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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寻找我的莱拉 在生命之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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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菲！萨菲！
莱拉，别哭。
萨菲罗斯以为自己还活着，但又不是。现在的他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没有手，也没有脚，没有眼，也没有耳。但他就是能“看见”一些画面，“听见”一些声音。
萨菲罗斯觉得自己在看一部莱拉主演的电影，质量相当糟糕的电影，画质模糊，内容零碎，唯有莱拉呼唤他的声音响亮又清晰。他要靠近莱拉，他要追逐莱拉，他要回到她的身边。
萨菲罗斯看见莱拉浑身是伤，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在管道中爬行。他听见莱拉坚持“萨菲”“萨菲”地叫他，她说叫他的名字有止疼的作用。他也听见了2号的声音，在莱拉抗拒爬进垃圾车时响起：“怎么？萨菲这个名字不防臭？萨菲罗斯能将垃圾车劈成粉末，我们不行，快上，少啰嗦。”
萨菲罗斯不满意2号对莱拉的态度，2号关于他的情报也严重失真，他不会将垃圾车劈成粉末，他没那么闲。他试图靠近开始爬垃圾车的莱拉，但画面消散了，只留下莱拉的声音。
“为了我与萨菲的未来。”
未来？莱拉想要的是怎样的未来？
萨菲罗斯开始翻找，他自己也很奇怪，失去了形体的他，竟然有在翻找东西的感觉。很快他翻到了新的画面，那里的影像他熟悉，是拉多奥族的神殿中心，2号对着那些拉多奥族发表演讲：“萨菲罗斯是你们的灭族……拯救星球的英雄！”
萨菲罗斯听见莱拉与2号争执的声音，2号的声音里充满绝望：“完了完了，在萨菲罗斯屠了拉多奥族之前，我们要先被屠了！你就不能冷静点！”
“你说萨菲的坏话让我怎么冷静！”萨菲罗斯能想象莱拉那气极败坏的模样，嗯，大概要摔玩具熊十次才能平复下来。
“我们这不是在试图改变吗？”2号的声音也平静不到哪去，萨菲罗斯觉得她很想揍莱拉。还好她们是一体的，不管谁揍谁都会痛。他相信2号会冷静，莱拉不会有事。
画面再度模糊消散了，萨菲罗斯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莱拉和2号都很努力，拉多奥族没有被灭族，小可怜罗森也没有死在他的刀下。
哪有什么天生的武器？他们只是被操纵、被欺骗，误以为自己是。
萨菲罗斯一直记得莱拉说过的话，记得莱拉拥抱他时的那种感觉，那是莱拉反复强调的人性的温度。有些人外表是人，内里却不是人，就像宝条，他能够给予他人的只有金属的冰冷温度，那是死亡的温度，非人的温度。
“萨菲，我好想你，你想我了吗？”
当然想，不然莱拉手上关于他的相册是怎么来的？巴克曼那家伙的摄像技术确实不错，比安娜好多了。他让人印了很多份作为他粉丝俱乐部的周边发放，就是为了保证莱拉也能获得一份。
如今看来是成功了。不管莱拉在他的相册上面留下什么，眼泪也好，口水也罢，甚至是涂鸦乱画、点点戳戳，他都能够接受。这就是代价，不够强的代价。
“啦啦啦，结婚，盛大的婚礼。”
凭心而论，莱拉的画技并不怎么样。无论是画在游戏卡片上的他，还是笔记本上除了头发颜色像，哪都不像的他，萨菲罗斯都很喜欢。情人眼里出西施，大概就是这个感觉吧。
婚礼吗？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按照星命学的说法，人死后会进入生命之流，新的生命也将在生命之流中诞生，那么他也将从生命之流中诞生。他要保持清醒，拒绝遗忘，不是以新的生命、新的躯体，而是原样归来。
他的莱拉在等他，一直在等她。
萨菲罗斯不停地翻找着，查看着。他看着莱拉与2号一起去了星陨峡谷，一起去找了拉扎德，一起去找了雪崩的艾尔菲，文森特保护着她们。她们一直在为2002年的尼布尔海姆村的重逢做准备。他没能握住莱拉期望的99%，而是走向了2号预备的1%。
这就是命运吗？绝不是！
“如果你觉得痛苦，就先沉睡吧，2007年萨菲罗斯就会醒来，到时我会唤醒你。”
不，不用2007年，他会提前醒来，没有人能够决定他的命运！
生命之流里不再有莱拉的画面，但萨菲罗斯没有停下来，他在不停地翻阅，寻找。他要挣脱生命之流的束缚，他要尽可能快地回到莱拉的身边，提前唤醒她！
当萨菲罗斯终于能感受到身体的重量，尝试睁开眼睛时，他的意识有短暂的迷茫。刺眼的光线，嗡嗡作响的仪器设备让他感觉非常不舒服。他发现即使回到身体里，他仍然感受不到手和脚。
“萨菲罗斯，我的儿子，你终于醒了。我就知道，你是不死的。我是天才，绝对的天才，哈哈哈！”
没有比宝条更让他不舒服的存在了，萨菲罗斯拒绝承认宝条是他的父亲。
“这是哪里？”
即使身体不怎么听使唤，萨菲罗斯也不允许自己显露虚弱的一面。无论处于何等的处境，他都能从容应对，就像莱拉反复跟他说过的那样，他是无敌的。
“这里是北方大空洞。我的孩子，我为了拯救你，主动来到了这个生命之流最丰富的地方。”宝条的狂热从未被时间磨灭，仍喜欢手舞足蹈，“事实证明，我的方案是正确的，无比正确。我的孩子，你感觉怎么样？”
“我有名字。你的技术烂透了，你的治疗让我更糟糕了。”萨菲罗斯毫不掩饰他的情绪，他记得很清楚，他受的伤绝对没有这般严重。他现在的感觉糟糕透了，即使现在他能够见到莱拉，他也不想见。
“欧，生命之流的腐蚀实在是太严重了。即使让你恢复到现在的情况，我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用爱你的话语包装个人的野心，莱拉吐槽过，宝条绝对点满了这种技能，“不过没关系，我一定会帮你恢复过来，甚至比以前更强大。不过莱拉就……”
莱拉？
萨菲罗斯无法再保持平静，身躯开始震动起来。他没有错过宝条眼里的得色，他知道那可能是陷阱，但他仍然愿意踏进去。
“没什么，就是她一直沉睡不醒。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一起唤醒她。我知道，她对你很重要。”
萨菲罗斯被宝条指引看见了对面营养舱里的莱拉，于他而言有些陌生的莱拉。生命之流显示的信息里，莱拉确实沉睡了，与宝条的说法一致。不过宝条恐怕不知道，莱拉体内还有2号，2号还在活动：“让她离我近一点。”
“噢，再近可不方便。不过不用担心，只要你配合，主动告诉我你的感受。她很快就能苏醒的。”宝条推了推眼镜，接过助手递过来的资料，一刻也不想耽误，“你们是一体的，我知道……”
萨菲罗斯闭上眼睛，这是宝条说的唯一让他愿意听的话。他和莱拉是一体的，所以他一定能感受到莱拉。他回想起曾经与莱拉碰额头，进入莱拉的幻象空间的过程。他会好好感受的，他与莱拉的联结。
萨菲罗斯发现自己进入了一片黑暗的空间，那里空荡荡的，他没有形体。那是一种类似于生命之流中的感觉，却比生命之流中感觉更轻盈、更迅捷。他好像变成了一个光点，空间里还有其他的光点。
如果他触碰那些光点会发生什么？
萨菲罗斯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选择仔细观察。那些光点有大有小，有明有暗，有远有近。距离他最远的一个最大最暗，离他最近的小而多，明亮不一，中间有一个稍微大一些，亮一些。它们的共同特点就是都静止不动。
萨菲罗斯配合着宝条的实验，同时观察着实验室的一切，与他脑海里的那些光点比对印证。现在是2006年2月，他醒来的时间比预定的2007年更早，只是他的状态比命定的更坏。命运就是这般不靠谱的东西。
萨菲罗斯很快发现距离最近的那些光点的数量与实验室的那些实验体数量一致。他没有轻举妄动的举措是对的，宝条实验室的监控无处不在，现在的他没有能力避开。
萨菲罗斯的耐心在2个月之后终于有了收获，中间的那个光点开始移动了。他再三观察确认实验室里并没有与那个光点移动轨迹一致的物体后，操控自己的光点果断撞上了那个移动路径诡异的光点。
萨菲罗斯再度感受到了身体的沉重，此刻他感受到了四肢的存在。他没有贸然睁开眼，而是努力感受周边的环境。他听见了风声、树枝的轻响、身下人的震动与呼吸声。他被人带着移动，他们在躲避着什么。
萨菲罗斯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很快反应过来他现在是谁：“坚持住，兄弟！”
是扎克斯，他现在在克劳德的身体里。原来，克劳德是莱拉为他准备的复活容器？难怪她从来未提起过。
但萨菲罗斯还来不及高兴，他想到了在生命之流里，莱拉和2号反复强调的预言。2002年的尼布尔海姆和2007年的米德加。2002年他失败了，2007年他一定会杀死神罗总裁。
不，他暂时不能醒来，他不能破坏她们的计划。目前的情报还不充分，他需要知道更多。
当萨菲罗斯发现了克劳德这个容器之后，宝条的那些实验便不再难熬了。他知道扎克斯和克劳德在他坠入生命之流后，变成了宝条的实验体。宝条应该在他们身上植入了他的细胞。至于为什么只有克劳德的光点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莱拉她们和扎克斯都不在，很可能是克劳德昏迷的缘故。
萨菲罗斯在克劳德身上时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类似于进入莱拉幻象空间的感觉。会是莱拉他们吗？他静静地等待着，仔细地观察着。
透过克劳德的眼睛，萨菲罗斯观察着那个伪装成缺牙老太婆的人，他无比确定那是莱拉她们，黑袍男子是文森特。莱拉已经沉睡，操纵她们身体的人是2号。2号对待两人的态度也大有区别，一个粗暴，一个迁就。
爱屋及乌，因为克劳德是他的容器？并不是，萨菲罗斯知道2号并不喜欢他。爱之深责之切，从这个角度看，她更喜欢扎克斯一些。
萨菲罗斯不打算毁掉莱拉她们的计划，他只是静静地观察。通过克劳德的光点，他逐渐掌握了光点的用法。他可以直接进入某个光点的身体，取代对方的行动。他也可以不进入光点，靠近光点就能感受到对方在哪里，在干什么。
萨菲罗斯尝试过给实验室的那些光点下简单的命令，比如睁开眼睛，他们会执行。但克劳德的光点则不会，应该是有意识与无意识的区别，有意识会让光点由暗变亮。一旦光点在他脑海里形成，即使对方后来苏醒也不会消失。
萨菲罗斯不想破坏莱拉她们的计划，但并不代表他无事可做。他挨个体会了一下那些实验体的身体情况，发现光点越大身体素质越强。那些光点足够碾压这些研究废物，他准备给宝条一个惊喜。
萨菲罗斯又一次失策了，宝条给他的惊喜更大。他的预测没有错，与那些实验体相比，那些研究员不堪一击，但他没想到宝条给他的培养舱安装了高压电流。
在巨大电流的冲击下，萨菲罗斯的意识一片空白，无法再给出清晰的指令。他在昏过去前，看见了宝条那极度扭曲的笑容，还有天才、伟大之类的呼喊。
糟糕了，2007年的预言，他又要失败了吗？
当萨菲罗斯再度醒来时，他发现他离那最大最暗的光点最近，看来宝条带他转移地方了。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他好像被装在一个黑匣子里。
现在什么时间？他会不会错过莱拉她们的计划？错过命运的节点？
巨大的恐慌让萨菲罗斯来不及仔细思考，他现在正位于神罗大厦，时机宝贵。他立马决定给那个光点下达“杀死神罗总裁”的命令。之后抛弃他现在的身体，躲进克劳德这个容器里。
所幸的是他没有错过计划，现在仍然是2007年。命运的不可靠让莱拉她们放弃了精准的时间，转而将指定的事件作为命运的触发点是非常明智的行为。
如今的克劳德呆在一个简陋的酒吧里，与扎克斯、蒂法还有个不认识的壮汉在讨论炸毁1号魔晄炉的事情。杀死神罗总裁和神罗总裁死亡消息的传开都需要时间，足够他了解并熟悉当前的情况了。
“大家跟我来，计划突然提前了。”
爱丽丝？
跟着她的那个陌生男人在打量他，不，是在打量克劳德？萨菲罗斯总感觉那个陌生的男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很像保护莱拉她们的文森特。
“艾拉？她是谁？”
！！！
萨菲罗斯不再隐藏自己，他强势地踹掉了克劳德的意识，接管了克劳德的身体。他挥开了靠近他的蒂法，死盯着文森特：“艾拉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