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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崩塌的开始 通讯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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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塔外，安德森的对讲机里传来上级的咆哮：
“你他妈在干什么？！全球直播！现在五十个国家在问我们要解释！立刻停止一切行动！释放人质！控制舆论！不然我们都得死！”
安德森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他看向废料堆上的林晏，看向洼地里的小雅，看向通讯塔的方向。他的完美计划，他的锦绣前程，在三十秒内崩塌了。
“撤退。”他嘶哑地说，“所有人，撤回警戒线外。释放那孩子。”
“那记者呢？”手下问。
安德森盯着林晏。她还抱着天线，在风中摇晃，像一面破碎的旗。杀了她，能解恨，但会引来更大的风暴。放了她，不甘心，但至少能暂时平息事态。
“让她……”他咬牙，“让她下来。带她去医疗区，治疗，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
士兵们撤退了。小雅被松绑，撕掉胶带，她咳嗽着，哭出声。林晏从天线上滑下来，落地时腿一软，跪在地上。她抬头，看见通讯塔的门开了。
沈未央走出来，陈岚跟在后面。她们的脸上有汗，有泪，有血迹，但眼睛是亮的。
她们跑向彼此，在废料堆的中央拥抱。林晏的伤口裂开了，血渗透纱布，但她不在乎。沈未央的手在抖，但她不在乎。陈岚在旁边，点了一根烟，看着天空——那里，晨光正在撕开夜幕。
“我们做到了？”林晏问，声音在抖。
“做到了。”沈未央捧着她的脸，吻她的额头，“全世界都看见了。”
“然后呢？”
“然后……”沈未央看向营地入口。那里，车队正在驶入——不是军车，是贴着新闻机构标志的采访车，是国际观察员的车，是外交官的车。“然后，游戏规则变了。”
安德森站在远处，看着那些车，看着拥抱的三人，看着升起的太阳。他知道，他输了。不是输给枪，不是输给刀，是输给三十秒的真相，和两个不肯沉默的女人。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那里，有一瓶威士忌，和一把枪。他需要做一个选择。
但这一次，选择权不在他手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