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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宛如被捏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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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安瞬间像被捏住后脖颈的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秦屿川收拾了一下票根，把员工服脱掉，放在桌子上，对澜安说：“快十点了，下班了。”
“噢，真巧。”澜安干巴地说。
“但我们不顺路吧？”他又说。
秦屿川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家里闯祸的猫，“去洗洗脸。”
他指了指澜安的左脸颊，“有东西。”
澜安摸了摸脸，狐疑地走向厕所，他怀疑秦屿川只是在整他，明明什么都……
他僵住了。
镜子里，面容清秀的男人，左脸上一个巨大的口红印，那印子清晰得连唇纹都能看出来，被抹过后，多余的唇膏在颧骨处糊成一团，看着就像出去猎艳后鬼混回来的丈夫，简直……不忍直视！
一想到一堆人看过这道印子，他就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下他知道为什么林飞盯着他的脸看，甚至忍不住偷笑了，这可不得笑吗……怎么不笑死？
他不断捧起清水拍打在脸上，妄图洗掉这滑稽的印记，奈何那口红不知是用了什么502材质，死死地扒在脸上，坚强地留下一道明显的红印。
要说口红材质好吧，它根本不能掉色这么厉害，要说材质不好吧，又死死地扒在脸上。
澜安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茫然地站在镜子前，琢磨着不洗干净脸出去后不被秦屿川阴阳的概率。
帘子被扒开，此时澜安最不想见到的人走进来，澜安低着头，不抱希望地继续往脸上泼水。
垂下的脖颈显出格外白皙的皮肤，秦屿川凑近，低声说：“他在追你？”
‘他’很明显指的是林飞。
澜安哽了一下，使劲搓脸上的皮肤，摇了摇头。
“你在追他？”秦屿川继续追问。
澜安猛地抬起头，瞪大眼，脸上还带着水珠，像一只错愕的猫，“……怎么可能！”
秦屿川露出澜安熟悉的冷嘲热讽的笑，“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故意在你脸上留下口红印。”
林飞是故意的？澜安想起电影结束时林飞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恍然大悟——林飞是把秦屿川当竞争对手了，所以宣誓主权来的！
第1008次感叹林飞真难搞，澜安叹了口气，镜子里，左脸上的印子总算有所消退，他挺直背，与秦屿川擦肩而过。
“不管你怎么想，总之……我和他没什么关系，以后也不会有超越朋友的关系。”澜安说。
他有点疲惫，应付一个同阶级的人让他感到心累，晚上还要对付同样难搞的秦屿川，不，还是秦屿川更难搞一点，就感到心累，又有点心虚，只想回家赶紧睡一觉。
秦屿川不疾不徐地跟着澜安走出厕所，观察他的脸色，头一次识趣地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虽然不再过问，但今晚的事就像一根刺，隐隐地扎在心里，只待有一天连根拔出。
走出灯光明亮的商场，外面的空气清新且带有淡淡的烟火气息，沐浴在这样的氛围里，澜安感觉又能喘息了。
“我爸……”他犹豫着，不是很想谈起这个话题，但本着不能把无辜人牵扯进去，他开口，“他有为难你吗？”
澜保人是精明的商人，不会放任威胁到他地位的人存在的，澜安不太敢相信澜保人什么都不做。
“最近挺正常的，他应该没做什么。”秦屿川说。
“那就好。”澜安松了口气，也许父亲信了秦屿川的说辞。
澜安本想看完电影打车回去，身边有秦屿川陪着，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两人向湖边走去。
A大附近有条人工湖，绿化做的不错，风景优美，经常有人在湖边散步，正值春夏交接的时节，柳树抽条，焕发出绿色的嫩芽，微风吹过，枝条摆动，带出一股绿意的芳然。
空气时不时飘过树木的味道，远远的，隔着湖，能看到层峦发亮的建筑群，四方块的楼房堆在一起，格外壮观。
两人就着夜景，一边散步，一边聊天。
“你最近学业忙吗？”
“还好。”
“噢，我以为A大的学生都很忙呢。”
“……”
“你为什么这么急于找工作啊？”澜安不解道，明明秦屿川看着不特别缺钱，甚至能考上A大，可他总在兼职，今天在电影院出现，明天就有可能在咖啡店出现，他是真不想再体验被吓一跳的感受了。
所以，哪怕之前约定好不过多过问对方的生活，澜安还是问了。
最起码如果秦屿川真有难处，自己真的能帮他不是？
“……你是不是没净身出户过？”秦屿川单手插兜，步子迈得挺大，澜安得小跑才能跟上，“如果现在刨去你所有资产和知名度，让你一个人生活，你觉得你多久能实现财富自由呢？”
这个问题澜安还真没想过。
他出生就是少爷，抱他的第一个人是家里请的私人医生，两三个保姆围着逗他、给他玩具，无论做什么都有人夸，同龄人巴结他，他从来没为钱的事烦扰过，所以，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
“财富自由，有多自由？”
“能做任何你想干的事。”
他想干的事不多，与其他富人相比，澜安的物欲算低的，他不喜欢别墅豪宅，也尽量不出入高端场合，唯一的爱好就是车和游戏，尽管如此，他也没有挥霍到把整个车库都填满。
他最想干的事，就是幸福地度过一生，和所爱的人生活一辈子。他最想实现的愿望……大概就是有个家吧。
“我想干的事，都不能用钱买到。但是，我想，我大概理解你的意思了。”
秦屿川步子慢下来，微微侧过头看澜安，湖边安插了一排排的路灯，昏黄的灯光投射到他脸上，模糊了面部轮廓，比白天看着要温柔。
“事实上，你会发现你只能从最小的事做起，哪怕你有炒股或者其他本领，没有本钱，就只能做最底层的工作。不仅如此，学费、房费、水电费……这些花销积攒下来，连本钱都攒不到。”
破败的楼房突然闪现在脑海里，澜安想起他租的房子，给人的第一反应是灰败、破旧，毫无生气。
秦屿川声音里难得带着一丝无可奈何，他接着说：“现实是残酷的。热衷于打破你的幻想，把你打入悬崖，又不至于真的让你跌下去，留给你一线希望，用利益诱惑着你。”
“社会的资源永远向财富自由的人身上倾斜，所以，我不奢求你的理解。”
澜安仿佛看到了一个痛苦挣扎的背影，从小孩起，一次次摔倒，被生活打磨棱角，却拒不认输，顽强地一次次爬起来，最终长成现在这副模样。
说出这番话，秦屿川一定经历过什么，或许现在仍然在经历着，澜安说不出安慰的话，他最起码理解为何秦屿川绝对不要他的钱了，这不单单是一次施舍，更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痛苦不自知，妄图用金钱粉饰太平的做法。
他能帮助一次，能帮助他一辈子吗？扪心自问，他不能。
但是好在，秦屿川考上了A大，他还有大好的前程。
突然，澜安灵机一动，想出了个主意，“不如，你来我公司上班？”
秦屿川回过头，看向澜安，澜安有些兴奋，“我公司技术岗正好缺了个人，如果你会做相关的工作，你可以来，我们很欢迎A大的学生。”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如果秦屿川接下这份工作，联系有了，能瞒住父亲，还能解决秦屿川的用钱所需，简直一箭三雕。
就是……如果被人看到，以为他堂堂大老板搞办公室恋情，就不太好了。
秦屿川没想到澜安会这么说，瞳孔微微睁大，说出这番话时，他已经做好不被理解的准备，没想到澜安不仅什么都没说，甚至切实打算帮他改善生活，但是……他不能答应。
他于是婉拒道：“……我再想想吧。谢谢你。”他的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像是被困的囚徒看到一线生机。
“你之前不是还想来公司，问一下情况吗？怎么这么快就拒绝了？”澜安不解道。
“之前不想空有职务不干活，所以特意来问，这不代表我能胜任这份工作。”秦屿川郑重回答道。
“好吧。”澜安点点头，虽然秦屿川没有直接答应有点可惜，但他算是给秦屿川留了退路，这样也挺好。
湖边偶尔有人夜跑，一阵风掠过，一个身材曼妙的人超过两人，骨相立体，肩膀很薄，跑动的姿势优雅得像运动员，两条长腿甩动，显出一股青春的活力。
澜安不由得盯着她奔跑的背影，一直到她跑远，还在看着，眼神里是欣赏。
曾几何时，他也经常夜跑，一跑就是一小时，现在……下了班他只想躺着，当个咸鱼多幸福，没人要你奋斗，没人对你寄予莫须有的厚望。
秦屿川也看到女孩跑过去，似有所感地看向澜安的方向，澜安果然微微出神，盯着女孩的背影看。
秦屿川烦躁地皱皱眉，他清楚澜安对异性有种天然的亲近感，当异性明确表明需要他时，这股亲情感会达到顶峰。澜安还有一种Alpha的责任感，就像警察会下意识关注周围的案件，这近乎是种本能反应，刻在基因里。
于是他也本能地出声，唤回澜安的注意力，“今晚的电影好看吗？”
澜安回过神，“啊……”他一下子想起喷满血浆的植物人，往后缩了缩脖子，“不怎么样，烂片！”
“哦？怎么说？”秦屿川好奇地问。
“怪力降神！特效差的要死，剧情老套，我奶都能猜出来幕后黑手！”澜安义愤填膺地说。
澜安有些激动，秦屿川感觉到什么，有些好笑地猜，“你怕鬼？”
“我当然不怕！”澜安否认，瞪大了眼去看秦屿川，“你觉得我会被这种十八线小片子吓到？”
你这不是已经被吓到炸毛了吗？秦屿川这么想着，却是不能这么回的，不然澜安就会羞愤欲死，尴尬到无地自容，于是他给澜安留足了面子，“不会。”
澜安满意地点点头，谁知秦屿川夸他不过三秒，继续说：“你就是行走的荷尔蒙，Alpha的代名词，你当然不会被鬼片吓到咯。”
澜安：“……”
“我真的谢谢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