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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收留 走廊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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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灯蒙着层灰，光线昏昏地洒下来，把墙壁刷得一片惨白。
楼梯扶手锈迹斑斑，叶郁走在前面，指尖搭上去，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停在转角那扇同样泛白的门前，指节叩了叩门板，三声轻响，短促而有节奏。
“请进。”门内传来温和的男声，和这破旧死寂的走廊格格不入。
叶郁推开门，带着Ryn走了进去。房间里同样是惨白的墙，一张老旧的办公桌摆在窗边，中年男人正低着头，握着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先落在叶郁身上，随即掠过他，落在了他身后的Ryn脸上。
那双澄澈的眼睛，在这间素白的房间里格外扎眼。
沈旭明的目光顿了顿，随即转向叶郁。
叶郁打着手语，指尖利落翻飞，把在巷子里捡到Ryn的事，连同那只从他身上搜出来的背包，一起递到了他面前。
沈旭明的指尖抚过背包的纹理，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个可不是一般的军用包……”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晦涩，目光里掠过一丝复杂的光，“是上城作战部队……”
叶郁看着他开合的唇瓣，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没说话。
沈旭明叹了口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作为这孤儿院为数不多的老师，他比谁都清楚，在这末世里，一个带着上城军方物品的孩子，意味着多少麻烦。
而况，他们这个孤儿院，也并非安稳之地。
“留下他吧。”
他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缩在叶郁身后、攥着对方衣角的金发少年身上，那孩子的金瞳里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怕，他心底莫名生出几分软下来的怜悯。
“阿郁，他不会说话吗？”沈旭明抬眼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少年，声音放得轻了些。
听到这话，叶郁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侧头看了眼身后的Ryn，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沈旭明看着两个同样沉默的少年，心里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孩子和阿郁一样，都被困在了无声里，可又不一样。
阿郁是被末世硬生生碾碎了声音，而这孩子，眼里还藏着没被磨掉的懵懂和干净。
他想起叶郁刚被捡回来时的样子，浑身是伤，声带严重受损。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却终究没能把他的声音一起留住。
“行了，带他出去走走吧。”沈旭明收回思绪，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孤儿院暂时没有多余的床位了，以后他跟你睡。”
叶郁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很快压下去，他冲沈旭明比了个谢谢的手势，然后侧过身，轻轻拉了拉Ryn的衣角，示意他跟上。
“等等！把这本书也带上，教教他日常的语音。”沈旭明从抽屉里翻出一本边角磨得发毛的旧书，封皮上印着“语言基础入门”几个字，递到了叶郁面前。
叶郁转身，低头看着那本书，指尖轻轻碰了碰封面，他学过手语。
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一本。
他没多想，点了点头，伸手接了过来。
*
叶郁牵着Ryn的手腕，脚步放得很快，他想尽快把人带回房间，避开这孤儿院随处可见的是非。
下城区边缘的风卷着尘土，吹得墙角堆着的破布簌簌响。
这地方实在太小，又挤了太多无家可归的孩子，显得十分逼仄。
他们刚拐过食堂拐角，就被堵住了去路。
“喂！小哑巴，还敢来这儿？”
为首的胖子叉着腰，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跟班，把狭窄的走廊堵得严严实实。
于海脸上带着挑衅的笑，眼神扫过叶郁，又在他身后的Ryn身上顿了顿，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叶郁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当然认识于海，孤儿院出了名的恶霸，仗着身强力壮，总爱欺负弱小。
他没打算跟对方纠缠，拉着Ryn的手紧了紧，侧身想从旁边挤过去。
可于海却往前跨了一步，直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急着跑什么？”他故意放大了声音，阴阳怪气地开口，“不是我说你们几个，跟院长闹矛盾还想在这里好好生活？”他顿了顿，故意拉长语调，“可是院长叫我好好招待你们的哟。”
叶郁的眼神冷了下来，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
于海看着他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更加猖狂。
小白脸一个，也不知道夏夏看上他什么了。
于海喜欢夏夏，可夏夏却总爱跟这哑巴和杜海待在一起，对他不假辞色。
杜海身手好，他打不过，但这小哑巴……
想到这，他往前凑了凑，目光落在Ryn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吹了声口哨：“哟，这是哪儿来的小美男？哑巴，你从哪儿拐来的？”
叶郁立刻把他往身后护了护，抬眼看向于海，眼神满是冷漠。
可于海却像是被这眼神刺激到了，他嗤笑一声，伸手就往Ryn的脸上抓去：“怎么？还护着呢？这小哑巴还挺金贵……”
他的手还没碰到Ryn，就被叶郁一把攥住了手腕。少年的力气大得惊人，指节用力，于海瞬间疼得龇牙咧嘴。
“操！你找死？”于海恼羞成怒，另一只手挥着拳头就往叶郁脸上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