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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进入控制室 通讯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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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塔的地下控制室比沈未央想象中更冷。不是温度低，是那种电子设备散发出的、无机质的冷。屏幕的蓝光映在陈岚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一尊冰雕。
“密码门，三重验证。”陈岚敲击键盘，眉头紧锁，“安德森升级了安防。需要虹膜、指纹、动态密码。我们只有指纹——我从他办公室偷的咖啡杯上提取的。但虹膜和密码……”
沈未央看向控制室另一侧。那里有一具尸体。
是今晚的值班技术员，年轻，可能不超过二十五岁。脖子被扭断了，死得很快。陈岚干的。沈未央蹲下身，检查他的眼睛——虹膜扫描仪需要活体检测，尸体没用。
“必须用活人的眼睛。”陈岚说，“而且要在被扫描者自愿或失去意识的情况下，否则虹膜会因恐惧收缩，验证失败。”
沈未央站起来，走向控制台。那里有一个急救箱——每个联合国设施的标准配备。她打开，找到一支肾上腺素，一支镇静剂。
“你要做什么？”陈岚问。
沈未央没回答。她走到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走廊里有脚步声，两个，正在靠近。是巡逻的卫兵。
她对陈岚做了个手势：准备。
门开了一条缝。卫兵的声音传来：“……换班了，可以回去睡觉了……”
沈未央猛地拉开门，肾上腺素针扎进第一个卫兵的颈部。卫兵瞪大眼睛，想喊，但沈未央捂住他的嘴，镇静剂扎进第二个卫兵的胳膊。第二个卫兵软倒，第一个卫兵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剧烈挣扎，陈岚上前，一个手刀砍在他颈侧。他晕了过去，但还活着。
“拖进来。”沈未央喘着气，手在抖。她杀过人——在手术台上，看着生命流逝。但主动攻击活人，这是第一次。
她们把昏迷的卫兵拖到虹膜扫描仪前。沈未央扒开他的眼皮，对准镜头。蓝光扫过。
验证通过。第一重。
陈岚把卫兵的手指按在指纹仪上。
验证通过。第二重。
还剩动态密码。是一个六位数字，每分钟变化一次，显示在卫兵的随身终端上。陈岚摘下终端，屏幕锁了。
“密码？”她拍打卫兵的脸。
卫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黑洞洞的枪口——陈岚的枪。
“密码。现在。”
卫兵报了六个数字。陈岚输入。
验证通过。第三重。
门开了。控制室深处，是主控台，巨大的屏幕墙，复杂的仪表。陈岚冲过去，开始操作。沈未央守在门口，听着走廊里的动静。对讲机在震动，是林晏的暗号：被围，但未俘。
还活着。还在坚持。
沈未央闭上眼睛，默数：八分钟。
“接入卫星上行链路需要时间！”陈岚的声音急促，“而且我们需要把记忆卡和笔记本的内容转换成可传输的格式——至少需要二十分钟！”
“我们没有二十分钟。”沈未央看向屏幕墙，上面显示着营地各个区域的监控画面。废料堆上，林晏还在天线顶端，挥舞着破旗。下面，士兵们在集结，准备强攻。
“那就直接直播。”沈未央说，“不传输文件，传输实时画面。用最高权限，劫持所有接入这个卫星频道的新闻网络。让全世界看见这里正在发生的事。”
陈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疯子。你比我还疯。”
“彼此彼此。”
陈岚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墙上的画面开始切换：日内瓦的听证会现场，纽约的新闻演播室，伦敦的电视台……她在寻找一个信号最强的、正在直播新闻的频道。
找到了。全球新闻网(GNN)，晨间新闻，主持人正在报道卡利亚局势。
“就这个。”陈岚说，“三秒后，他们的信号会被我们覆盖。全世界会看见这里的一切。准备好你的说辞，沈医生。你有大约三十秒，在他们切断信号之前。”
沈未央深吸一口气，走到主控台前的摄像头前。镜头红灯亮起。
三、二、一——
屏幕墙上的新闻主播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沈未央苍白的脸。背景是冰冷的控制室，和躺在地上的卫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