嘶”了一声。
程方更是转过头骂了一句“你真不是人啊”。
章强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大家不用着急，我下午就给大家改出来成绩。”
又惹来同学们一阵嚎叫。
大家叫完又开始开陆炜怿的玩笑。
“陆哥，你太不仗义了，写那么多显得我们像个傻子。”
第一排的林宇凯直接扯着嗓门哭嚎：“陆哥你这让身为年级第一的我脸往哪搁啊！”
林宇凯确实是分班考试的年级第一，但由于他文强过理，所以经常拿这个开自己玩笑，说自己以后只能当个没落的强者，分班即巅峰。
“我没有都写上，写上的也不一定对。“陆炜怿举起双手，打算平息一下大家的怒火。
李绍天愤愤道：“陆哥,你这种学霸考完试是应该闭麦,任大家辱骂的。”
陆炜怿也不反抗，点点头，一副任大家摆布的样子。
航外虽然不分快慢班，但学校本身就是省重点，再加上年级里一些有的没的的说法。比如什么“七班是成绩最好的一个班”，“年级前50七班占了好多个”之类的。
虽然有戴高帽的嫌疑，但确实让这个年纪的同学们有了些“我们干什么都应该强过别人”的想法，还很有效地把这帮人凝聚到了一起。
莫名其妙的集体荣誉感在这个年纪总是来得很快，有些时候不用“我”多么多么厉害，只要“我们”很厉害就够了。
所以，大家只是开开陆炜怿的玩笑，出班在外全是“你知道我们班大神陆炜怿吗”。
陆炜怿半躺在靠背上，一眼就瞥到了江景之。
那家伙没有加入谴责的大部队，只是一脸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笑看着陆炜怿。
陆炜怿朝他比了个口型。
“笑你大爷。”
江景之也开玩笑般回他一个。
“班长牛逼。”
陆炜怿忽然发觉，他似乎已经找到了和这位昔日好友的相处方式。
……
前几天的雪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从陆炜怿那个角度朝窗外望去，校园里那几棵松柏常青。
学校供暖停的晚，大家在教室里的穿着都不是很厚。
陆炜怿闲得没事干的时候，就爱在玻璃窗上就着凝出的水珠涂涂画画。
程方看他这悠闲的样子，又想到马上到晚饭点了，忍半天终于问道：“陆哥，咱们以后吃饭都捎上他啊？”
他都不敢回忆今天中午的场面。
陆炜怿突然叫上江景之一起吃饭，把程方吓了一大跳。
倒不是他容不下江景之，只是单纯拿不准陆炜怿的态度。他有点不知道怎么把握未来和新同学相处的度。
“你不乐意？”陆炜怿抬眼看过去，没怎么犹豫道：“以你在我这的地位，小橙子，你一句不愿意，我必然把他踹了。”
程方满眼感动：“亲哥，还是你宠我。但我没那个意思，只是单纯好奇你俩咋好的啊？”
陆炜怿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程方面前晃了晃：“注意你的措辞，没好。”
“我妈跟他妈认识，他饭卡出了点毛病，这几天我得带着他一块吃饭，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咱们得尽一下人道主义。”陆炜怿停了一下又说：“但你做好心理准备，他可能很快就好了。”
陆炜怿这么一说，程方好奇心就更盛了，他不满道：“新同学这个朋友我还是很乐意交的，但情报多少得给透露点。”
在陆炜怿这边，过去那件事算告了一段落，他把小时候的事简单给程方讲了一遍。
程方听后心里简直是一个大大的语气词，他半天憋出来一句：“你俩，感情是竹马啊。”
陆炜怿踹他的动作干净利落。
“闭嘴。”
最后一节自习课结束，铃声第一个音节还没响起，已经有同学跑出了教室门。
“看看，看看！这是什么饿狼传说。一群人跟没吃过饭一样。”程方朝李绍天吐槽。
“那你倒是别急着踩我凳子出去。”李绍天站在一边，看着他那猴急的样。然后摇摇头，叫上王旗走了。
程方看着一直没动的陆炜怿，无奈道：“亲哥，再不动，就真成饿狼了。”
陆炜怿站起来后，没从以往走的后门过，而是绕到了第一排：“江景之，走了。”
江景之抬头看他，眼里有明显的意外之色。
跟过来的程方跟他开玩笑：“陆哥跟我说了，以后咱们就一块走。今天中午吃得太潦草，我今天晚上带你吃好吃的。”
程方说完才发现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挠挠头道：“但是今天咱们动作有点慢，抢食堂有点麻烦，下次一定。”
江景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现在的心请，有种想偷偷笑，又想让陆炜怿发现的感觉。
他以为陆炜怿中午的时候是和程方说好的，没想到是事后说的。
有程方在，三个人很难尴尬起来。
程方一点不拘谨：“江哥，我就这么叫你吧，毕竟你跟我陆哥是一辈的。”
江景之虽然不知道他这边的辈分是怎么算的，但还是点了点头：“都可以。”
“国外上学好玩吗？”程方平时被陆炜怿压制的话痨属性被点亮，“国内国外你更喜欢哪?”
“也就那样吧，都是上学，”江景之看起来不太想提起国外的事，“更喜欢国内，回家的感觉。”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陆炜怿打断了程方想继续的提问。
程方在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江景之全程都是跟着陆炜怿走的，看到这不太对劲的路线，问道：“南门那边也有食堂？”
程方抢答道：“南门那边没有食堂，但是有小吃街。五四小街，走读生的福音。”
三个人刷过卡，出了校门。
“哇，外面的世界。”程方吸了一大口气，差点被冷风呛到。
江景之对这套操作还不太熟练，看着手里的校园卡：“这边的走读生是在饭点随意出入的？”
陆炜怿嘲笑过程方后给江景之解答：“高一上学期的时候，走读生不用上晚自习，这个点早回家了。这学期开始，走读生得跟着住校生一起上自习，但现在校园卡还没重置，头开学这几天咱们可以卡个bug，晚自习点名之前回去就行。”
“咱们学校，高一只有两节小晚自习。高二的时候每节晚自习时间就要延长了。高三的时候直接加到三节，上完都快十点半了。所以好好珍惜现在吧，我妈说高三就让我住校去。”程方缓过气，抱怨道。
江景之了然。
和他了解过的国内大部分学校的制度差不太多，不过某种程度上，航外已经很人性化了。
“陆哥，咱们上哪去？老面馆？”程方看了眼手机：“还有不到半个小时。”
陆炜怿直接往对面走过去：“换个新鲜的，去吃烧烤。”
江景之接话很快：“这个我熟悉。老九那。“
“嗯。所以这顿你请。”陆炜怿肯定的也很快。
只留下程方一个人空中凌乱。
不是，您俩私下已经熟悉到一起吃饭的程度了，还没好吗？
烧烤店这个点，生意正小高峰。和五四街其他饭馆不同。店里穿着校服的学生不占大多数，看来名声在外。
陆炜怿正想挑个还算安静点的位置坐下，就有人撞了过来。
撞这一下不要紧，但对方手里应该是还拿着串，更糟糕的是还有杯开着盖的黑色饮料。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拉勾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