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是乌龙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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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的第二场比赛，对阵夏季赛第四名，QL。
“怎么给我们排的都是难打的？”
备战间里，杨树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生无可恋。
“我们上赛季排这个，”银觉比了个七的手势：“联赛里总共十个战队。”
除去后面三个，前面六个都可以说是难打的。
“管那么多干什么？”夜明给他俩一人一个盖帽：“我就觉得我们今天没问题，比赛前少说点这些有的没的，闷着头给我打就行。”
银觉听到后“嗯”一声，夜明见杨树还没有动静，手上用力，搓得杨树吱哇乱叫。
“知道了知道了！我今天救人把把无伤！”
夜明乐了：“也没让你张口就来。”
“稳着救就行，进度条没卡满也没关系，自己把博弈的时间留充裕。”
秦深慎知道杨树这么说不是玩笑，是真给自己立了这个目标，“别给自己上太大压力，这才第二场。”
杨树神色微愣，随即给秦深慎比了个OK的手势。
没想到BO1打对面的歌剧时他还真超常发挥，拿佣兵弹出了完美的护腕完成了波无伤救，拿下平局。
半个身子才钻进幕后，杨树就大鹏展翅地蹦到夜明面前：“明儿！帅不帅！”
夜明也笑得毫不收敛：“哎呦喂，帅死了。”
问夜明一个还不够，杨树又抓起旁边秦深慎的胳膊：“厉不厉害，赌徒？”
“厉害。”
秦深慎回完，埋头揉了揉眼睛。
“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起身准备上场的庄生晓梦回身注意到秦深慎的动作：“你刚才坐上面的时候我也看到你在眨眼。”
“是有点。”昨前天都还好，今天早上起来就严重了，眼睛又涩又酸，应该是这几天用眼过度了。
“我闭眼休息会儿，没事。”
秦深慎说完，感受到角落似有若无的目光，投在身上的感觉和周围杨树他们的不太一样。
但眼睛实在难受得厉害，他闭着眼，没去探究。
队友发挥很好，庄生晓梦下半场也不甘落后，在开局失利的情况下稳定运营，同样拿下平局。
BO2对方想让监管先手尝试拿分，秦深慎遗憾着没有多余休息的时间，调整好状态上场。
“上一把双方打平，ESP这次选择了永眠镇，QL选择监管先手上场，看来都是想尝试让监管者拿分。”
“是的，毕竟现在监管者拿分的机会比求生者大些，求生者主要还是把底兜住。”
台上，夜明手上端着设备，在队内麦里说：“我们先稳住，大不了这BO也平，肯定有BO3。”
“监管者选择ban掉了先知和祭祀，求生者则是ban掉歌剧拿出了勘探员和杂技演员。”
“不要ban我佣兵不要ban我佣兵不要ban我佣兵。”
耳机里传来某人絮絮叨叨的念咒声。
“什么动静？”
旁边季以倒防滑粉的动作一顿，伸手摸在音量调节处上：“你吵到我耳朵了。”
发现季以在调小音量，秦深慎还是出声提醒：“别调太小，注意听指挥。”
男生缓缓松手，极快极轻地回复：“知道。”
监管后两个ban位出来后，杨树在麦里嘿嘿一声，拿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佣兵。
“ban掉了空军和古董商......求生者这边补了手救人位佣兵和辅助位舞女，这个舞女应该是给赌徒的？”
“是的，赌徒的角色池里有舞女，这个图的舞女在几个点位放置八音盒辅助队友还是很有说法的——监管确定的很快，守夜人，选点选得好的话可以尝试抓杂技演员。”
季以的杂技演员选在独栋，锁定后，监管者的图标出现在他旁边。
“选点刚好选在了杂技边上，看来接下来就是守夜人和杂技演员的较量了。”
在选点锁定知道了监管角色时，秦深慎余光瞥到到旁边季以的身形动了动，像在调整坐姿。
“守夜人，独栋追我，你们修。”
开局，季以报出追击信息。
他说得仍然很快，但声音在耳机里听得格外清晰，带着干脆的笃定。
对局瞬息万变，每个人连自己的操作都保不准，秦深慎却在听到这句话后放松下来。
冥冥之中脑子里出现两个字，“稳了”。
“守夜人已经看到杂技了，跟着上楼，杂技翻窗下楼打算和他玩板子。”
“抽刀，杂技没博弈直接往下一块板子转，还是块短板，抽刀——直接过板，但是被砸到了！”
季以重新绕到楼上，按照昨晚单练的套路，马上守夜人眩晕结束赶来，他可以先在屋后的板区玩一圈，往墓地方向拉，再把握好距离跳球转点。
“守夜人赶上来了，杂技还是翻窗去和他玩后板块的板子，这个长板直接下，守夜人跳过来，但杂技有防范，直接飞轮躲刀把另一个板子也拍了。这下守夜人必须要踩一块板子，杂技已经往墓地方向去了。”
“但前面都是大空地很容易被守夜人弱风黏住进不去前面的两板啊。”
荧幕上守夜人结束踩板后开技能减慢杂技的移动速度，杂技离板区还有一定距离，但监管者已经贴得很近了——
“跳球进板！这个距离太极限了！”
“这个板子也直接下掉，一个新板区，我还能和你玩。如果等会儿转中场，还有舞女帮忙下的减速八音盒，关键是监管现在一刀没拿到。”
镜头里，季以眼眸低垂，唇角紧绷，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挪动点击着，几缕碎发挂在耳后，将落不落。
“闪现好了，别被震慑。”
麦里，秦深慎令人安心的声音传来，季以“嗯”了一声。
他知道闪现刚好，只要他不被震慑，不出意外他还能转到中场牵制一段时间。
“外面电机一直在修，这个击倒速度监管者有点危险了……直接闪现开刀。”
“杂技演员吃刀转点，他手上的道具很充裕，中场还有舞女辅助，赛克今天不得了了！”
“中场这两块板子加减速八音盒，监管移速和交互速度都变慢。你踩盒子我就砸你个超长时间眩晕，不踩我身上这么多球可以和你绕一年。”
不再往外干扰队友，杂技用完中场资源被守夜人击倒时，场上已经修开三台电机，剩下两台正在破译，局势一眼能望到头。
杨树稳定救下季以，倒地后最后一台电机点亮，季以继续牵制到另外三人点开大门，完成三跑。
离场时，秦深慎忍不住借摘下耳机起身的动作朝季以投去目光。那刻，灯光勾勒出少年恣意的笑容。
——一摸一样，几乎完全复刻昨晚他直播单练的内容。
季以压中题了。
“我的天呐，简直是教科书级的牵制。”
季以这次的牵制堪称完美，解说意犹未尽：“很多细节和极限操作，就像是他提前算好的一样，转点和博弈完全挑不出问题。”
“我去，赛克你可太牛逼了！”
下场，杨树直接跑上前搂住季以的脖子：“三台一闪！功德圆满！顶级人皇！”
秦深慎就走在季以后面，又被激动到昏头的杨树薅过来当捧哏：“是不是很牛逼！”
确实值得夸奖，他没有停顿犹豫，微笑道：“是。”
幕后到备战间的走道灯光昏暗，秦深慎似乎看到季以被杨树搂着的身形颤了颤。他眨眨眼，心想或许是今天眼睛太累，台上灯光晃到后面来，看错了。
昨晚努力带来的回报不止季以一人收到了，庄生晓梦BO2拿出守夜人，三抓QL求生者。在观众看来就像收到了季以的激励后突然爆种，ESP双阵营齐心协力，率先拿下大分。
这场对局过于振奋人心，前面所有训练的苦累都烟消云散，也让联赛看到了ESP真正的风采。即使BO3让QL拿回大分，最终因加时赛五秒之差与胜利失之交臂，ESP也全然没有上次失败的怏怏不乐。
“银觉你投降键是不是点慢了？我掐死你啊！”
BO4庄生晓梦先拿下平局，按照规则，加赛时双方打平，求生者对局时长更短方获胜。下半场ESP求生者也运营出来平局，为了缩短对局时长，作为最后一位，杨树倒地后就立马点了投降键，银觉却因为第一次打到加赛没反应过来，在他的催促下才投。
“不好意思，我没反应过来。”
“哎呦行了，杨树发疯呢，你也就晚点了两三秒而已，点快了也还差几秒钟。”
夜明笑着，带着队走出场馆，大门口翻护栏外站着些人，应该是粉丝，看到他们出来后伸长脖子招呼他们。
“赌神今天辛苦啦，好好休息。”
“银觉看这里，笑一个~”
“晓梦！晓梦！今天很棒了！下场一定赢！”
“杨树你也太牛逼克拉斯了吧——”
“赛克继续加油，今天太帅了！”
选手的粉丝很热情，夜明身为教练跟着队伍忙前忙后的，收到的关注不必选手少，粉丝自然也不遑多让。
只听见人群中传来一道格外响亮的声音：“夜明好好做BP！还有你这个赛季又长胖了，别对自己这么好了，减肥！”
？
夜明大喊：“谁？！”
“哈哈哈哈，”杨树发出狂野的笑声，重复那句话：“别对自己这么好了，减肥~”
庄生晓梦开团秒跟：“减肥。”
银觉也变成复读机：“减肥。”
秦深慎没说，但他看着夜明的肚子，笑得很隐忍。
“是该减肥了，你长了有没有二十斤？”季以毫不留情地补刀。
“……没有！就十八斤而已。”夜明站在车门口，看着正欲开口的季以：“你闭嘴，再问不让你上车。”
外面的季以摊手：“我本来就没说要坐车回去。”
车里坐的人齐刷刷看过来，秦深慎在季以身后，侧身和他擦肩而过，上车坐下。
门口站着的男生停顿片刻：“我在这附近买点东西。”
夜明：“那你回来赶不上晚饭了。”
“嗯，反正我还不饿。”季以朝车内的人抬下巴示意：“走了。”
打完招呼，车子关门缓缓向前行驶，秦深慎靠着椅背戴上耳机，季以的身影很快就被甩在了后面。
天黑得越来越快，打完比赛时太阳就已经有了躲在地平线下的趋势，季以回到基地已经是他们吃完饭的时候了。
几人刚吃完饭，都还坐在桌边，见男生提着袋东西放在桌上，杨树先偏过脑袋去看。
“奶茶？你就买奶茶去了？”
“没。”季以埋头将奶茶一杯杯往外拿：“刚点外卖点的。”
庄生晓梦好奇问：“你今天请我们喝奶茶吗？”
季以点头。
秦深慎认识奶茶杯上的LOGO，就是他上次买的那家。他看着季以围着桌子从夜明开始递，在快要到他的时候停下。
……
秦深慎用力忍住才没无语地笑出来，自己虽然不喝奶茶，但他以为这种集体的事情上季以至少会收敛点对自己的敌意，没想到眼前这位桀骜不驯的小朋友连客套都不客套一下。
不体面，甚至有些尴尬。
周围的人都尴尬地注视过来，又尴尬地挪开视线。在他们默默将奶茶收至桌下时，季以又从袋子里拿出瓶瓶装绿茶漫不经心地放在秦深慎面前。
和动辄二三十的奶茶放一起，这几块钱一瓶的绿茶就略显敷衍了。
但巧了，秦深慎刚好喜欢喝绿茶，歪打正着。
“我减肥，不喝奶茶。”夜明靠近秦深慎，轻声问：“你喝奶茶吗？我跟你换。”
秦深慎摇头：“不好意思，我从来不喝奶茶。”
行。
尴尬的烟雾弹在空气里不断扩散，杨树想到什么，岔开话题：“你比赛完买什么去了？”
“眼药水，打完比赛眼睛不舒服。”
季以从口袋里拿出他下午买的东西，这倒提醒了又将这件事抛之脑后的秦深慎，想着明天眼睛还疼的话就一定要买了。
“我就是来问，我下午买错买成了两瓶装，多的一瓶你们谁要？”
多的可以留着以后用。
秦深慎想着，没说，却突然被别人点了名。
银觉还是那副单纯的呆萌样：“赌徒眼睛不舒服，给他吧。”
“对，赌徒今天不是说了眼睛不舒服吗，你给他。”杨树附和。
季以拿着眼药水，沉默。
众人跟着沉默。
秦深慎看季以的动作，刚想开口说不要，男生却很快地将东西放在了他跟前。
“那我回房间了”，不给秦深慎出声婉拒的机会，像急着处置一块烫手山芋，他撂下这句话后转身就走。
又留下一个熟悉的背影。
秦深慎扶额，看着自己桌前的绿茶和眼药水，无奈苦笑。
是乌龙吗？他怎么一晚上捡了两个便宜。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