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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黑足猫 谢春雪陷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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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春雪陷入了一个奇怪的秘境。
秘境。独立于世,大小不一的隐秘境界。
一般来说,秘境都出现在固定的地方,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打开入口。比如需要某个吉时,或需要某种信物。
而这个秘境怪就怪在,谢春雪来的时候没有遇到,而且几乎是无知无觉地进入了其中。
眨眼间,天地遁迹。雾气弥漫,一望无际。
她手持飞霜,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但除了灰白的浓雾,什么也看不见。
以谢春雪的分神期剑修的实力,只需一剑应该就能劈开这个秘境。
如果不行的话,那就两剑。
但这属于莽夫行为,她更想搞清楚这个秘境怎么来的。
思索间,一声悠长的鸣叫响起,谢春雪从未听到过这种声音,似乎是动物发出的,难道是某种珍奇的灵兽?
循声而去,她只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长条黑影,雾气就散去了。
蓝天,草地,明晃晃的太阳,秘境消失了。
谢春雪在原地沉默片刻,只觉得莫名其妙。
周围也仔细探查了一番,什么也没有。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她的梦境一样。
她没想出个所以然,只能将之归结于修仙界的奇闻轶事,继续往悬壶门去。
然而这条路注定波折横生。
走了没几步,谢春雪忽然抬剑格挡。
两柄剑的剑锋相交,发出铮然之声,她来不及看来人是谁,一个后撤果断出剑。
此处荒无人烟,正适合两人对战。他们打得不可开交,周围树折地裂,犹如遭遇了特级地震。
一炷香后,来人的剑横在了谢春雪的脖颈。
青年一张娃娃脸,看上去人畜无害,笑眯眯地看着她。高马尾上扎着的红色发带随风而动,看上去意气风发。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服口服,“弟子认输。”
华峥松手,双手抱胸,长剑来到他身侧悬浮。他斜睨着自己的小徒弟。
“啧,小谢啊,不是师傅说你。你在剑道上没有精益也就罢了,怎么还退步了呢?上次好歹能撑三炷香吧?”
赤鸢剑人性化地飞过来,用剑柄敲了敲她的头。
谢春雪捂着头,尴尬地笑了笑,犹如被老师抽中默写但根本没背的学生。毕竟她穿过来就是闭关失败,后面忙着教徒弟,根本没修炼。
“师傅说的是,是徒弟近来懈怠了。”
天菩萨,这位老祖不是一直宅在天衍宗吗?谁把他请出山了!
似是察觉到她内心的疑惑,华峥正色道:“我此次下山,是有要事需告知你。”
谢春雪闻言也一脸严肃,“是何要事?竟劳动了师傅。”
“明意告诉我,在你收下第一个徒弟时,你会遇到命中注定的死劫。”
岑明意,卦修大能,云许风的师尊,已飞升。和华峥曾是至交好友。
……
谢春雪满头黑线,“师傅,我第二个徒弟都收了快俩月了,你才来告诉我?”
要是说的是真的,华峥现在只有来给她上坟了。
这下轮到华峥尴尬了,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咳,这也是我刚收你没多久时的事,太久远了,这不是一想起就马上来告诉你了嘛。”
两人面面相觑。
谢春雪道:“我刚和许风分开没多久,他没提有死劫这回事啊?”
以他的修为,他不可能看不出来。而以两人的交情,他看出来后,没理由不提醒她。
等等。她心头一跳,难道说,这个死劫,指的是原身的死?
华峥挠了挠头,“奇也怪哉,明意的卦,不可能算错啊。”
他一拍手,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谢春雪被吓得心跳快了几拍,瞪圆了眼,知道什么了?
青年哈哈大笑,欣慰地拍了拍自己的徒弟,“定是你已经化险为夷了。我走的时候听小林说,你闭关出了岔子。到悬壶门,小徐也说了,你治好伤才走的。”
他正欲再说什么,余光注意到一只小东西。
谢春雪盯着裙摆上的小猫,没能看出是什么品种。有点像豹猫?她不确定地拎着后颈提起来,“师傅,你的。”
系统:“是黑足猫。”
谢春雪立刻追问:“我到底怎么穿来的?”
系统不语,只一味装聋作哑。
谢春雪:“你给我等着。”
华峥接过来,同样拎着后颈,“这就是小滕说的灵兽?好奇怪的狸奴,这花色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将小猫放在肩膀上,兴致勃勃地拉着谢春雪,“走走走,先去悬壶门,让我看看小徐的大白狗长什么样。”
他直接使了个缩地成寸的法术,顷刻间就来到了悬壶门,看门的弟子认得谢春雪,连忙请他们进来。
传话传到后脚采药归来的陆无为耳朵里,就是谢春雪与一个好颜色的剑修相携而来,极为登对。
他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赶过去,进院就对上华峥看好大儿的目光,立刻乖顺地问安,“华前辈好。”
华峥摆手,“哎,小陆是吧,不用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我就是过来看看徒弟。”
说来好笑,他三个徒弟两个徒孙,五个人里面四个人在悬壶门。
陆无为应是,很有眼色地走了。
萨摩耶、小三花、小金毛排排坐,坐姿端正。黑足猫在它们面前来回走,如同一只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
华峥招呼完继续撸毛茸茸,显然他对三花猫和小金毛很是喜爱,抱在怀里爱不释手,快给小猫和小狗摸秃了。
“哈哈哈,不错不错,甚是可爱啊。”
只有谢春雪的触碰才会通过动物作用于本人,其他人并没有这个效果。所以风栖禾与越千山淡定地站在旁边,好奇地打量自己的师祖。
三花猫被摸烦了,喵呜喵呜地叫,被放开后攀在华峥的肩膀上去抓发带。
金毛咧着嘴傻笑,和萨摩耶有几分神似,被摸得很开心。
萨摩耶则是凑到了谢春雪旁边,用嘴筒子拱她。得到了摸摸。
黑足猫也过来了,把她当树桩子一样爬上来,谢春雪只好抱着它,也不敢摸,纯抱。
话说她摸了算不算以下犯上。谢春雪盯着小猫咪瞧了会儿,遗憾放弃了这个大胆的想法。
她可不想被师傅打得抱头鼠窜,还有徒弟在呢,丢不起那个脸。
徐舟来不知为何,一直没吭声,只是沉默地看着她。要不是萨摩耶还在拱她,她就真信他毫无波澜了。
“师妹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为何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谢春雪抬起一只手,摸了摸嘴角,确认自己是在笑。
“师兄多虑了,我并无心事。”
“好。”他轻声回复。那样子并不是相信她的说辞,而是一种退让。
你不想说,那我就不提了。
所以她讨厌直觉系。谢春雪喉咙发紧,心口涩得厉害。
她讨厌徐舟来。
萨摩耶没有笑了,它仰头看着她,乌黑的眼眸里全是关切。
不同于这边的低沉,那边的祖孙三人已经聊得热火朝天。主要是华峥在说,风栖禾与越千山捧场。
“你们师傅啊,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当年刚遇到她,她还在襁褓里呢。”华峥露出追忆的神色,“是你们大师伯在山下捡到的,我都找好人家了,他非不丢手,哭着闹着要这孩子当小师妹。”
哭着闹着?风栖禾与越千山看了看冷若冰霜的大师伯,再看看笑容满面的师祖,俱是一脸不可置信。
“幸好你们师傅根骨不错,而且不哭不闹,我师姐当时也还在,这才把她带大了。”华峥摸了摸下巴,露出坏笑。
“想不到吧?其实你们两个师伯都爱黏着师妹,还会争师妹最喜欢谁,吵得面红耳赤。只不过现在长大了,会装了。”
“师傅!”徐舟来喊了他一声,打断了他后面的话。耳尖已经红了。
华峥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只不过脸上还在对风栖禾他们挤眉弄眼,用唇语说:“急了。”
两个小的捂着嘴偷笑,其实这个他们也看出来了。
谢春雪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居然是徐舟来捡回师门的?小说里没写,记忆也没有。
华峥没待多久就回天衍宗了,还让他们不用急着回去,多在外面转转,只是别忘了勤加修炼。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谢春雪说得,端的是意味深长。她心虚地笑了笑,满口答应。
是该找个机会好好提高一下自己的实力了,她将目光移到徐舟来身上。
现成的陪练,不用白不用。
风栖禾跟越千山上午跟着师傅和师伯在院里习剑,下午就被滕纪年或陆无为学丹药。
谢春雪上午教徒弟,下午请师兄教。
大家都过上了水深火热的充实生活。
平静的生活过了有一个月,被一只绿色的千纸鹤打破了。
“已生擒,速来。”
是花溪的传音。
她收起纸鹤,对一旁的徐舟来道:“我出去几天。”
他点头,“嗯,早些回来。”
谢春雪走了,只是走了之后才觉得他俩的对话好像有点奇怪,但具体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干脆不想了。
她匆匆赶到合欢宗,没见到花溪,又收到一只绿色的千纸鹤,不是传音的,而是带路的。
不像花溪以往的作风,难道是抓人的时候受伤了?
谢春雪的心沉了下去,跟着千纸鹤走向未知的方向。