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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垂耳兔 真是说曹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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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徐舟来眼皮都不带掀的,“没病,陪师妹访友,勿扰。”
来人穿着悬壶门特色的青绿锦衣,缀有白色草纹。
人也长得温润,眉心一点红痣配上出尘的气质,宛若菩萨在人间的分身。
如果他不张嘴的话。
“陪师妹?是死缠烂打追着师妹吧?”
陆无为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谎言,“我可是听说了,你没和春雪一起来就算了,她可是提都没提到你。”
他绕着人走了一圈,狐疑道:“你眼睛怎么是红的?走火入魔了?”
“……沙子进眼睛了。”
“继续编,悬壶门也没有沙子我这个副门主还不知道吗?”
“好久不见,无为。”
听不下去的谢春雪出来打圆场了,总不能给徐舟来逼急了,说刚才在她这里哭吧?有损她的清誉啊。
“哼,你还知道来看我,我还以为你要在天衍宗待到发霉呢。”
陆无为嘴上抱怨,身体却很诚实地靠近,张开双臂,想要给她一个拥抱。
然后被一柄剑挡住了。
“非礼勿动。”徐舟来对他警告道。
陆无为怒了,“迂腐!少在这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谢春雪盯着他脚边直跺脚的米黄色垂耳兔,幻视吐司面包。
难道药修和丹修都是兔子?那整个悬壶门岂不就是一个兔子窝?
“春雪!”
“师妹。”
回过神的谢春雪纳闷了,只见陆无为一脸要她做主的表情,徐舟来只是垂着眼看她,颇有几分可怜。
我来当裁判吗?你们两个刚才又说啥了。谢春雪尬笑两声,试图糊弄过去,“ 哎,都是小事。要不和我同去,见见我的徒弟?”
陆无为马上被转移话题,又哼了一声。
“收了两个徒弟,这么大的事也不传个信过来。罢了,刚好我这有两份礼物,现在送出去也不算迟。”
还是个傲娇系。
谢春雪想笑,但她绷住了,“是我之过。这不想着把人带过来让你瞧瞧吗,哪需要劳烦你千里迢迢到天衍宗呢?”
事实上就是忘了。但从今天起,对任何人,她都将以这个理由作为唯一答案。
显然,陆无为信了。他嘴角上扬,脾气如奶油般融化,面色如春风化雨般和煦。
“你第一个就想到我了?尚可,走吧。”
算吧?先前滕纪年没注意两小只,两人迷糊着,她也没给双方介绍。
真是一个美妙的误会,但谢春雪决定保持沉默。内心甚至生出一种哄骗傻子的罪恶感。
徐舟来也信了。他若有所思,看陆无为的眼神好像多了丝杀气。
如果大家都这样喜怒全形于色,谢春雪觉得,自己的表情管理应该达到了T0级别。
“你来悬壶门,就只为了带徒弟认人?”
“那倒不是,有点小毛病,过来找纪年看看。”
陆无为马上停住脚步,抓着她的肩膀上下扫视,“什么毛病?内伤外伤?纪年怎么说?谁干的?”
“冷静,冷静,不是什么大问题。”
谢春雪快被他一连串的问题砸晕了,徐舟来则是冷着脸把他的爪子移走。
陆无为只是瞪了他一眼,就继续用眼神催促谢春雪。
“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毛病,算内伤吧,我突破出了点意外造成的。纪年差不多已经帮我治好了。”
她将垂耳兔抱起来,“喏,你看,字面意义上的毛病,毛茸茸的病。”
陆无为难掩惊讶,“兔子?哪来的?”
“你的,具体原因你问纪年吧。暂时可以当做我的挚友凭证,只有我的好朋友才会有哦。”
“这……太不可思议了。”陆无为接过兔子左看右看,有点嫌弃,“好弱,为什么不是更厉害些的动物?”
兔子气咻咻地踹了他一脚,跳进谢春雪的怀里。
“气性还挺大。”他嘀咕道,“我不说了行吗。”
谢春雪摸了摸怀里的面包,笑道:“脾气厉害也是厉害。”
几人边说边走,很快就到了风栖禾与越千山客居的地方。
“见过师傅,师伯。”
“师傅!师伯也来了?”
风栖禾迎上来,后面跟着越千山,他好奇地看着旁边的陌生人,“这位是……”
“这位是你师傅的朋友,陆无为,悬壶门的副门主,你们称一句陆前辈就好。”
“陆前辈好!”x2
“这是我的大徒弟,风栖禾。旁边是我的二徒弟,越千山。”
“好,都筑基了,真是天赋过人啊。前辈给你们准备了点见面礼,拿着玩吧。”陆无为温和地摸了摸两人的小脑瓜,给出了两个锦盒。
“里面装的什么?”最先忍不住好奇的是谢春雪。
陆无为摆摆手,云淡风轻,“两颗还魂丹而已。”
“……收好了,等哪天性命攸关的时候吃。”谢春雪嘱咐两人,半开玩笑半认真。
“呼……终于找到您了!”一个悬壶门弟子匆匆走来,“谢前辈,门主有请。”
这么快?谢春雪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又安抚了徒弟两句,这才动身前往。
陆无为正想问滕纪年关于病的事,自然而然地跟上了。
徐舟来也想知道,再加之谢春雪懒得再和林行路解释一遍,干脆让他也去听个究竟。
所以到了地方,谢春雪在一边优哉游哉地喝茶,滕纪年却是通过先前谢春雪编的话,结合自己的诊断,给两人解释到底什么个情况。
“……至于进一步的表现,正是我唤她过来的原因。”
左边是大白兔,右边是小吐司,两只兔子在接下来充当了实验室的小白鼠,被无情使用着。
“和、和神魂具有强关联性,被触碰的感觉很清晰。”
陆无为捂着耳朵,脸红成一片。而谢春雪无辜地眨眼,手里还揉捏着垂耳兔的兔耳朵。
“……攻击也是直接作用于神魂。”滕纪年捂着脖子闷声道。
谢春雪给大白兔顺了下脖颈,刚才掐了一下,导致兔子变得焉哒哒的。
眼睛水润得好像要掉下眼泪,并且用屁股对着谢春雪。
“吃东西吗?”
谢春雪拿着刚采摘的青草在两个兔子面前晃了晃,它们不感兴趣。
“回来。”陆无为对自己的垂耳兔招手。
垂耳兔磨蹭了一会儿,还是不情不愿地跳了过去。
“能听懂指令,具有服从性。”滕纪年记录。
他想了想,问:“你知道它们是如何现形于世的吗?”
“在喝完你给的药后,再看你们这些老朋友,动物就会出现在你们身边。”
“你看到后,我们才会看到。”陆无为肯定,“我警惕性不会低到连旁边多了个小动物都没发现。”
“而且这些动物好像都很亲近我。”谢春雪摸了摸怀里的两只兔子,“都很温顺。”
“既然是神魂所化,自然多多少少会体现其本人的喜恶。”
两只兔子都跳了下来,对着刚进来的萨摩耶跺脚。
徐舟来面无表情,“我倒是觉得这两只兔子很暴躁,物似主人形。”
兔子开始发出叫声了。含义肯定和友好没有半点关系。
滕纪年又为谢春雪把了下脉,“神魂圆融,心脉强健。没有任何病灶。”
“如此看来,应当是属于你的奇遇了。”他做出最后的总结。
陆无为和徐舟来同时松了口气。
“春雪,接下来你可有什么急事?”滕纪年询问。
“暂无,我打算在此叨扰几天后,再去见见其他朋友。”开开图鉴。
滕纪年点头,“那就好。我这里有桩事,想麻烦你替我跑一趟。”
“但说无妨。”
谢春雪估摸着,应当是他又从哪得知了什么珍贵灵植的消息。
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情况,毕竟作为药修,他的战斗力远不及剑修。
这种时候,他就会请谢春雪出手,报酬是自己新炼成的灵丹妙药。
可这次却出乎了她的意料,滕纪年想要她去办的,是探望一个少年。
“那是一个天赋很好的小姑娘,我有心收她为徒。”
滕纪年回忆起来,“她在一个小门派里,属于外门弟子。我表明身份,问她愿不愿意转投悬壶门。”
陆无为挑眉,“她拒绝了?”
“是。她说,自己之所以能有幸走上药修一途,全仰赖于门派从凡俗市井中,将她挖掘出来。如此不满一年,便弃之不顾,她心难安。”
滕纪年笑了,“确实是我欠考虑了。所以我当时与她约定,三年后,她再离开原门派。这三年里,我们通过书信来往,交流医药之道,虽无师徒之名,已有师徒之实。”
“挺好的,所以你为什么突然想让我去看看她?”
“因为我们的联系断了。”他蹙眉,“一般在我发出信笺七日之内,她就会给我回信。但距离上次回信,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陆无为问:“可是事务繁忙,耽搁了?”
“我曾经也是这样想的。但我一连发了多封信件询问,都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直到刚才,我收到了这张残片。”
滕纪年拿出一张残破的纸片,似乎是从某一页书上充满撕下一角,字迹凌乱不堪。
上面只写了两个字,“求救”。
他面色难看,“我怀疑,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