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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篝火边的坦白 他们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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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边境线五公里外扎营。不敢生大火，只点了一小堆篝火，煮罐头汤。伤员们睡了，只有沈未央、林晏和小雅还醒着。
小雅在火边烤手，突然说：“沈医生，你的手为什么在抖？”
沈未央的手停在半空。她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很久，才说：“因为累了。”
“不是因为害怕吗？”
“也怕。”
“怕什么？”
沈未央看向林晏，又看向远方的黑暗。“怕救不了想救的人。怕失去已经救回来的人。怕……怕到头来，一切都是徒劳。”
小雅歪着头：“我爸爸说，做对的事，就算结果是坏的，也是对的。因为对的事本身就是结果。”
林晏笑了。“你爸爸是个哲学家。”
“他是记者，和你一样。”小雅看向她，“林姐姐，你为什么要拍那些照片？明明知道会很危险。”
林晏想了想，说：“因为如果我不拍，那些死去的人，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他们的痛苦，他们的恐惧，他们的不甘——没人知道。而我想让他们被知道。哪怕只是多一个人看见，多一个人记得，也是好的。”
“就像我爸爸。”小雅低声说，“他死了，但有人记得他。我记得，你记得，沈医生记得。那他就没真的死，对吧？”
沈未央的眼泪掉下来，滴在火堆里，发出细小的嘶声。她抱住小雅，很紧。
“对。他没死。他活在你心里，活在我们的记忆里。只要还有人记得，他就活着。”
那晚，林晏做了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白色的花田里，是鸢尾花，无边无际。沈未央在花田那头，穿着白大褂，朝她笑。她想走过去，但花田突然变成战场，花朵变成弹坑，沈未央的身影在硝烟中模糊。
她惊醒，胸口疼得窒息。沈未央睡在她身边，手搭在她腰间，眉头紧锁，像在做噩梦。林晏轻轻抚平她的眉头，然后看向帐篷外。
天快亮了。启明星在东方亮着，冷清，但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