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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天 “妈妈只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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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大麻烦。”苏景同实诚道。
他的眼睛紧紧抓着叶其的眼睛,“但你不能觉得我是。”
“好。”
他的话说的无厘头甚至无理取闹但叶其应下了,于是苏景同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都随着一声‘好’烟消云散。
“晟信的事情我会告诉阿嘉的,叶总。”撑在栏杆上的那只手上带着的表似乎坏了,时间越来越慢。
苏景同看着表,举起手来有些遗憾的开口:“留不下来了叶总,表坏了得回家修修。”
叶其看着他的手腕停了一瞬,但就是那一瞬间被苏景同捕捉到了。
他猜,叶其想挽留他。
但他只是点了点头后将风衣解下来给苏景同,“衣服。”
苏景同:“?”
“你身上有酒味,回家不怕被骂?”叶其说,“把你的给我,等你下次去老宅了穿。”
“叶总真贴心。”苏景同乖顺的说。
他突然想拉着叶其一起跳下去,但只是接过衣服换好后就先一步离开天台,留下叶其在那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叶其拿着他的外套,上面是冯阿姨熏上去的松木香。
苏景同最喜欢这个味道。
将衣服凑到鼻尖时还能闻到香味存着苏景同的体温被封在衣服里。
他抬眼看着早就不见苏景同的方向。
眼里的平静不再,只有没法将人锁起来的烦躁。
理智不会被冲破,才是叶其。
耳边‘水瓶座’的嘈杂声越来越弱,苏景同站在楼下头也不回的迎着夜风冲身后天台上的叶其挥了挥手。
苏景同知道他在看。
要入秋了,A市入秋总是比别的城市快一点,苏宅的冷意比它亮着的路灯还难以忽视。
他站在偌大的别墅前烦躁的甩了甩手腕,表走的越来越慢,时间就快停止了。
苏景同轻车熟路的拉开门,走向二楼书房,果不其然苏烨在里面看文件,“爸。”
“回来了。”苏烨视线从报表上移到他的手腕,“表坏了?”
“嗯,停针了,我回来修修。”苏景同点头。
书房的窗帘拉着,仅剩的光源只有苏烨书桌上的那盏台灯。
苏景同就站在黑暗里将表摘下来放在苏烨面前,乖巧道:“麻烦爸了。”
苏烨对苏成全身而退的事情很满意,他脸上挂起和蔼,“小景啊,这表还是你妈妈送你的生日礼物,坏了当然要回家修了。”
苏景同点头。
这块表是景砚瓷还没住院前送给他的,里面本身有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不过等景砚瓷住院后被苏烨取了出来换成了普通表盘,说是怕苏景同触景生情。
毕竟景砚瓷变成现在的模样一直苏景同的一块心病。
“今晚就在家住吧,我正好让修表的匠人过来好好看看。咱们父子也有段时间没见了,等到时候这块表修好正好带着去见你妈妈,她也会很开心的。”苏烨从桌子上拿过那只手表放在手里端详。
像是在看一件什么珍贵的艺术品。
他这样的眼神让苏景同恶心,“好的爸,您早点休息。”
“你今晚去看看你弟弟,他过两天就要入职瑄铭了我不好让他再插手金肃的事情,但毕竟是咱家人,不能在明面上说不过去。”苏烨手指点在表盘,一下一下的敲打。
“好的爸,我明白的。”苏景同退出书房带上门。
他垂眸看着自己手上表带勒出的痕迹,眼里的乖顺化作寒雾,自嘲的笑了一声。
叶其那里他是暂时回不去了,住在外面也不可能。
苏成的事情结束,他就彻底在这段时间里失去了独立行事的价值。
一头栽倒在床上时,满脑子都是离开时叶其身上的味道。
他决定今晚抱着大衣睡觉。
这样看,叶其今天把大衣留下真是个正确的选择。
他只是想睡个不用担心明天的觉而已。
只可惜,对苏烨来说他在叶其那里的作用也只到杨宴清入职而已。
余嘉茂还是不放心,苏景同躺着数羊没多久就打来了电话。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苏景同头有点疼,耳朵嗡鸣,一瞬间混沌的连余嘉茂的声音都听不清了。
“苏苏,你在听吗?”对面余嘉茂久久得不到他的回音,不放心开口询问。
苏景同揉了揉太阳穴,估计是没睡好又喝酒吹冷风的缘故吧,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我在,刚才懵了一下,你继续说。”
余嘉茂还是不放心,但晟信对于苏景同来说比苏景同本人重要,“我说瑄铭的合同已经到了,你确定要签么?”
“当然签,我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他还抱着叶其的衣服。
“还好吗?”余嘉茂还是不放心,“你爸又打你了?”
“没有,表坏了我回来修修。”苏景同解释。
“对了,安姐说过两天谈家回召开记者发布会,我也去凑热闹,你来不?”余嘉茂声音在对面若即若离,不过好在苏景同能从断断续续里听个全部就是了。
谈家突然换CEO这件事是得开个发布会。
“去不了啊,”苏景同翻了个身将衣服压在身下,他被衣服内侧口袋里的东西挌的肩膀疼,好奇的摸了一把,“我在直播里祝贺谈董吧。”
是那个胸针。
苏景同拿出来的瞬间就觉得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他轻笑一声,却把对面余嘉茂吓了一跳,“我擦,哥们你不会疯了吧?别啊,晟信你持股51%呢!”
这句话苏景同听了个实实在在,“滚!”
确认他没疯后余嘉茂终于松了口气,“你真不去啊,那你们家不会苏成来吧?”
他实在是不想和这个傻逼见面。
“应该是他,明天阿清就去瑄铭入职了。”
苏景同平躺在床上,将那个牢笼胸针举高,就这头顶夜光灯发出的昏黄灯光端详起来。
银质的胸针有些凉,苏景同看了一会将他捏在手心里,却发现它和之前有了些不同。
他看着笼子外那只被加上的飞鸟,没忍住又笑了。
耳朵边余嘉茂还在喋喋不休的骂着苏成,苏景同分心听着,反正至今没听见重复的词。
“我给你说!一个黄济一个苏成!我特么真是绝了!”余嘉茂依次攻击结束又开始综合攻击,“我这辈子没见过比他俩还让我头疼的!”
“就刚才,黄济那傻逼给我发消息嘲讽我!!!”
眼看着私人恩怨不够数马上就要牵扯到公务上来,苏景同问:“然后你怎么说的?”
“我约他线下单挑!”
“然后呢?”
“……他把我拉黑了。”
苏景同:“……”
苏景同:“那肯定是知道打不过你。”
得到发小的肯定,余嘉茂瞬间就昂首挺胸了,“那是,小爷可是19届散打二班第一名!”
问:19届散打二班有几个人?
答:私教,就他一个。
苏景同:“……”
“行了,我明天得去走流程就先睡了,你也早点睡觉,好梦。”余嘉茂说。
“嗯,好梦。”
苏景同挂断电话后展开手掌,因为握住的太过用力胸针在手心里印出深深的痕迹,有些地方已经在脱离重压下冒出点点血珠。
他将带着血的胸针放在枕头下面,侧躺下去,闭上眼睛又开口说:“好梦。”
今天是个晴天。
苏景同拉开窗帘就知道。
他将大衣收好,趿拉着拖鞋就出了房门。
今天杨宴清要去瑄铭报道,早早的就背着电脑往公司赶了。
昨晚苏景同并没有去见他,没必要。
“王阿姨。”苏景同看着上菜的阿姨,“今中午三少吃什么?”
王阿姨是苏家做了几十年的做饭阿姨,“已经去买食材了,等中午让李管家送去。”
“也不知道去叶其公司干什么去,丢人现眼!”苏成刚解禁,心高气傲的穿着新做的西装往下走。
苏家不向那些电视剧里的人定点吃饭,都是睡到自然醒后再下来,反正无论哪个点吃饭都是最新鲜的。
他走到饭桌上才装模作样的发现苏景同,“二弟你也在啊,你怎么回来了?被叶总赶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股份了呢。”
“当然得要啊,”苏景同将黄油抹上面包,“毕竟连大哥都没有的东西可是稀罕东西,别一不小心落在大哥手里,那大哥不得高兴坏了。”
“你!”股份没有苏景同多一直是苏成的痛处,他眼珠子一转,“现在爸的亲儿子回来了,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只是苏成从始至终都忽视了一点,最重要的一点——苏烨是和景砚瓷白手起家,年轻的时候吃惯了钱数起伏的苦,素怕了也苦怕了。
所以对他而言,只要能接管金肃让苏家的股票稳定,让他后半生吃喝不愁,那么这个人和他有没有血缘关系根本不重要,只要是他名义上的孩子就好。
苏景同是他从小培养看在身边长大的,所以不管有没有这一出真假少爷,他都只会是唯一的继承人。
苏成还不足以让他彻底放心。
他不够格。
苏景同乖顺的咬着面包, “嗯,当然不会有大哥得意的久,毕竟国家畜牧业的发展,还得靠大哥做贡献呢。”
这顿饭吃的没劲,看见苏成就倒胃口,苏景同将吃剩下的面包放下,起身离开餐桌。
“你!”苏成才反应过来苏景同是在骂他是畜生,瞬间怒不可遏,“等景阿姨醒过来知道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儿子不是亲生的,你猜她会不会恨你?!”
苏成一字一句都准确无误的撞进苏景同耳朵,或许是觉得苏成太过脑残,他本来没打算说什么的。
却还是停下脚步开口回答:“妈妈只会开心,多了个儿子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