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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顾眠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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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眠回到廉价出租屋里,教训白檀让他少次蹲守季清舟的机会,心里更加郁闷。
一直忽视的手掌传来痛楚,刚刚打的太用力,伤口裂开,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点刺眼的红。
他踉跄着走到狭小的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点点冲洗伤口,刺骨的凉意让他忍不住轻颤,却始终抿着唇,没发出半点声音。
翻出抽屉里陈旧的纱布和淀粉,顾眠动作笨拙地给自己包扎,指尖微微发抖,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做完一切,一个圆鼓鼓白胖胖的萝卜头横空出世。
顾眠盯着看了半天,孩子气地解开,又重新缠上去,是比之前小一丁点的萝卜头。
放弃了,反正明天还会解开。
“白檀这几天怎么都不见人的。”
“谁知道呢,兴许是想攀上季少,结果人家压根无视他,没脸出现了吧,哈哈哈。”
“瞧他平时那副趾高气昂的嘴脸,私下应该是受够经理那个死胖子才想攀更高的靠山了吧......”
平时跟白檀要好的同事,追在白檀后面的人见他不在,闲话便没了顾忌。
顾眠依旧是没有存在感的干着手中的活,这些字眼落在耳里,他连一丝波澜都泛不起。
这群人永远都只敢在背后嚼舌根,靠着贬低别人找存在感,从头到尾,不过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杂碎。
季清舟发现最近老是有似有似无的灼热视线向他投来,起初以为是哪个狂热追求者。
眉眼间惯带着疏离的不耐,索性直接无视,想着这么无聊的盯梢,熬过几天就会自觉消失。
几天过后,那视线不仅没有褪去,反而愈发变本加厉。
不再是隐晦的大量,那种带着缠腻感,近乎贪婪的偷窥,像一张细密的网,从他下班到酒吧,回家,一路上缠着他。
无论他走到哪,那道目光都死死盯在他身上,黏腻,阴冷又带着偏执的滚烫,挥之不去。
回家路上的僻静路段,那偷窥感只会更甚,后颈像是被滚烫视线灼烧着,连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压抑粘稠。
脚步骤然顿在原地,原本淡漠的眉眼染上一层冷厉的愠怒,周身气压骤降。锐利的目光径直朝后方那片最阴暗的角落扫去,语气冷硬:“滚出来。”
角落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轻响。
季清舟眸色更沉,迈步径直朝阴影处走去,伸手一把攥住了那道想要往后缩,试图钻地上的身影,力道不容挣脱。
被抓个正着的顾眠,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散开的刘海漏出一只眼睛,长长的睫毛慌乱的颤着,平日里阴郁隐忍的眼神此刻无处躲藏,眼底还残留着未褪去的、灼热又偏执的余光,像一只被当场捉住、无处可逃的小老鼠。
季清舟脑海闪过一只湿漉漉的眼睛,瞬间和眼前的小老鼠对应上。
“是你?说,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被心上人这样看着,靠近,顾眠的心脏疯狂跳动,离得这么近,他闻到了季清舟身上的雪松味,脖子顺着耳后根的位置一路红透,又怕又羞。
季清舟见他半天不吱声,力道松了一半,将他放下来警告:“别再跟着我。”
说完他就转身离去,不成想后面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依旧没停。
“你听不懂人话吗?”季清舟眉头紧锁,语气里全是不耐和暴怒,厉声呵斥。
话音刚落,他攥紧拳头直接挥了过去,狠狠砸在顾眠腹部上。
顾眠被这一拳打得猝不及防,脸色瞬间苍白,他瘫在地上捂着肚子,嘴唇被咬出血。
他踉跄着站起身,湿漉漉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嘴唇哆哆嗦嗦呢喃,却又无比认真:“对...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喜欢你而已。”
季清舟看着他这副怯懦又阴郁的模样,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戾气,语气里满是鄙夷与嫌恶,字字诛心:“喜欢我?就凭你这种下三滥的跟踪手段,谁会稀罕你那廉价的喜欢?”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顾眠,眼神冷的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恶意:“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顾眠被这几句刻薄的话刺得浑身发颤,刘海遮住的眼眶里泪水瞬间决堤,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眼神里满是破碎的委屈与难堪,整个人缩成一团。
自从那天警告过后,季清舟身边清净多了。
再也没有那道黏腻又恶心的视线缠着他,生活似乎恢复了正常。
街角的咖啡厅里光线柔和,舒缓的轻音乐缓缓流淌。
季清舟坐在靠窗位置,眉眼依旧冷冽,却难得没有拒人千里之外。对面坐着一位妆容精致的漂亮女生,眉眼含笑,两人相谈甚欢,女生时不时低头轻笑,氛围融洽。
而咖啡厅外的草丛里,顾眠正蜷缩这蹲在深处,草木刮得他脸颊发痒,他却浑然不知。
他死死盯着玻璃窗内的身影,眼睛一眨不眨,湿漉漉的眸子里满是落寞与酸涩。
这几天他才没有放弃跟踪季清舟,那晚回家他哭了好久,本来不打算再偷窥心上人的。
但是一想到季清舟那张脸,色欲熏心。
他还是没忍住,悄悄跟了过来,像只躲在暗处的小老鼠,只能卑微地躲在草丛里,偷偷看着心上人对别人和颜悦色的模样。
掌心紧紧攥着杂草,指节泛白,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闷疼得喘不过气,却依旧舍不得挪开目光。
‘季清舟为什么对别人笑的那么开心,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也对我笑笑呢,好喜欢...好喜欢季清舟,怎么做,他才会属于我啊。’
走在回家路上,顾眠脑子里还全是刚才季清舟对别人温柔的样子,心里又酸又,堵的发慌,
路过一家杂货铺,门口对着日用杂物,顾眠目光瞥见角落里的麻绳,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娘就被这东西绑住,逃也逃不了。
鬼使神差地,他像被勾魂一样,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