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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永兴坊的日常 私塾越办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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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永兴坊的日常
成为学正之后，沈昭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首先是俸禄。作为从九品的学正，她每月能领到一贯钱的俸禄——不多，但足够她和十几个孩子的基本开销了。
其次是朝廷的拨款。永宁坊的私塾被正式纳入了官学体系，每年能领到五贯钱的补贴。沈昭用这笔钱翻新了校舍，添置了课桌椅，还买了一批新书。
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份变了。
以前，她只是一个民间私塾的先生，地位低微，没人在乎。现在，她是有官身的学正，虽然品级最低，但在官方场合，也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沈学正，"有一天，坊正钱大富来找她，"县里要派人去参加府学的大考，您看派谁去？"
府学大考，是长安府每年举办一次的考试。各坊的学正可以推荐学生参加，成绩优秀者可以被推荐到国子监读书——那是唐朝的最高学府，只有贵族和官员的子弟才能入学。
沈昭想了想，说："我推荐阿满。"
"阿满？"钱坊正愣了一下，"就是您弟弟？"
"对。"沈昭点点头，"他跟了我学了这么多年，是时候检验一下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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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满得知这个消息，激动得好几个晚上没睡好觉。
"阿姐，"他紧张地问，"府学大考，题目难吗？"
"不难。"沈昭说，"考的是基础知识，只要你平时学得扎实，肯定没问题。"
"可是，我从来没参加过这种大考……"
"没关系。"沈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管去考，考得上考不上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有勇气去试。"
阿满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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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学大考那天，沈昭亲自送阿满去考场。
考场在长安城北的国子监门口，是一片宽阔的广场。那天广场上挤满了人，有来参加考试的学生，有来送行的家长，还有来看热闹的百姓。
"阿满，"沈昭最后叮嘱他，"考场上不要紧张。题目不会太难，你只要把自己知道的写出来就好。"
"知道了，阿姐。"
阿满朝她挥挥手，转身走进了考场。
沈昭站在外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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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成绩公布了。
阿满考了第十七名。
虽然不是第一名，但对于一个农村出身、没有背景的考生来说，这个成绩已经相当不错了。
"阿姐！"阿满捧着成绩单跑回家，激动得满脸通红，"我考上了！我考上了！"
"考上了什么？"
"府学的旁听生！"阿满说，"虽然只是旁听，但我可以跟国子监的学生一起上课！"
沈昭接过成绩单，看了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她说，"你做到了。"
阿满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点着头。
沈昭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骄傲。
这个弟弟，是她一手带大的。从沈家村到长安，从泥娃娃到府学旁听生……他走过的每一步，她都看在眼里。
"继续努力。"她说，"等你从府学毕业，说不定能考个功名。"
"真的吗？"阿满的眼睛亮了。
"真的。"沈昭笑了，"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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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塾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阿满白天在府学上课，晚上回来帮沈昭教弟弟妹妹们。他的学问越来越好，讲课也越来越有条理。
阿锦成了沈昭最得力的助手。她聪明、好学、有耐心，每天帮沈昭批改作业、管理班级，把私塾打理得井井有条。
其他孩子们的进步也很明显。阿福学会了基本的算账，能帮沈昭算一些简单的账目；巧儿的字越写越好，已经能写一手漂亮的楷书；小梅虽然年纪最小，但最聪明，背书总是第一个背出来。
沈昭看着这些孩子一天天成长，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她来这个时代，已经快五年了。
五年里，她经历了太多太多。从沈家村的农村姑娘，到官道工地的账房助手，到长安城的小有名气的学正……她的身份在变，地位在变，但有一点始终没变——
她想改变命运的初心。
不只是她自己的命运，还有身边这些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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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有一天晚上，阿锦忽然问，"你以后想做什么？"
沈昭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要把你们养大、教好，让你们都能有一个好未来。"
"那姐姐自己呢？"
"我？"沈昭笑了，"我就这样呗。当个先生，教教你们，日子过得挺好的。"
阿锦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姐姐，我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阿锦想了想，"就是……姐姐说话、做事，好像都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而且，姐姐的眼睛里，好像总在想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沈昭愣住了。
这个孩子，观察力真敏锐。
"阿锦，"她摸了摸阿锦的头，"有些事，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什么事？"
"以后再告诉你。"沈昭笑了笑，"现在，你只需要好好读书就好。"
阿锦乖巧地点了点头。
沈昭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思绪万千。
归墟镜的事，她还没有告诉任何人。
但她知道，那一天迟早会来。
到那时候，她该怎么选择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不管怎么选择，她都不会后悔。
因为这是她的人生。
她要自己决定，怎么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