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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星球它的意识 天地不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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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莱拉、蒂法和克劳德一起闭上眼，陷入杰诺瓦的幻象世界，暂时失去对外部世界的感知时。连接被巨大的冲击所阻挡的疑惑时间开始流动，具体表现是巴内特开始走来走去，烦躁不安，脑袋快要爆了。毕格斯也好不了多少，双眼在蒙圈，除开知道内情的文森特，只是做着深蹲的扎克斯显得异常优秀。
爱丽丝觉得既然闲着也是闲着，还是大发慈悲拯救一下大家，聊开一点比较好：“想必大家都有很多疑问吧？来聊聊？”
巴内特蹭地一下就过来了，就好像积堵的洪水一下子找到了出口，哗啦一下子冲了出来，问题一大堆。扎克斯不得不阻拦了一下巴内特，安抚他让他慢一点。
“啊啊，我脑袋快要爆了，究竟怎么回事？一会艾拉、一会莱拉的，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丹吗？还是个男人啊！”毕格斯也赞同地点点头，巴内特被扎克斯拦住了，于是转向了霍普：“还有你，你不是叫霍普吗？怎么又叫文森特？你孩子到底是男是女，还是又男又女？”
霍普收回了放在丹身上目光，在回答巴内特的问题前，先看向了爱丽丝，导致巴内特也一起看过来。爱丽丝回了一个甜甜的笑容给霍普：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她是魔女，不是天使。
霍普显然看懂了爱丽丝的暗示，沉思了几秒，大概是在组织语言：“只有文森特和女儿莱拉，霍普与丹、汉斯与艾拉都是伪装的身份，为了躲避神罗的抓捕。”
“莱拉？那个引诱萨菲罗斯堕落的女人？”巴内特不敢置信，寻求毕格斯的支持，“你负责照顾丹的吧？他确实是个男人吧？”
“变身药水。”文森特的声音冷了下来，看得出他很在乎莱拉，“神罗谎话连篇，莱拉和萨菲罗斯从小在神罗实验室长大，她为了逃离宝条的迫害，来到了尼布尔海姆村唤醒了我，我与莱拉伪装成汉斯和艾拉在村里生活。只是2002年被宝条破坏计划，不得不再次逃亡，变成了霍普和丹。爱丽丝也在神罗实验室呆过，她可以证明。”
爱丽丝的红唇弯了弯：“我能够证明的，只有莱拉与萨菲罗斯确实在神罗实验室呆过。12岁的莱拉假死逃亡后的事，我一无所知。文森特先生好像省去了许多事情呢，你们不只待在尼布尔海姆村吧？”
“因为莱拉通过白魔石——古代种塞特拉族守护的宝物——获得了预言的能力。所以我们一起介入了命运，找到可以改变命运的关键人进行了预言。”文森特抿抿唇，双手握拳，像是内心在挣扎，“比如神罗的特种兵主管拉扎德，副总裁路法斯，还有雪崩的创始人艾尔菲。而扎克斯、克劳德、爱丽丝、巴内特你们的命运都受到了预言的影响，特别是你巴……”
“被你们影响的只有这些人吗？不管你说得多高大上，比如拯救星球什么的，改变就是改变。没有人喜欢被他人改变，每个人都喜欢将命运全部握在自己的手里。”爱丽丝赶紧打断，她可不希望进入文森特忏悔的模式，当下最要紧的是最快同步信息，“身为古代种塞特拉族后裔，我可以证明塞特拉族拥有预言的能力。但莱拉可不是塞特拉族，她可是塞特拉族仇人杰诺瓦的宿主，她是如何获得预言能力的？我从不知道白魔石具有这般伟大能力。”
“如果掌握白魔石就等于掌握预言，那塞特拉族为何会走向末路？为何两千年以来，从未有人抢夺过它？”爱丽丝的目光冰冷，紧盯着文森特，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你还在试图隐瞒，白魔石被塞特拉族称为圣石，因为它拥有强大的治愈能力，同时能向星球意识祈祷。但光靠它可解释不了莱拉的异常。”
“星球也有意识？”疑问异口同声，包括文森特。
爱丽丝被问得一怔：“难道你不知道？莱拉没有跟你提过？”
“没有。”文森特缓慢摇了摇头，不过很快坚定起来，眼神柔和，“她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我了解那个孩子，她不说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莱拉是个看向希望的孩子，会隐瞒她觉得不好的事。丹则相反，紧盯着绝望，总是做很坏的打算。和莱拉一样，没有必要的事情丹也不会说。”
“丹？你说丹？她不是丹的化名吗？”巴内特挠挠头。
“丹是另一个莱拉。莱拉和丹就像现在的克劳德和萨菲罗斯一样，她们是两个灵魂，但住在一个身体里。”文森特的眼睛里染上愤恨，也陷入思考中，“不知道宝条是怎么做的，还是说这是杰诺瓦特有的能力？能够让一个人灵魂住进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这……这也太……”连巴内特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难以置信吧？宝条就是这样邪恶的存在。萨菲罗斯还是胎儿时就被注入了杰诺瓦细胞。莱拉说过，因为胎儿时期免疫力还未形成，所以萨菲罗斯与杰诺瓦的结合度是最高的，力量也最强，是杰诺瓦选定的最强宿主。”文森特透露的这些消息，是爱丽丝也不曾知道的，塞特拉族遗传下来的知识中，并不包括神罗的人体实验，“杰诺瓦会同时改造人体和摧残自我意识，这就是它的可怕之处。毕格斯，那些抑制剂就是为了抑制身体变异用的，你记得吧？”
“记得。”毕格斯点点头，像是回忆起了可怕的事情，显得心有余悸，“丹的束缚衣下面有时会鼓起一个大包，那个大包像是活的一样，还会动……”
“毕格斯，谢谢你，遵守了约定，否则……”
“没关系的，霍普，啊不，文森特先生。”
爱丽丝有些无语地看着陷入后怕情绪中的文森特和进入安慰模式的毕格斯，事情总是不按她的想法发展。莱拉她们随时可能清醒，她必须抓紧时间，从文森特那里取得更多的信息。
“爱丽丝？”
爱丽丝发现眼前出现了挥动的手掌，是扎克斯：“你在想什么？表情这么严肃？有什么……”
对了，翅膀！扎克斯说过他的师父长出了天使的翅膀！
“文森特先生，杰诺瓦的人体改造是怎样的？既然人体改造意味着变异，萨菲罗斯因为胎儿时就与杰诺瓦细胞结合，所以与杰诺瓦一起成长，外表就是普通的人类，那其他人呢？扎克斯的师父外表仍然是人类，只是多出了半边翅膀，莱拉有没有跟你提过？”
“叫我文森特就行。”文森特点点头，看来莱拉确实提过了，但他多看了扎克斯一眼，让爱丽丝有些紧张，她不希望扎克斯身上有不好的事，前不久她才答应做扎克斯的女朋友。
“杰诺瓦是外星寄生型生物，它的生存方式就是杀戮与掠夺，这注定了它对力量的追求。人类细胞承载的力量有限，所以正常人被它寄生后会长出额外的器官组织，从而变成怪物。这个星球出现的部分怪物，就是神罗对它研究的产物。他们那些科学家将它与各种各样的生物结合，G型特种兵和S型特种兵计划就是成功的范本。”
“特种兵？”扎克斯看着自己的手掌，眼睛流露出恐惧，爱丽丝握住他的手，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笑，“你们接触了特种兵拉扎德，想必是找到了治愈特种兵的办法。”
“是的。特种兵大部分都是G型特种兵，他们植入的是吉莉安博士的细胞。吉莉安博士是罕见的以成年体状态植入杰诺瓦细胞后稳定存在的女性个体。她生下的孩子是安吉尔，她的细胞植入给了婴儿时期的杰内西斯。这也是他们能成为一等特种兵的原因，与杰诺瓦一起成长。”
“难怪，他怎么都赶不上师父，原来不是我不努力，而是天赋所限啊。”扎克斯故意露出轻松又夸张的笑容。爱丽丝暗地里挠了挠扎克斯的手心，换了他一个真心的笑容，这正是她喜欢他的原因，阳光开朗，他是她的太阳，“文森特，你还没有交代治愈方法。”
“嗯。预言里发现治愈方法的人是杰内西斯，他是三位特种兵里唯一的，在婴儿时期才植入杰诺瓦的存在，他的免疫系统与杰诺瓦存在着脆弱的平衡。一次偶然的受伤导致他体内的平衡打破后，他出现了G型普通特种兵的劣化问题。意志力越坚定的人劣化越晚出现，这是特种兵筛选设置心理测试的原因。杰内西斯受伤后，伤口迟迟不能愈合，他的精神倍受打击，开始劣化。他尝试植入S型特种兵萨菲罗斯的细胞治愈，失败了，最终是巴拉诺村地下洞穴的生命之流治愈了他。”
“生命之流？”爱丽丝下意识地握紧扎克斯的手，让扎克斯感受到了异常，她听见他在关心她，但她一时顾不上，她只盯着文森特，反复追问，“治愈杰诺瓦造成的劣化的真的是生命之流？”
文森特也被爱丽丝问得有些懵，只是愣愣地点头：“是的。”
真是生命之流，真的是生命之流！
爱丽丝捂住自己的嘴，阻止住了自己的哭声，但没能阻止住自己的眼泪。她感觉自己全身都失去了力气，不得不倚靠在扎克斯身上。她听见其他人在关心她，但那些声音都模糊掉了，她也失去了关心他人的力量，只在心里一个劲的追问。
为什么会是生命之流呢？
在塞特拉族的传说中，塞特拉族也不是本土种族，他们也是一路旅行来到这颗星球的。他们与这颗星球的意识达成了契约，获取了与生命之流沟通，其实是与星球意识沟通的力量。
塞特拉族一直以繁荣这个星球，与星球共存作为自己的使命，直到杰诺瓦的到来。塞特拉族一直以为是杰诺瓦毁灭了他们，是人类背叛了他们。他们从未想过是星球抛弃了他们。
既然生命之流可以治愈杰诺瓦造成的劣化，为什么当初塞特拉族被杰诺瓦感染时，星球没有通过生命之流给予他们治愈，给予他们提示？
为什么？
爱丽丝觉得自己好难受，真相实在是太残酷了，残酷到在塞特拉族只剩下半个族人之后，才将他们被毁灭的命运完整地揭示出来。
“星球的意识好残酷，原来它从来没有在乎过我们，它不在乎所有人。”
“不。它在乎的，我能感觉到，它在乎莱拉。”爱丽丝看向文森特，对方的眼神特别坚定，看她的眼睛里甚至带着感谢，“谢谢你，让我知道了星球原来是有意识的。这样就说得通了。”
文森特笑了起来，带着欣慰：“莱拉在劝说拉多奥族时出了纰漏，当时我都做好了打一场的准备。但生命之流却从地底冒了出来，环绕着莱拉转了三圈才返回地下。拉多奥族立马就信了，并将莱拉视作圣女……”
“拉多奥族？”
“文森特先生真的很不老实呢。”
“我没说过？嗯……忘了。”
爱丽丝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其他人谴责文森特，只是冷冷地笑，星球意识会宠爱莱拉？
不可能！
“你们在聊什么？”
在大家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莱拉、蒂法和克劳德醒过来了。爱丽丝笑着将大家的争论说给莱拉听，重点是她是星球意识宠儿的结论。爱丽丝想知道她会怎么想，是认同还是否认？
只见莱拉率先看向文森特，她的表情是一种又责怪又包容的无奈，那是关系很亲近的父女才会有的表情。之后她才面向大家，连连摆手：“我是星球意识的宠儿？不可能的啦。”
莱拉与爱丽丝的想法一致，让爱丽丝莫名安心的同时，又有些奇怪，与仇敌达成共识什么的，让她不太舒服，“不过星球再怎么无情，我们还是得将它从杰诺瓦的毁灭中拯救出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说的就是星球意识只在乎生命本身，不在乎生命的形式，无论是蛇虫鼠蚁也好，是人是鬼也罢，哪个生命能够在星球中长久存在下去，星球就会偏爱谁。”
爱丽丝内心一震，长久存在？
“所以，”爱丽丝看见莱拉露出闪亮的大白牙，她的话语在爱丽丝的心湖上掀起风暴，“我们要向星球意识证明，我们人类才是让它活得更好的存在！”
妈妈的话果然没错，莱拉确实是好孩子。
爱丽丝对扎克斯笑笑，松开他的手，主动走向莱拉，握起她的手，对她露出笑容：“嗯，我们一起努力吧！”
爱丽丝看见了莱拉回应的更大更灿烂的笑容：“嗯。”
爱丽丝确认，她们是战友，绝不是仇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