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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裴远来访 疫病平息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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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裴远来访
疫病平息后的第五天，裴远来了。
他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沈姑娘，"他站在门口，笑眯眯地说，"听说你立了大功，我特地来看看你。"
沈昭把他请进屋里。
私塾的孩子们正在院子里玩耍，阿满在教他们背《三字经》。看见裴远进来，孩子们都好奇地围过来，睁大眼睛看着他。
"裴公子，"沈昭有些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哪里的话。"裴远蹲下身，跟孩子们打招呼，"你们谁是阿锦？"
阿锦怯生生地举起手："我……我是。"
"听说你是沈先生最得意的学生？"裴远笑着问。
"我……我不是……"阿锦的脸红了，"先生最得意的学生是阿满哥哥……"
裴远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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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把裴远请到里屋坐下，泡了一壶茶。
"这是我自己炒的茶叶，"她说，"不是什么好茶，裴公子别嫌弃。"
"茶香。"裴远抿了一口，点点头，"入口微苦，回味甘甜。是好茶。"
沈昭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沈姑娘，"裴远忽然开口，"听说你被朝廷封为学正了？"
"是。"
"恭喜。"裴远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沈昭跟他碰了碰杯。
"裴公子，"她问，"你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裴远叹了口气，"在长安县衙挂了个闲职，每天点卯报到，然后就是喝茶、看书、聊天。无聊得很。"
"那不挺好的？"
"好什么？"裴远摇摇头，"百无聊赖，混吃等死。这种日子，我过腻了。"
沈昭看着他，忽然想起他在破庙里说的话——"我想改变这个世界，哪怕只是一点点。"
"裴公子，"她问，"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
"你说，你想改变这个世界。"
裴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记得？"
"记得。"
"那你觉得，我做到了吗？"裴远问。
沈昭想了想，说："不知道。但至少，你帮了我很多。如果没有你的推荐信，我不可能进县衙，也不可能有今天。"
"那只是举手之劳。"裴远摆摆手，"你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挣来的。"
沈昭摇摇头："不是。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在官道工地上就死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沈昭犹豫了一下，"因为我是女人。在那种地方，一个女人孤身一人，很难活下去。是你给了我机会，让我证明自己的价值。"
裴远沉默了。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裴远忽然问："沈姑娘，你有想过以后吗？"
"以后？"
"对，以后。"裴远看着她，"你总不能一辈子当个学正吧？"
沈昭想了想，说："说实话，我还没想那么远。我只知道，眼前的事情要做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那你有没有想过……"裴远犹豫了一下，"成亲？"
沈昭愣住了。
"成亲？"
"就是……"裴远的脸微微红了，"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沈昭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裴公子，"她问，"你今天来，不只是来看我的吧？"
裴远的脸更红了。
"我……"
"是令尊让你来的？"沈昭问。
裴远沉默了。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沈昭叹了口气："裴公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现在……还没准备好。"
"为什么？"
"因为……"沈昭看着窗外的月亮，"因为我心里还有很多事没有想清楚。"
"什么事？"
沈昭没有回答。
她不能说。归墟镜的事，清虚道长的话，她心里的那些纠结和挣扎……这些事，她不能告诉任何人。
"裴公子，"她说，"谢谢你来看我。但我需要时间。"
裴远看着她，眼神里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理解。
"好。"他点点头，"我等你。"
他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沈姑娘，不管你最后怎么决定，我都把你当朋友。"
沈昭笑了："谢谢。"
裴远走了。
沈昭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天边的月亮，心里思绪万千。
裴远是个好男人。温文尔雅、心地善良、有才有识。如果在现代，她可能会喜欢上他。
但在这个时代……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心里还有太多事没有想清楚。
归墟镜。回家。这个时代的羁绊。还有……她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慢慢来吧。"她对自己说。
她还有很多时间。
至少，她希望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